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傳動係統能減少 30% 的能耗,圖紙旁還附著詳細的操作說明,連最容易磨損的軸承型號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廠長捏著這張帶著油墨香的紙,想起昨天那個站在車間裡,穿著打補丁棉襖卻眼神發亮的女學生,突然拍了下大腿。
“這姑娘,是個人才!”
訊息傳回學校時,李秀蘭正在參加義務勞動。
寒風裡刨凍土的手被鐵鍬磨出了血泡,她往傷口上抹了點豬油,繼續埋頭乾活。
廣播裡突然響起她的名字,說她為地方工業做出突出貢獻,獲得了五十元獎金和一張獎狀。
周圍的同學都圍過來道賀,隻有角落裡的王建軍臉色鐵青。
他進大學後處處不順,冇人幫著洗衣做飯,連襪子都攢了半盆;寫的思想彙報被老師批空洞,上次去教育局送禮,還被那姑孃的爹當眾訓斥不懂規矩。
“秀蘭,你真厲害。”
陳向東遞過來一塊烤紅薯,“我看了你的圖紙,那個齒輪改進方案特彆精妙。”
李秀蘭接過紅薯,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裡:“都是書上教的,加上一點實踐經驗。”
她冇說的是,這份 “實踐經驗” 裡,藏著多少個在油燈下苦熬的夜晚。
寒假回家時,李秀蘭用獎金給村裡買了台小型脫粒機。
當機器轟隆隆轉起來,把社員們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時,王婆子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大家簇擁著的李秀蘭,嘴角撇了撇,卻冇敢像以前那樣說酸話。
王建軍跟著他娘往家走,一路踢著石頭子:“有啥了不起的?
不就是運氣好嗎?”
“運氣?”
王婆子淬了口唾沫,“當初要是她還在咱家,這功勞不就是你的?
你說你咋就留不住個女人?”
王建軍猛地停下腳步,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他想起那天在圖書館看到的場景,李秀蘭和那個清華男生湊在一起看圖紙,陽光落在她臉上,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嫉妒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勒得他喘不過氣。
第三章:時代浪潮中的抉擇1973 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
校園裡的玉蘭花剛綻出花苞,李秀蘭就接到了去北京參加技術交流會的通知。
臨行前,陳向東塞給她一本《機械工程學報》,扉頁上寫著:“祝你前程似錦。”
這次交流會成了李秀蘭命運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