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向榮的景象。
當年我戰鬥過的臨時指揮部,那所破舊的學校,已經變成了一座現代化的“文遠希望小學”。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孩子們燦爛的笑臉,有些失神。
縣裡陪同的乾部看我對著校名發呆,笑著介紹道:“文部長,您彆看這學校名字跟您一樣,其實是當年為了紀念一位在洪災中犧牲的京城英雄。
可惜啊,那位英雄太低調了,我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本人,隻能用這種方式來感謝他了。”
我笑了笑,冇說話。
調研結束的那個傍晚,我謝絕了所有的宴請,一個人走在洪江縣的濱江公園裡。
江風習習,吹散了白天的暑氣。
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女人,正蹲在地上,吃力地撿著遊客扔掉的塑料瓶。
她的背影有些佝僂,頭髮也花白了,動作遲緩。
也許是心靈感應,她忽然回過頭,看到了我。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是蔣瑤。
歲月的風霜在她臉上刻下了深刻的痕annoys,曾經那雙驕傲明亮的眼睛,如今隻剩下渾濁和麻木。
她顯然也認出了我。
她手裡的塑料瓶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衝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就像對待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然後,我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冇有再回頭。
10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冇有停下腳步。
江邊的夕陽很美,把江麵染成了一片金色。
遠處,城市的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妻子的電話。
她是我的大學同學,一個溫柔愛笑的江南女子,我們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喂?
忙完啦?”
電話那頭傳來妻子溫柔的聲音。
“嗯,忙完了。”
我聽著她的聲音,心頭一片溫暖,“在江邊散步呢,這裡的晚霞很漂亮。”
“是嗎?
那你拍張照片給我看看呀。
女兒還吵著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呢。”
“好,我這就拍。”
我笑著說,“告訴她,爸爸明天就回去了。”
掛掉電話,我對著滿天絢爛的晚霞,拍下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至於身後的那場遲到了十幾年的哭聲,不過是我人生旅途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它隨著那場滔天的洪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