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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拔鑰匙------------------------------------------。大劉的右臂隨即彈回正常角度，整條胳膊的肌肉都在不自然地痙攣。“他體內的觸發器啟動了。”宋知漁急聲道，“隻要有人要從外部強行拔鑰匙，觸發器就會接管他的身體！”。“那不是觸發器。”他把手抄本往懷裡一揣，邁步走出鐵柵欄缺口，“那是安全協議。研究所為了防人偷鑰匙，設的不是鎖，是權限認證。非授權人員碰鑰匙，主機接管大劉的身體反擊；授權人員碰，協議才能解除。”“誰是授權人員？”“封鑰匙的人的兒子。”：“你怎麼知道——”“我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不就是讓我來找鑰匙嗎？他既然能把鑰匙封進7號的脊椎，就一定設了權限開啟條件。能開授權的，隻有仲家的人。”，但這次不是失控的擴張，而是聚焦。他的嘴艱難地張開，擠出幾個字：“姓仲的——來——拔——”，這次是主動的——他把後腰直直對準仲青黛的方向，雙腳死死踩住地麵，鞋底在地麵合金板上磨出刺耳的高頻噪音。：“萬一錯了呢？萬一觸發器和人沒關係，誰碰就揍誰呢？”“那就捱揍唄。”，彎腰從王富貴砸斷的鋼條斷裂處抄起一根拇指粗的鋼筋，掂了掂重量。“富貴，壓住他。”。他兩步上前，整個人壓在大劉背上，兩條胳膊箍住大劉的肩膀，膝蓋頂住大劉的腿彎，硬生生把失控中的7號獵手鎖在原地。
仲青黛走到大劉身後，目光落在那截從腰椎間刺出的鑰匙頂端。幽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他能看見鑰匙柄上刻著和祭壇石柱完全相同的工程批號。
83-5。
右手握住鑰匙柄的瞬間，一種奇怪的觸感沿著手掌傳上來。不是痛，也不是來電，是一種近似於——熟悉——的信號。
好像這鑰匙已經等了他很久。
“解。”
這個字不是他說的。是從鑰匙內部發出的，沉沉的，帶著和他父親一模一樣的聲音波紋。
大劉的身體驟然鬆弛，豎瞳消散，四肢恢複正常。王富貴立刻鬆開壓製，但大劉冇有動。他隻是跪在合金地麵上，低著頭，後腰的機械鑰匙在幽藍光芒中緩緩完整退出，落入仲青黛掌中。
鑰匙全長不過十二厘米，柄部銘文之下，還刻著一行極小的人名。
仲懷遠。
是他父親的名字。
“列車進站了。”
宋知漁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仲青黛握緊鑰匙抬頭，甬道儘頭有強烈的白熾燈光穿透下來，那是車站方向。鐵軌的震動順著地層傳導到祭壇底部，腳底下的合金板跟著嗡鳴共振。
“來不及關係統了。”老軍醫看了一眼腕錶，“車已經在閘口外，三分鐘後停靠。車上坐著三十七個‘可回收樣本’——都是這一批從外地用‘招聘啟事’騙來的。”
大劉掙紮著抬起頭，臉上全是血和汗，但眼神已經完全清明瞭：“不關係統——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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