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趕到了臨時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一個地勢較高的學校裡。
他們到的時候,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縣長、書記等一眾地方領導全都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簇擁著一個肩扛兩顆金星、不怒自威的軍人。
那就是李副司令。
蔣德廣腿肚子有點軟,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大的官。
他拉著蔣瑤,儘可能地往人群後麵縮,心裡不斷祈禱著千萬不要被注意到。
李副司令跟地方領導寒暄了幾句,便朗聲說道:“同誌們,這次洪江縣受災嚴重,但我們軍民一心,湧現出了許多英雄事蹟!
尤其是一位從京城來的年輕同誌,他叫文遠,隱瞞身份,不畏艱險,始終衝在第一線!
這種精神,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他目光掃過全場,問道:“哪位是文遠同誌?
請上來一下。”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他們根本冇聽說過什麼“京城來的文遠”。
蔣瑤的心跳越來越快,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全身。
她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想要找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就在這時,指揮部那棟簡陋的教學樓裡,走出了兩個人。
為首的是負責後勤的張乾事,他正點頭哈腰地陪著身後的一個人說話。
“文同誌,您看,李副司令親自來看您了,您這回可藏不住了。”
“張乾事,你太客氣了。”
一個清朗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蔣瑤猛地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從樓裡緩步走出。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筆挺的軍裝,雖然是最普通的製式,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精神。
他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深邃得如同星辰。
他不再是那個滿身泥汙、狼狽不堪的“臭要飯的”。
他站在那裡,身上自帶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一種久居上位者纔有的從容和淡然。
他就是文遠。
是她從小看不起的那個“普通”的鄰家男孩。
是早上被王坤一腳踹進泥水裡的那個“臭當兵的”。
也是剛剛,被省軍區副司令親自點名錶彰的,“京城來的英雄”。
轟!
蔣瑤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旁邊的王坤,在看清文遠那張臉的瞬間,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灘水跡。
而蔣德廣,則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