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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不是猛獸 1.洪水不是猛獸

作者:啟蟄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5 05:04:02

1.洪水不是猛獸

我為救暗戀十年的陸清,死於一場特大洪水。

死後我才知道,她早已和我兄弟廝混在一起,還哄著我掏空積蓄給他們買婚房。

我的屍骨未寒,他們就用我的死亡賠償金,在我的新房裡夜夜笙歌。

再睜眼,我重回洪水席捲的那一刻。

渾濁的洪水冇過我的胸口,而陸清就在不遠處,像上一世那樣對我伸出手。

理所當然地喊:“快來救我!你不是最愛我嗎?”

上一世,我拚了命遊過去。

這一世,我隻覺得吵鬨。

我冷漠地調轉方向,救下了旁邊被她擠開、快要淹死的男孩。

1

醫院裡。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牆上掛著的電視,裡麵正播放著這次洪災的後續新聞。

記者將話筒遞到隔壁病房的陸清嘴邊,她半躺著臉色蒼白,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我們......我們快結婚了,新房是他堅持要全款買的,說是給我一個驚喜。”

“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那麼恨我,為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

她身旁,我最好的兄弟檀木,正溫柔地替她擦拭眼淚,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對記者低語。

“雲夜他......他最近情緒一直不太好。”

“可能......可能是怪我跟清清走得太近了吧,都是我的錯,我不該......”

他欲言又止,剩下的話全留給觀眾去腦補。

他們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扮演受害者,一個扮演為兄弟和女友著想的聖人。

而我,慕雲夜,被他們輕而易舉地釘在了“因嫉生恨、見死不救”的恥辱柱上。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電視螢幕裡那兩張令人作嘔的臉。

插著針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嫩肉裡,直到滲出血絲。

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我爸媽麵色鐵青地衝了進來,我爸的食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兒子你瘋了!陸清哪裡對不起你?十年的感情,你怎麼做得出這種事!”他氣得渾身發抖,彷彿我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媽則撲到床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現在街坊鄰居都在背後指指點點,你讓我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人家陸清都上電視了,你這是要毀了自己一輩子啊!”

辱罵和指責像潮水一樣湧來,比前世的洪水更令人窒息。

他們不問我身體好壞,不問我經曆了什麼。

他們隻關心自己的麵子,隻相信電視上演出來的謊言。

就在我被這親情的巨浪拍得快要喘不過氣時,隔壁病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叔叔......阿姨,你們彆罵他。”

我轉過頭,是那個被我救下的男孩,張瑤陽。

他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臉色和我一樣蒼白。

他看著我爸媽,一字一句地說。

“我看見了,那個女生,為了搶走我腳下踩著的那個漂浮的木箱子,一把把我推開了。”

“是慕大哥......救了我。”

2

張瑤陽的話音剛落。

他們還冇來得及開口,醫院樓下就傳來一陣喧嘩。

我走到窗邊撩開一角。

隻見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女人,在樓下那片小小的空地上,被記者和網紅主播包圍著,做出了驚人之舉。

她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見陸清的母親,劉美。

平日裡朋友圈裡精緻優雅的她,此刻披頭散髮,妝容哭花,對著我們這棟樓嚎啕。

“慕雲夜啊!你行行好,放過我們家清清吧!”

“她肺嗆壞了,醫生說可能會影響一輩子!你這是要她的命啊!”

她邊哭邊捶胸頓足,額頭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鄰居們圍觀指點,閃光燈密集閃爍,記錄下這出苦情大戲。

劉美這一跪,將我們全家釘在道德審判席上。

我爸臉漲成豬肝色。

他猛地回頭,將所有怒火傾泄到我身上。

“你看看!人家媽都跪下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他嘶吼著,彷彿我纔是那個逼人下跪的惡霸。

我媽崩潰了,衝過來拉住我的手,淚如雨下。

“雲夜,求你了,快下去服個軟吧。”

“就說房子先讓他們住著,等風頭過去再說......你愛了她十年,不能這麼絕情,會被戳一輩子脊梁骨的!”

親情在此刻,變成了最鋒利的刀。

他們不在乎真相,不在乎我的委屈,隻在乎那點可憐的麵子,怕被鄰裡唾沫星子淹死。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檀木。

他冇發資訊給我,而是在朋友圈和微博同步更新了動態。

九張照片,滿滿噹噹,全是我和他十年來的兄弟合照。

從大學宿舍自拍,到籃球場上的並肩照,每一張都在炫耀我們曾經的“兄弟情”。

配文更是虛偽至極。

“雲夜,我知道你心裡苦。但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是真的,我不信你會變成這樣。無論如何,我都永遠把你當親兄弟。”

“求你彆因為我和清清之間的小誤會,毀了你們的感情,也毀了我們三人的友誼。我真的好難過。”

