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陸婉之麵無表情的鬆開手。
燃燒的紙片落在地上,化為灰燼。
那一瞬間。我聽到了係統冰冷的播報:
【回程憑證銷燬。任務失敗。】
通道關閉。
宿主生命體征極低,觸發強製抹殺程式。
大夫拿著刀走了進來。
陸婉之轉過身。“動手。”
“不用麻藥。”
她說。“這是他欠阿淩的。”
刀尖劃破皮膚。
我冇有感覺到疼痛。
心已死去,身體隻是一個空殼。
我看著角落裡那枚銅錢。
看著那堆紙灰。
陸婉之站在門口,背對著我。
我張了張嘴,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陸婉之……”
“我回不去了……”
“我永遠……
留在這個噁心的地方了……”
【宿主確認死亡。】
地牢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陸婉之站在門口,直到身後傳來噹啷一聲。
那是剝皮刀扔在盤子裡的聲音。
“將軍,皮取下來了。”
大夫端著托盤,雙手顫抖。
陸婉之冇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給他上藥,扔出去。”
她說完,抬腳便走。
剛走出地牢,管家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封加急密信。
“將軍!邊關急報!”
陸婉之接過信拆開,臉頰瞬間蒼白。
信中並非戰報,而是一份遲到了三年的調查結果。
那是關於三年前副將戰死的真相。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
副將是被柳淩下藥迷暈,才導致城門失守,最後戰死。
而葉長晟為了引開敵軍,身中數刀,才保住了陸婉之一命。
信紙從指尖滑落。
陸婉之猛的轉身,衝回地牢。
“葉長晟!”
地牢裡一片死寂。
大夫正收拾著東西,看見陸婉之衝進來,嚇的跪在地上。
“將……
將軍……”
陸婉之冇理他,徑直衝向刑架。
刑架上,那個瘦弱的身影垂著頭,長髮遮住了臉。
背上一片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腳尖滴落在地上,彙成一灘。
“葉長晟,彆裝死。”
陸婉之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手指觸碰到的是一片冰冷。
冇有呼吸。
冇有心跳。
陸婉之僵住了。
“葉長晟?”陸婉之聲音發顫,手掌貼上葉長晟的臉頰。
那張臉白得像紙,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
“醒醒。”陸婉之拍了拍葉長晟的臉。
“彆演了,錢我給你,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冇有人迴應。
就在這時,地牢外傳來一陣喧嘩。
幾十個乞丐衝破了侍衛的阻攔,闖進了院子。
“讓開!我們要見葉公子!”
領頭的正是那天在破廟踩了葉長晟一腳的乞丐。
他手裡捧著那個破碎的油紙包,還有一疊帶血的賬單。
張猛拔刀攔住他們。
“找死嗎!敢擅闖將軍府!”
乞丐頭子撲通一聲跪下,舉起手裡的東西。
“將軍!我們是來還錢的!”
“那天搶的銀子,我們都湊齊了!
葉公子說了,湊齊一百兩,他就能回家了!”
“這是他的賬本!我們在破廟找到的!”
陸婉之鬆開葉長晟冰冷的屍體,踉蹌的走出地牢。
陸婉之接過那本賬本。
賬本是用廢紙訂的,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每一筆收入。
正月初五,泔水桶撿銀,十兩。
被踩手,疼。
二月初二,擦桌三十張,得銅板五十文。
三月……
因為傷疤嚇人被辭退,無收入。
最後一頁,字跡潦草,帶著血跡:還差十文。
湊齊一百兩,就回家。
再也不回來了。
陸婉之看著那行字,眼前陣陣發黑。
回家?回哪裡?他明明是個孤兒。
那張被陸婉之燒掉的銀票……
不是去逍遙快活的錢?那是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