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洪江縣特大洪災,我動用京城的關係,調來軍區數百架運輸機,物資藥品空投不斷。
我更是隱瞞身份,親自帶隊衝在最前線,一身泥水,三天三夜冇閤眼。
隻因我的白月光蔣瑤就在這裡。
救援臨近尾聲,我正要爬上最後一艘衝鋒舟歇口氣,卻被一隻油光鋥亮的大頭皮鞋狠狠踹在膝窩,整個人狼狽地滾進及腰的泥水裡。
“滾下去!
哪來的臭要飯的,一身泥就敢上我們蔣廠長的船?”
一個梳著油頭、戴著金錶的男人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不想耽誤事,抹了把臉上的泥水,剛想再爬上去,那人又是一腳踹在我胸口,囂張到極點:“這船上都是我們蔣氏紡織廠的寶貝技術員,你算個什麼東西?
再敢上來,老子腿給你打斷!”
我氣笑了,從泥水裡站起來,掏出懷裡唯一防水的軍用通訊器,撥通了蔣瑤的電話。
“聽說你們蔣家一句話,就能要人半條命,真的假的?”
電話那頭,是她極不耐煩的聲音:“有事?
找我廠裡辦公室的人說,我忙著呢。”
“嘟…嘟…嘟…”她掛了。
我身後,是那男人肆無忌憚的狂笑。
01一九八五年,夏。
連著半個月的暴雨,讓南方的洪江縣成了一片澤國。
我叫文遠,是來這裡“體驗生活”的。
冇人知道,為了第一時間拿到洪江縣的災情報告,我父親,文振邦,在京城辦公室裡兩宿冇睡。
更冇人知道,天上盤旋的那些軍綠色塗裝的運輸機,是我一個電話打回軍區大院要來的。
我隻知道,我的白月光蔣瑤,在這裡。
“同誌!
同誌!
快!
這邊!
我娃兒掉水裡了!”
一個女人的哭喊聲撕心裂肺。
我回頭,隻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在渾濁的洪流裡上下撲騰,眼看就要被捲走。
來不及多想,我把身上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一個猛子紮進了冰冷刺骨的洪水中。
泥沙裹挾著雜物,不斷衝擊著我的身體,水流比想象中湍急得多。
我憑著在部隊裡練出的驚人體力,幾次險些被捲走,最後總算抓住了那孩子的手。
把他奮力托上岸時,我已經力竭,肺裡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陣陣發黑。
“謝謝!
謝謝解放軍同誌!”
孩子的母親抱著失而複得的兒子,對我磕頭不止。
我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