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裡麵的房間,然後把手裡的蠟筆和畫,都塞到了蘇曉的手裡,轉身就從後門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裡。
蘇曉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手裡的畫。
畫紙上,用黑色的蠟筆畫著一棟棟的老樓,是紡織廠家屬院,每一棟樓的下麵,都連著一根黑色的線,所有的線,都彙聚到了中間的小平房裡,也就是這個醫務室。
小平房裡,畫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冇有五官,隻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而黑影的手裡,牽著無數根線,每一根線的另一頭,都連著一個小小的人,有老張,有林秋,有小宇,還有…… 她和她的母親。
而那個黑影的臉,被紅色的蠟筆塗滿了,在畫紙的最下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它在媽媽身體裡。
蘇曉的渾身冰涼,像是掉進了冰窖裡。
小宇畫裡的黑影,臉是紅色的,和母親的名字,陳慧蘭,一模一樣。
還有那句 “它在媽媽身體裡”。
林秋說的 “它”,在母親的身體裡?
就在這時,裡麵的房間裡,傳來了聲音。
是翻東西的聲音,還有女人的腳步聲,很輕,從裡麵的房間傳過來。
蘇曉握緊了手機,手電筒的光,照向了裡麵的房間,一步步走了過去。
裡麵的房間,是當年的檔案室,門虛掩著,她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門。
手電筒的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房間裡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鐵皮櫃子,一直堆到天花板,像是一座座墳墓。而房間的正中間,站著一個女人,背對著她,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日記,正在翻看著。
是陳慧蘭。
她不是在家裡看電視嗎?怎麼會在這裡?
蘇曉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了,她屏住呼吸,剛想退出去,腳下卻踢到了一個碎掉的藥瓶,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前麵的女人,猛地轉過身。
手電筒的光,正好照在她的臉上。
陳慧蘭的臉上,冇有了平時的溫柔和怯懦,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看著蘇曉,一字一句地說:
“曉曉,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媽媽不是跟你說過,彆亂闖嗎?”
第四章 七次循環
手電筒的光在抖,蘇曉的手也在抖。
她看著眼前的母親,那張熟悉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和詭異,和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