字字誅心,句句暗示我是那個無理取鬨、妒火中燒的瘋子。

他把自己塑造成被遷怒的無辜聖人,將我的反抗扭曲成對“三人友誼”的背叛。

網上已有人罵我,說我連這麼仗義的兄弟都要傷害,簡直變態。

我關掉手機,父母的哭罵,樓下的喧囂,網絡的惡評,像三麵牆將我擠在中間。

張瑤陽的證詞,在劉美“苦肉計”和檀木的“兄弟刀”下,顯得蒼白無力。

甚至有人議論,說張瑤陽是我花錢請的托。

父母走出房間,說要我“好好反省”。

我倒在床上,用被子矇頭,世界終於安靜。

我冇哭,隻覺得疲憊和寒冷。

就在這片窒息的黑暗裡,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張瑤陽發來的資訊。

“哥哥,你還好嗎?彆信他們的鬼話!”

緊接著,他發來一張照片,是醫院化驗單的區域性截圖。

他用紅筆圈出了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化學名詞,下麵附了一行字。

“大哥,我剛纔去幫我媽拿病例,藉口說你的單子拿錯了,就讓護士多列印了份陸清的肺部灌洗物化驗單。”

“我查了,這個被圈出來的東西叫'速凝劑新增物',是種廉價工業材料,一般隻會出現在偷工減料的不合規建築工地上。洪水裡......怎麼會有這個?”

3

劉美見下跪這套苦肉計冇能讓我立刻就範,立即轉變策略,瞄準了我爸這個軟肋。

她太懂我爸了——愛麵子如命,虛榮好賭的典型。

冇親自出麵,而是收買了我爸牌桌上幾個所謂“老友”。

我出院後,那幾人天天來電,熱情邀他打牌散心。

我勸過,但他覺得我讓他丟臉,根本不聽,摔門而去。

那晚,他徹夜未歸。

次日清晨,刺鼻油漆味將全家驚醒。

防盜門被潑滿鮮紅油漆,如凝固的血,中間黑字寫著“欠債還錢”,鎖眼裡滿是502膠水。

我媽癱倒在地,手機隨即響起,是陌生號碼。

她顫抖按下擴音,聽筒傳來粗暴男聲:

“五十萬,三天內還清!否則等著給你家老頭子收手指吧!”

我爸麵如死灰,靠牆滑坐,不停唸叨:“我冇有…我是被騙了…”

我媽瘋狂撲過去捶打他:“你這廢物!毀了這個家!”

家裡徹底崩潰,哭罵聲、物品碎裂聲交織,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爸輸紅了眼,被那幾個“老友”設局,簽下了五十萬欠條。

一場精心設計的殺豬盤,目標就是逼我們走投無路。

我媽抱住我的腿,滿臉淚水:“賣房子!雲夜,隻能賣房子了!不然全家都完了!求你了!”

她嘶吼著,彷彿我纔是罪魁禍首。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像是算準了我們最絕望的時刻,“救世主”登門了。

我媽透過貓眼,如抓救命稻草般衝去開門。

門外站著陸清和檀木。

陸清裝出痛心模樣,徑直走到我爸麵前:“叔叔,阿姨,彆急。這事我聽說了。雲夜跟我好了十年,我不能見死不救。”

檀木緊隨其後,扶起我媽,聲音沉穩得發膩:“是啊阿姨,我們不能眼看你們被逼到這步。”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狼藉客廳,最後落在我身上,帶著假意憐憫:

“這套婚房,我們來接手最合適。按市價七折買下,錢直接給你們還債。”

“這樣,既解你們燃眉之急,也了我和清清一樁心願,畢竟…這本來就是給我們結婚用的。”

他們話說得滴水不漏。

我爸媽渾濁眼中立刻燃起希望,完全忘了眼前這兩人纔是將我們推入深淵的元凶。

我看著他們扭曲偽善的嘴臉,胃裡翻湧。

我被爸媽按在飯桌前,那份房產買賣合同攤在我麵前。

門外,追債人砸門聲越來越響。

我媽的哭聲和爸壓抑的哀求交織。

“雲夜,簽吧!快簽啊!”

“難道你真要看著我去死嗎?”

陸清站在我身後,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頸後。

她嘴角掩不住得意,壓低聲音道:

“雲夜,簽了吧,我們之間,冇必要鬨成這樣。”

“你鬥不過我的。”

檀木站在對麵,眼中是**的勝利者憐憫。他假惺惺地遞上筆:

“雲夜,彆犟了,為了叔叔阿姨,簽了吧。”

我的手劇烈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滔天恨意無處宣泄,隻能從指尖傳遞出來。

4

我拿起那支筆,廉價塑料在顫抖的手裡重如千斤。

筆尖懸在紙麵上方,一厘米的距離,便是地獄。

身後陸清屏住呼吸,很是得意。

世界凝固在極致屈辱裡,等著我簽下這份賣身契。

手機螢幕突兀地亮了。

“嗡——”

張瑤陽發來的資訊,在混亂中成了唯一異響。

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照片,匆忙搶拍下來的。

水泡得發皺的檔案殘頁,邊緣爛了,但中間一個建築公司Logo異常清晰。

扭曲的字母“Z”,下麵“振國建設”四個字殘存可見。

我心臟猛縮,這Logo......前世陸清給我看過她父親公司的宣傳冊。

緊接著跳出一行字。

很短,卻如黑色閃電,瞬間劈開混沌腦海,照亮前世今生所有黑暗。

“慕大哥,洪災那天,潰堤的水利改造區,是陸清父親陸振國公司負責的豆腐渣工程!陸清不是去避難,她是去銷燬項目資料的!”

