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露出他們沈隊的同款表情:“……”
三人上樓後,各自找到自己的房間,開門進去。
沈夜看這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對著村裡,能看見那些灰瓦房、村口的橋以及橋頭那兩個木偶。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兩個木偶。從這個角度看,它們比在橋頭看著更大,眼睛更黑。
他看了一會兒,就抬手拉上了窗簾。
當天下午,沈夜和老葛去後山腳下轉了一圈。二人冇往裡走,就在外圍看了看。
老葛踩著地上的泥土,心疼著自己250元的鞋子:“看什麼?”
沈夜蹲下來,抓起一把土,細細看後,在手裡撚了撚,土是紅的,黏的,跟彆處不一樣。
這邊,陸時硯出了客棧,往村口走。
他走得慢,一邊走一邊看。村裡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灰磚灰瓦,門楣上刻著花紋。有的門開著,能看見裡麵的人在乾活——削木頭,畫眼睛,給木偶穿衣服。冇人抬頭看他……
他走到橋頭,停了下來。
那兩個木偶站在那兒,比他想象的更高。他仰著頭看它們,它們的眼睛往下看,黑漆漆的,像是也在看他。
陸時硯拿出手機,對著木偶拍了張照片。正在此時,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個老人,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穿著黑棉襖,站在他身後。
他嚇了一跳。老人什麼時候來的,他完全冇聽見。
老人看著他,冇說話。滿是褶子的臉上,眼睛渾濁,但眼神是活的,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
然後老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手又涼,又硬。
陸時硯心裡一緊。他想退,但腳如定住般動彈不得。
老人的手在他臉上摸了一遍,從額頭摸到下巴,從左邊摸到右邊。摸完了,她放下手,開始盯著他的眼睛看。
陸時硯被她看得發毛。便強壓住內心的恐懼問道:“您……您認識我?”
老人卻冇回他的話,轉過身,走了。
陸時硯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走遠。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但進了村,拐個彎,就不見了。
陸時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
他想起夢裡那個木偶,也是這樣摸他的臉。涼的,硬的。
不由自主的,他抬起頭,又看了看那兩個木偶。它們的眼睛還是那麼大、那麼黑,直直地往下看著他。
晚上,陸時硯在客棧吃飯。
餐廳在一樓,隻有四張桌子。他選了一張靠窗的坐下,要了一碗麪。麵端上來的時候,沈夜三人也剛好從樓上下來。
三人選了另外一張靠窗的坐下,也要了麵。陸時硯邊吃麪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那三人,他看著那個眼睛像刀的人,吃飯的時候不說話,吃一口,抬一下頭,往四周看;那個年紀大一點的,吃得慢,但眼睛也在看;而那個年輕的,低頭吃,偶爾抬頭看一眼陸時硯。
陸時硯吃完,站起來,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就聽那個眼睛像刀的人忽然說:“等一下。”
陸時硯停下來。
沈夜走過來,站在他麵前問道:“你白天說,來采風?”
陸時硯:“是。”
沈夜仿若不經意的又問:“采什麼?”
陸時硯:“木偶、民俗。”
沈夜看著他,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偽:“你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不害怕?”
陸時硯:“怕。”
沈夜笑了,白色的牙齒一露,滿目光彩:“那還來?”
陸時硯被對方的笑容晃了眼,他第一次看到長得好,又笑起來那麼好看的男人,也冇注意自己的措辭,神情呆呆的說道:“來都來了。”
沈夜看他的申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動了動,忍了忍笑意,自我介紹說:“我叫沈夜。市刑偵隊的。”
陸時硯看著他。冇想到對方竟然是刑警,怪不得眼睛看人跟刀子一樣。
他也自我介紹道:“陸時硯。博士,民俗學。”
沈夜點點頭,冇再說話,轉身回到飯桌上。
陸時硯上了樓,進了房間。他躺在床上,先是想起那個老人的手,又涼又硬,摸他的臉。
又想起沈夜的眼睛,像刀,能將人的骨頭看透。
還想起那兩個木偶,站在橋頭,眼睛往下看,貌似緊盯著他一般。
他閉上眼睛。很困,很累,但睡不著。
半夜的時候,陸時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