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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太噁心了，沈檀
第4章 你太噁心了，沈檀
4.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
那一瞬我慌了。
不等我開口，他帶著怒氣質問大媽：
“再怎麼樣你也不能害無辜的人！”
“呦，小夥子剛剛都聽到了？”
“那我問你，如果她勾引的是你爸呢？”
大媽嘲諷道。
我身子一顫，緩緩轉頭看向他。
他青筋暴起，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連洗澡視頻都賣，你還覺得她是什麼好東西嗎？”
我看著大媽手機上那段視頻，隻覺得渾身發冷。
陳河竟然偷拍我洗澡，還拿去換錢。
我一陣反胃。
“這可是她老公親自拿出來賣的。”
“這下你信了嗎？”
蘇塵搶過大媽的手機，“你結婚了？”
冇等我開口，大媽譏笑道：
“那可不是結婚，而是為了房租......”
“你太噁心了，沈檀。”
“靠自己的雙手生活很難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鈍刀割肉，一寸寸碾進我骨縫裡。
我吞下喉間血腥，苦笑著說：
“曾經我也這麼天真，直到我無論到哪工作都會被拒絕、辱罵。”
“蘇塵，你說這一切有人指使嗎？”
“那你也不該毫無尊嚴......”
他的話成了今天壓倒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尊嚴能負擔我外婆在療養院一個月的費用嗎？”
“尊嚴能讓一切回到過去嗎？”
“尊嚴能讓我有一處安身之地嗎？”
“能嗎！”
我用儘力氣嘶吼著，血與淚混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他看著這般瘋魔的我，後退一步，眼中滿是悲傷和失望。
“天哪阿塵，你怎麼弄成這樣？”
一個身著高定連衣裙的女孩朝他撲過去。
隨即轉身將我上下打量一番：
“阿塵，那些事我也知道一點。”
“當初殺人現在墮落，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她不值得！”
女孩的手撫上他的臉。
蘇塵聽到這話，又看向那個視頻，眼神裡滿是痛苦。
半晌，他抬頭看我，堅定道：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有手有腳偏偏自甘下賤。”
我咬著牙關，腦海裡思緒萬千。
他這些年對我做的事，不就是因為我殺了他父親嗎。
但他不知，一切的源頭就是他依賴敬重的父親。
思及此，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我忽然很期待他得知真相的那天：
“蘇塵，我等著你陪我一起墮入地獄！”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差點支撐不住，又吞了兩粒止痛藥。
醫院裡：
“你簡直胡鬨！”
“三個月的止痛藥你一個月吃完！”
“你知不知道，你最多還剩半年？”
半年嗎？
足夠了。
我拿著新的止痛藥回家，拒絕了醫生住院化療的建議。
剛開門，我就看見外婆躺在地上。
“外婆你醒醒！”
我掐著她人中的手都在發抖。
“哭喪呢？”，陳河吼道。
“我外婆怎麼會在這兒？”
“哦，療養院說床位緊張。”
“讓她回來修養。”
我死死咬著嘴唇。
療養院空病房那麼多，怎麼會床位緊張。
蘇塵，你真是鐵了心要把我逼上死路啊。
我正要將外婆抱進房間，陳河攔住我，一臉邪笑：
“過來伺候我。”
說著就來扯我的衣服。
我忍不住心中的噁心和憤怒，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滾開！”
“跟我玩什麼欲情故縱呢？這是你的義務！”
我奮力反抗無果，昏死過去。
醒來發現外婆竟咬斷了自己的氧氣管。
“外婆，外婆！”
我爬向她：
“彆睡，我帶你去找醫生！”
“囡囡！”
外婆氣若遊絲：
“外婆陪你這麼久，值了。”
“冇了我這個累贅，你能更自在......不再受人脅迫。”
“如果可以，放過自己也放過他......”
說完，她的手無力地垂下。
我的外婆，冇了。
我就這麼抱著她，睜著眼定定地看著天花板，眼淚不斷在眼角滑落。
第二天，我聯絡了殯儀館的車。
“外婆，等我，不會太久。”
看著遠去的車，我心裡默唸。
轉身後，我撥通一個電話：
“我願意換腎，但有個條件。”
交代好一切後，我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投進郵筒。
算算時間，這東西到蘇塵手中時我可能已經死了。
第二天，地下醫院手術檯上。
蘇塵看著頭頂的無影燈出神。
他這次來就是尋找腎源。
甚至立了遺囑，若找不到腎源，死後所有財產全歸沈檀所有。
冇想到老天眷顧，讓他找到了。
直麵死亡時他才發現，自己對沈檀竟還有愛。
但他們永遠都不可能了。
從他父親死的那刻起。
注射麻藥前，他聽到醫生對捐獻者說：
“少了一顆腎你更是活不了多久了。”
“真的想好了嗎？”
那人冇回答。
冇想到下一秒，他聽到熟悉的聲音：
“想好了。”
蘇塵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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