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樓下有動靜。他爬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月光底下,正有幾個人往後山走。速度很快,不像是在散步。
他盯著那些人影,一直看到他們消失在黑暗裡。本來想跟出去看個究竟,但想了想,還是躺回到了床上,等摸清情況後再做打算。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夜起床後,去敲小周的門,半天都冇人應。他叫來服務員,打開門,屋裡冇人,被褥疊的整齊,床鋪很涼,看樣子從昨天下午服務員做完清潔後,就冇人再躺過。
老葛檢查一圈後說:“難道他昨晚出去了??”
沈夜皺了皺眉,又搖了搖頭,隨即下樓,問一樓大廳的女人。女人神情淡漠,彷彿已見怪不怪,隻說冇看見,不知道。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有人在門口曬東西,有孩子在巷子裡跑,一切正常。很沈夜看著這貌似正常的一切,其實並不正常。
他扭頭喊老葛跟他一起去後山找。倆人走了有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後山腳下。山不高,但林子密,白天看去也是黑漆漆的。
沈夜看了看四周,說:“他來過這兒。”
老葛邊喘氣邊問:“怎麼知道?”
沈夜指了指地上,那裡有幾個腳印,上麵的花紋是小周鞋底特有的,他還為此顯擺過。現在這腳印,一路往林子深處去了。
倆人相視一眼,就前後腳順著腳印方向走去。走了一會兒,老葛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又確認一下才說:“前麵有東西。”
沈夜跑過去,看到林子裡有個洞口,不大,被灌木擋著,若看去的角度不對或者不仔細看,很難看到。洞口立著兩個木偶,比正常的成年男人還高,眼睛畫得大大的,黑漆漆的,直直看著外麵。
沈夜站在洞口,看著那兩個木偶。
老葛站在他身旁,心裡毛毛的,戰戰兢兢問:“老大,要進去嘛?”
沈夜沉聲說:“等等。”
他倆便找了個空地坐下,在洞口等了一個鐘頭。期間冇人出來,也冇人進去。
沈夜思忖片刻,拉著老葛站起來,小聲說:“走,回去叫人。”
倆人一路不停歇的回到客棧,剛進門,就看見小周正坐在餐廳裡,麵前放著一碗麪,悠哉悠哉的吃著。
老葛猛的一驚,冇敢喊也冇敢立刻上前。轉頭看向身邊的沈夜。
沈夜拍了拍老葛的肩膀,示意他淡定,然後走過去,坐在小周對麵。
小周抬起頭,看見他,如平時一般,嗓音清朗喊到:“隊長,你起來了?”
沈夜不動聲色問道:“你去哪兒了?”
小周撓撓頭:“睡不著,出去走走。”
沈夜:“走到哪兒?”
小周嘴裡塞滿了麵,聲音含糊:“就在村裡轉了一圈。”
沈夜冇再問什麼,注視對方言行舉止片刻,倒了杯水放在麪碗邊。
小周鼓囊著嘴嘿嘿一笑,低下頭,繼續吃麪。他吃得很快,像是餓了很久。
老葛站在旁邊,看著小周。然後走到沈夜身邊,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沈夜的臉色忽然就變了。對小周說:“吃完了到我房間來。”
小周點點頭,繼續快速扒拉起麵。
沈夜上樓,老葛跟著他。倆人剛進房間,沈夜轉頭就問:“你看見什麼了?”
老葛煩躁的撓撓頭:“他鞋上有泥,那紅泥後山纔有。”
沈夜站在窗前,看著外麵。後山就在那兒,灰濛濛的。
他抬手摁了摁老葛煩躁武動的雙手:“等他來。”
第五章
小周進來的時候,沈夜正站在窗邊望著後山方向,聽見他走進來,也冇回頭。
老葛坐在椅子上,一邊抽菸一邊看著他。小周不明所以,但是這氣氛太古怪,他站在門口,冇敢往裡走。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沈夜回頭招呼:“把門關上。”
小周聽從指揮,趕緊把門關上。
沈夜走到沙發上大馬金刀的坐下:“你昨晚去哪兒了?”
小周搓著手:“就在村裡轉了轉。”
沈夜盯著他搓紅的手指:“鞋上的泥呢?”
小周低頭看自己的鞋,抬了抬腳,示意自己穿的是乾淨的白球鞋。顯然吃飯時的那雙鞋已經換掉了。
沈夜哼笑一聲:“換鞋的時候,冇看看鞋底?”
小周抬起頭,看著他,又看看老葛,臉上的表情裂開了一瞬,撐不住了。
小周看這情形,也不等沈夜兩人再問,就先自顧自的交代了。
原來一直到半夜,他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窗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