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民俗藝術展館內,有木偶肚子裡掏出一個女孩,嘴被封著,還活著。
市刑偵隊副隊長沈夜查到這個村——三百年的木偶手藝,三百年的祭巳規矩,三百年的洞裡供著一個紅木偶,眼睛畫得極大,像在等誰。
同一天,一個叫陸時硯的男人也來了。他做了半年的夢,夢裡總有一座橋,橋中央站著一個紅木偶,一步一步走向他,伸手摸他的臉。涼的,硬的,但它在摸他。
他們一起進洞。紅木偶站在那裡,眼睛看著他們。陸時硯伸出手,摸到那張臉——涼的,硬的,跟夢裡一樣。
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從腦子裡傳來的。
“你來了。”
三百年來,第一次有人聽見它說話!
第一章
下午五點半,在遂南市舉辦的一場為期三天的民俗木偶文化展已圓滿結束!活動結束後,展廳內部工作人員正忙著收納展品。此時,還剩十三個木偶冇裝箱。
廳內燈已熄滅一半,僅剩靠窗那排還亮著!光打下來,照在那些木偶臉上,高的矮的,老的少的,眼睛個個都睜的大大的,黑漆漆的看著那幾個打包的人。
一名年輕工人正蹲在地上,懷中抱著一個小型木偶,放倒、拆底座。底座是活的,打開,裡麵塞滿了碎布條和舊報紙。他把那些東西掏出來,扔進旁邊的蛇皮袋裡,然後從紙箱裡拿出一卷新的填充物,塞進去,壓實,封上底座,放進箱子裡。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
第二個也是同樣的操作。
等他抱起第三個木偶時,手微頓了一下,接著驚撥出聲。
組長在不遠處清點單子,頭也冇抬,隻沉聲問了一句:“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年輕工人冇回話,他隻是覺得懷中木偶重量不對,但又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便仔細瞧了瞧手裡的木偶——全身紅色,黑眼睛,臉上掛著笑。但那笑說不出的古怪,嘴角往上翹,眼睛卻往下看,像是在盯著什麼。
年輕工人按照流程,把它慢慢放倒、拆底座。當他的手伸進去掏填充物的時候,忽然覺得裡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趕緊抽回手。嚇得手心已全是汗。
組長看他冇回話,就走過來:“快點,六點前弄完。”
年輕工人看著自己的手。手上什麼也冇有。他又看了看那個木偶,木偶還是笑著,眼睛還是往下看。
他便咬咬牙,繼續掏。
掏出來的都是舊報紙。一張,兩張,三張。第四張的時候,他的手碰到了什麼東西。
軟的。不是布條,不是報紙。
他愣在那兒,冇敢動。
組長不耐煩道:“又怎麼了?”
年輕工人冇說話。他的手還放在那個木偶的肚子裡,手指頭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形狀——圓的,軟的,熱的。
熱的。
“啊”的大叫一聲,他猛地抽回手,往後一退,撞翻了旁邊的紙箱。紙箱裡的木偶滾出來,滾了一地,眼睛都朝著他。
組長隻以為他犯了迷糊,走過來嗬斥兩句後,蹲下,把手伸進去。
然後,他的手也頓住了。
他慢慢把那些舊報紙往外掏。一張,兩張,三張。掏到第五張的時候,他看見了。
一隻手。小的,白的,女孩的手。
指甲剪得很短,乾乾淨淨的,手腕上還繫著一根紅繩。
組長的手開始抖。他回頭看了一眼,想說什麼,嘴張開,冇發出聲音。
年輕工人瘋癲一般跑了出去,剛到展廳門口就彎著腰嘔吐。
十分鐘後,警察到了。
救護車也到了。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把那個木偶放倒,把裡麵的填充物全掏出來,把那個女孩抱出來。
女孩七歲左右,穿著粉紅色的棉襖,嘴被黃色的膠帶封著,眼睛閉著。她被放在擔架上,抬上救護車的時候,眼睛忽然睜開了。
她看著天。十二月份的天是灰的,快要黑了。她定睛看了一會兒,才把眼睛閉上。
沈夜站在那個被拆開的木偶麵前。
一米六高,全身漆成紅色,眼睛畫得極大,眼珠子往兩邊分,像是同時在看著兩個方向。它的底座被拆開了,肚子空了,躺在地上,像一個人被剖開了躺著。
沈夜身為市局刑偵支隊副隊長,負責查辦此案。
法醫走到他身邊,說:“活著。脫水,驚嚇,彆的大問題冇有。再晚兩個小時,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