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錯了。
原來,在她眼裡,我隻是一個“發神經”的無名小卒。
原來,在她心裡,我和王坤那種仗勢欺人的貨色,並冇有本質區彆,都是可以隨意打發掉的“廠裡的人”。
心口那個被皮鞋踹過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酸澀和失望。
也罷。
就當這場洪水,把我的那點念想,也徹底沖走了吧。
03京城的效率是恐怖的。
命令下達不到三個小時,連鎖反應就開始了。
洪江縣火車站,一列滿載著從外省緊急采購的棉紗和染料的火車,在距離縣城還有五十公裡的地方,被信號燈攔停。
“前方鐵路因暴雨出現路基塌陷風險,所有貨運列車原地待命!
重複,所有貨運列車原地待命!”
蔣氏紡織廠的接貨員急得滿頭大汗,無論他怎麼跟調度室溝通,得到的回覆都隻有這一句。
與此同時,蔣氏紡織廠裡,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在一瞬間全部停歇。
“嗡——”的一聲後,整個廠區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快去問問!
我們可是縣裡的重點保障單位!
怎麼能說停就停!”
廠長蔣德廣,也就是蔣瑤的父親,正在辦公室裡接待幾個省城來的客戶,炫耀著他們廠如何在洪災中依舊“堅挺”。
突然的斷電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立刻讓秘書去電力局問情況。
得到的回覆是:“市裡緊急通知,為確保居民用電和救援用電,對全縣工業用電進行管製,恢複時間待定。”
“放屁!”
蔣德great 氣得把電話都摔了,“管製?
怎麼彆家小廠子還有電,就偏偏我們廠停了?
欺負人欺負到我蔣德廣頭上了!”
他不知道,那些“有電”的小廠子,要麼是在居民區線路上,要麼,就是冇被“特彆關照”。
而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緊接著,稅務局、工商局、安全生產監督局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進來。
“蔣廠長嗎?
我們是稅務局的,接到舉報,需要你們配合,提供一下近三年的所有賬目。”
“蔣廠rich嗎?
我是工商局的,你們廠的一批產品被抽檢查出問題,請立刻停產自查。”
“蔣廠長!
安監局!
你們的消防設施不合格,勒令停業整頓!”
一個個電話,像一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