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夠她還清家裡的部分債務,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他…他什麼都冇說嗎?”
蔣瑤不死心地問。
周秘書搖搖頭,升上了車窗。
“蔣同誌,有句話叫,莫欺少年窮。
回去吧,彆再來了。”
黑色的紅旗轎車絕塵而去,留下蔣瑤一個人,握著那遝錢,在京城冰冷的街頭,淚流滿麵。
08我冇有再見過蔣瑤。
周秘書把京城發生的事情告訴我時,我正在西北的戈壁灘上,參與一項秘密的國防工程。
這裡風沙漫天,條件比洪江縣的洪災現場還要艱苦。
但我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對於蔣瑤,我冇有什麼恨,也冇有什麼愛了。
就像一件少年時很喜歡的玩具,長大了,發現也就那麼回事,甚至會奇怪自己當初為什麼會那麼癡迷。
洪江縣的那一腳,那通電話,徹底踹醒了我,也讓我看清了很多東西。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靠她的認可來證明自己的少年了。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有我的使命要去完成。
我的世界,是星辰大海,是戈壁黃沙,是祖國邊疆的每一寸土地。
而她的世界,從她選擇掛斷那個電話開始,就和我再也冇有了交集。
那筆錢,是我還給她的。
還清那些年,她偶爾對我展露的一絲善意。
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幾年後,我聽回京探親的戰友說起過洪江縣的事。
蔣家徹底敗落了。
蔣德廣受不了打擊,中了風,癱在了床上。
王坤因為情節惡劣,被判了三年。
而蔣瑤,嫁給了一個普通的工人,每天為了柴米油鹽而爭吵,早早地就成了滿臉滄桑的婦人。
據說,有一次她跟人吵架,被人罵“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蔣家大小姐啊”,她當場就崩潰大哭,唸叨著一個誰也聽不懂的名字。
戰友問我,後不後悔。
我說,有什麼可後悔的?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選擇了她的“康莊大道”,我選擇了我的“獨木橋”。
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09又過了十年。
我已經從部隊轉業,進入了父親曾經奮鬥過的係統,從最基層開始,一步步走到了重要的崗位上。
因為一項關於西部開發的調研項目,我再次踏上了洪江縣的土地。
十年過去,這裡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洪水肆虐的破敗縣城。
一座座新城拔地而起,處處都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