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地照在破舊的窗欞上。
她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布包,裡麵是父親留下的幾塊銀元,還有她偷偷攢下的二十塊錢。
這是她全部的家當,也是她通往新生的船票。
夜裡,她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打開門,隻見王建軍的妹妹王招娣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秀蘭姐,我哥他…… 他喝農藥了!”
李秀蘭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被一股寒意包裹。
前世她就是被這招逼回去的,王建軍假裝尋死覓活,讓她心軟妥協。
這一世,她不會再重蹈覆轍。
“趕緊送公社衛生院啊。”
李秀蘭語氣平淡,“我這兒還有事,就不去了。”
王招娣冇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急得直跺腳:“我哥說了,你要是不答應不去上學,他就不活了!”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李秀蘭關上房門,“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門外傳來王招娣的哭聲和咒罵聲,漸漸遠去。
李秀蘭靠在門板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慶幸,慶幸自己終於有勇氣掙脫那張無形的網。
第二章:象牙塔尖的鋒芒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成了李秀蘭的專屬領地。
1969 年的冬雪落滿窗欞時,她正對著《工業基礎理論》上的公式凝神思索,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前排傳來壓低的議論聲,說縣農機廠的車床改造遇到了瓶頸,幾個老師傅熬了三夜都冇琢磨出眉目。
李秀蘭握著筆的手頓了頓。
前世 1972 年,公社農機站引進過同型號的設備,王建軍為了在領導麵前表現,硬逼著她通宵查資料畫圖,最後成果全成了他的功勞。
她還記得那張改進圖紙上,齒輪咬合角度的關鍵數據是她用三個窩頭從退休老工程師那裡換來的。
“同學,你看得懂這些?”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探過頭來,胸前彆著 “清華大學交流生” 的校徽。
他叫陳向東,是機械繫的高材生,總愛來這個角落找外文期刊。
李秀蘭把草稿紙往旁邊挪了挪:“略懂一些,以前在村裡見過類似的設備。”
她冇說的是,那些被王建軍鎖在櫃子裡的技術手冊,她早就偷偷翻爛了。
三天後,一份標註著 “李秀蘭 建議稿” 的圖紙出現在農機廠廠長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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