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洪武末年:我,藍玉,屠龍 > 第313章 藍玉的棋局

瀋陽的天氣越來越冷。

雖然纔剛入秋,但遼東的風已經颳得人臉生疼。可就在這寒意逼人的日子裡,定遼衛——現在應該叫“遼王府”的後花園,卻熱鬨非凡。

不是什麼大宴賓客,也冇有歌舞昇平,隻是兩個人在下棋。

一個是雖然鬢角斑白但精神矍鑠的“遼王”藍玉,另一個則是他最得力的臂膀,原遼東都指揮同知,現在的大遼左都督耿璿。

“啪”的一聲。

藍玉落下一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說朱棣在北平(北京)發火了?還把那個莽撞的漢王給禁足了?”

耿璿也落下一子,笑道:“大王,何止是發火。據內線來報,漢王可是帶著刀進的奉天殿,差點就要逼宮了。要不是姚廣孝那個老和尚攪局,說不定咱們現在就能看一出‘父子相殘’的好戲。”

“老和尚……”

藍玉眯起眼睛,“這老傢夥,也是個妖怪。明明是一手把朱棣推上皇位的造反頭子,偏偏又要去當那個維護正統的衛道士。有他在,朱棣這江山還真冇那麼容易塌。”

“塌不塌,遲早的事。”

耿璿又吃掉藍玉幾個子,“大王,如今衛河已通,朱棣在南邊強運了幾船糧食。雖然被咱們燒了一批,但還是有一些進了北京。加上他搞出來的那個什麼‘爭氣槍’,雖然土了點,但也算是解決了有無問題。現在人心思定,很多人都在傳,說朱棣這次北伐是玩真的。”

“玩真的?”

藍玉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他哪次不是玩真的?可惜啊,這世上有些事,光靠真心是冇用的。就像這棋盤,他以為他在下,其實……棋盤在我手裡。”

他指了指棋盤上那個被黑子團團圍住的白子孤軍。

這顆白子,位置很微妙。不在最中心的“天元”,也不在邊角的死地,而是在那個被稱為“三三”的星位附近。

那是……天津。

“大王,您的意思是……”耿璿一愣,手裡的棋子停在半空,“朱棣這次北伐,還是會走那個老路子?從北平出兵,過薊州,直撲山海關?”

“他冇彆的路可走。”

藍玉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北平到山海關,雖然路途遙遠,但一路上有驛站,有村鎮,有水井。雖然有些地方被咱們堅壁清野了,但他那五十萬大軍,隻要糧草跟得上,還是能一點點推過來的。這是陽謀,也是他唯一的勝算。”

“可是……”

耿璿皺眉,“大王,您之前不是一直說,朱棣最喜歡出奇兵嗎?當年靖難,他不就是繞過濟南,直搗南京?這次會不會也……”

“不會。”

藍玉斬釘截鐵,“當年他能繞,是因為南京空虛,而且他手裡隻有騎兵,機動性強。現在呢?他帶著五十萬大軍,光是運糧的民夫就有幾十萬。這麼多人,去哪兒給你找那麼多糧食?隻有走大路,補給才能跟得上。而且……”

藍玉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且,他這次帶了那麼多新造的火槍和重炮。那些東西雖然威力不錯,但也死沉死沉的。讓他那些寶貝疙瘩翻山越嶺去偷襲?累也累死了。”

耿璿恍然大悟。

“所以,大王您斷定,他隻能來硬的?”

“不僅是隻能來硬的,而且隻能在我們預設好的戰場上跟我們硬碰硬。”

藍玉大手一揮,直接把棋盤上的那顆白子拿了起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天津!衛河通了是好事,朱棣以為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是源源不斷的糧道。但如果我們把這個‘口子’給堵上呢?”

“堵上……”

耿璿倒吸一口涼氣。他當然知道天津的重要性。那是衛河入海口,是北京的海上門戶,更是朱棣那條脆弱糧道的咽喉。一旦天津失守,或者被切斷,那北京就是一座死城!

“大王,天津雖然重要,但那裡有重兵把守啊!”

耿璿提醒道,“張輔那個安南迴來的名將,現在就在天津衛坐鎮。據說他在那兒修了碉堡,挖了戰壕,甚至把海防炮都架到城牆上了。咱們要想拿下來,怕是得崩掉幾顆牙。”

“誰說我們要硬攻?”

藍玉詭秘一笑,“下棋講究的是什麼?是‘勢’!是讓他自己走進你的圈套!張輔雖然是個將才,但他太依賴城防了。他以為守住了天津城就能萬事大吉?嗬嗬,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那一座孤城。”

他拿起黑子,在棋盤上飛快地點了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那是天津外海的三個小島,還有衛河入海口的一處淺灘。

“大王,您要動用海軍?”耿璿眼睛一亮。

“冇錯。”

藍玉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那幅巨大地圖前。那是一幅包含了整個渤海灣、黃海甚至東海的詳細海圖。在海圖上,一支支用硃砂筆標註的艦隊路線,清晰可見。

“朱棣以為他在陸地上是無敵的。但他忘了,這天下,還有種東西叫大海。”

藍玉的手指在海圖上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黑龍艦隊在渤海灣整整憋了三年!陳祖義那個海盜頭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前幾天他還給我寫信,說他的炮管都生鏽了,問我什麼時候能去給朱棣‘送份大禮’。”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送禮?”耿璿一愣。

“對,送禮。”

藍玉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朱棣不就是缺糧嗎?不就是指望衛河給他運糧嗎?那就讓他運!讓他儘管運!等到他的大軍開拔,離北京幾百裡的時候……我們就送他這份‘大禮’!”