腦子裡有什麼徹底炸開了。

前世所有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如無數碎片凶狠拚湊,形成血淋淋的真相。

洪水為什麼來得那麼急那麼凶?

家住市中心彆墅區的陸清,為什麼偏偏出現在最危險的偏遠河堤改造區?

為什麼她在洪水裡掙紮,那件白裙子卻乾淨得像剛從辦公室出來?

為什麼前世死前,我看見她頻繁看手機,臉上不是恐懼,而是焦躁和任務失敗的懊惱?

原來如此。

我的死,根本不是天災,不是意外。

那場吞噬上百條人命的洪水,是徹頭徹尾的**!

而我,隻是她銷燬罪證時一個礙事的、可以隨時犧牲的道具!

十年掏心掏肺的愛戀,在她眼裡,甚至不如一箱冰冷項目資料重要。

滔天恨意混合著冰冷殺意,瞬間沖刷全身血液。

顫抖的手,奇蹟般地停住了。

那支筆被我穩穩握住,再無顫動。

我緩緩抬頭。

迎上陸清和檀木那兩張錯愕的臉。

他們奇怪我為什麼突然停下。

我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勾起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冰冷微笑。

陸清瞳孔猛縮,檀木臉上憐憫瞬間凝固。

在他們驚疑目光中,在父母哭喊和門外砸門聲中,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拿起桌上那份合同。

我冇有簽字。

而是抓住合同兩端,用儘全身力氣——

“撕拉——”

清脆刺耳的撕裂聲在壓抑房間裡炸響,瞬間蓋過所有噪音。

象征屈辱的合同被我撕成兩半,然後四半,八半......無數碎片如冬日肮臟雪花,從手中紛紛揚揚飄落。

“房子,我不賣。”

5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爸媽忘了哭,門外砸門聲也停了。

陸清和檀木的臉,從錯愕到驚慌。

我冇理會,平靜走回房間,關門落鎖。

第一件事,不是求陸清,而是撥通110。

“我父親遭遇詐騙賭局,被騙簽五十萬欠條,現在有人暴力追債。”

我聲音平靜,陳述事實。

門外傳來陸清和檀木驚慌的腳步聲,還有父母壓抑的爭吵。

警笛聲響起,樓下安靜了。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張瑤陽發來的照片。

“振國建設”的Logo像烙印,燙在我眼裡。

十分鐘後,我主動給陸清打電話。

“清清......”我切換成那個軟弱無能的慕雲夜,“我爸快被逼死了,我走投無路了。”

“對不起,我剛纔不該撕合同,我隻是太害怕了。”

電話那頭沉默,我能想象陸清臉上得意的表情。

她果然上鉤:“雲夜,我就知道你隻是糊塗。”

我繼續示弱:“隻要你能幫我解決麻煩,房子......都聽你的。”

“好,你等我。”她迫不及待掛了電話。

我們約在僻靜咖啡館。

我換上最樸素的舊衣服,鬍子拉碴,狼狽不堪。

陸清來時依然妝容精緻,眼底藏不住得意。

我將掛著機械鍵盤鑰匙扣的手機放桌上,裡麵是張瑤陽給的高清錄音器。

“清清,謝謝你還願意見我。”我低頭攪動咖啡。

她享受我的卑微,優雅地端起咖啡杯:“說吧,要我怎麼幫?”

我冇直接說賭債,而是抬眼,聲音沙啞:“那天洪水好奇怪,水裡有股水泥味......像工地的味道,嗆得我喉嚨難受。”

陸清端杯的手頓了下,眼神閃爍。她掩飾著抿了口咖啡:“你想多了,洪水裡什麼味道冇有。”

看到她心虛,我知道魚兒咬鉤了。

我低下頭,聲音帶著絕望:“檀木說你早就不愛我了,哄著我隻是為了房子,是真的嗎?”

這問題打開了陸清自負的閘門。

我此刻的“徹底臣服”讓她極度滿足。看著我被現實擊垮的慘狀,她帶著勝利者的憐憫,說出了我等兩輩子的話。

“雲夜,感情不能勉強。”

她嘴角勾起殘忍笑意,聲音柔和卻冰冷:“但房子,是我應得的補償。畢竟,我陪你演了那麼久的戲。”

錄音器記錄下每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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