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員笑著遞過一封牛皮紙信封:“李秀蘭同誌,你的錄取通知書,恭喜啊!
咱村第一個女大學生!”
周圍的村民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恭喜的話。
李秀蘭接過通知書,指尖微微顫抖。
這封遲到了十幾年的通知書,終於還是到了她手裡。
就在這時,王建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色蒼白,嘴角還有未擦乾淨的藥漬:“秀蘭,你再考慮考慮,我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
他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李秀蘭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王建軍,彆演戲了。
你的農藥是摻了多少水,自己心裡清楚。”
王建軍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周圍的村民也看出了端倪,開始竊竊私語。
“我告訴你,” 李秀蘭舉起手中的通知書,聲音清亮,“從今天起,我李秀蘭和你王建軍,一刀兩斷。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她說完,轉身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議論聲、咒罵聲漸漸遠去,前方的路雖然蜿蜒,卻灑滿了陽光。
她知道,這一世,她不僅要為自己活,還要活出個人樣來,讓那些欺負過她、算計過她的人,都好好看著 —— 她李秀蘭,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而是能掌控自己命運的主人。
三個月後,李秀蘭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聽著老師講解馬克思主義哲學。
窗外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像極了母親哼過的歌謠。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助學金髮放單,嘴角忍不住上揚。
週末去圖書館的路上,她偶然撞見了王建軍。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提著一網兜蘋果,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姑娘身後。
那姑娘李秀蘭認識,是縣教育局局長的女兒。
四目相對的瞬間,王建軍的臉變得通紅,眼神躲閃,拉著那姑娘匆匆離開。
李秀蘭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就像看到路邊的石子,無關緊要。
她知道,屬於她的新生,纔剛剛開始。
那些曾經的傷痛,都化作了腳下的基石,讓她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紅牆下的荊棘或許依舊叢生,但她已經有了披荊斬棘的勇氣和力量。
第四章:向日葵下的約定1979 年的中秋,機械廠的食堂飄著桂花糖藕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