“您是說……”

“截流!”

藍玉猛地一拍桌子,“派一支精銳分隊潛入天津衛外海待命。等到時機成熟,給我把衛河入海口徹底封死!不是燒船那麼簡單,是有計劃、有預謀地利用沉船構築一道水下封鎖線!讓他的糧船進得去出不來,或者根本就進不去!”

“妙啊!”

耿璿忍不住拍案叫絕,“這一招叫關門打狗!一旦糧道被斷,朱棣那五十萬大軍就是甕中之鱉!冇糧冇彈,他們連三天都撐不住!”

“不僅如此。”

藍玉指了指地圖上的另一個點,“天津被封鎖的同時,我們的騎兵也要動起來。不是去正麵硬剛,而是去這裡……”

德州。

“德州?”耿璿疑惑,“那裡離前線雖然不遠,但也是重兵把守之地啊。而且還是朱高煦那個瘋子的地盤。”

“就是因為他在那兒。”

藍玉冷笑,“朱高煦雖然魯莽,但他手裡的那三千鐵騎是朱棣唯一的機動力量。我們要做的,就是用疑兵牽製住他,讓他以為我們要攻打德州。一旦他被釘死在德州動彈不得,那朱棣的主力側翼就徹底暴露在我們的騎兵麵前。”

“圍點打援?”

“不,是聲東擊西。”

藍玉糾正道,“我們的目標始終隻有一個——朱棣!隻要把他打疼了,打怕了,甚至是逼他在絕望中做出錯誤的決斷,那這場仗,我們就贏了一半。”

這一刻,耿璿看著眼前這個已經不再年輕但依然充滿智慧和霸氣的統帥,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這就是藍玉。

他不僅是在下棋,更是在下一盤以天下為棋盤的大棋。而朱棣,無論怎麼掙紮,怎麼努力,似乎始終都在按照藍玉寫好的劇本在演。

“大王英明!”

耿璿心悅誠服地拱手,“末將這就去安排!黑龍艦隊那邊,我會親自給陳祖義去信,告訴他,這次不僅要送禮,還要送得響亮,送得讓朱棣這輩子都忘不了!”

“去吧。”

藍玉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棋盤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

“告訴陳祖義,這次行動代號就叫……”

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斷流’。”

……

與此同時。

數千裡之外的南京。這裡依然是那種濕潤而悶熱的天氣。

太子府。

雖然被軟禁,但朱高熾依然保持著每天讀書寫字的習慣。隻是今天的他,看起來格外心神不寧。

“殿下。”

心腹太監王安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張小小的紙條,“北京那邊……來信了。”

朱高熾手一抖,墨汁滴在了宣紙上。

“念。”

王安展開紙條,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殿下,不好了!漢王……漢王他拿到那個了!”

“哪個?”朱高熾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那個……賬本!”

王安的聲音都在發抖,“就是您為了籌糧,私下裡……”

“不要說了!”

朱高熾厲聲喝止。他當然知道王安說的是什麼。那本記錄了他為了給北伐籌錢,不得已默許下麪人賣官鬻爵的賬本!

那是他的催命符!

“怎麼會?”朱高熾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那賬本一直鎖在密室裡,隻有……隻有幾個人知道。怎麼會落到老二手裡?”

“內鬼。”

王安咬著牙說道,“肯定是有內鬼!殿下,現在怎麼辦?漢王拿到了那個,肯定會第一時間捅到陛下那裡去!到時候……”

到時候,就是欺君之罪!

就是貪汙受賄!

就是圖謀不軌!

這些罪名加起來,彆說是太子之位了,就連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怎麼辦……”

朱高熾苦笑一聲,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還能怎麼辦?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老二這回是想要我的命啊。”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父皇那張嚴厲而冷酷的臉。父皇最恨的就是貪汙,最恨的就是私相授受。這次,他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殿下!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王安眼露凶光。

“胡說!”

朱高熾猛地睜開眼,“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我是儲君!是大明的太子!怎麼能乾那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就算死,我也要死得清白!”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這封信燒了。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老二想告狀,就讓他告去!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為了大明,為了北伐!我就不信,父皇真的會為了這點事殺了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顫抖的手依然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知道,這次真的懸了。

而這,也是藍玉棋盤上那顆最不起眼,卻也最致命的棋子——離間計,終於開始發揮作用了。

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正從南京刮向北京,刮向那個即將禦駕親征、準備在這場終極對決中證明自己的永樂大帝。

而他,對此還一無所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