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陳倉城頭,霸王旗起!
漢元年,八月。
秦嶺深處,一條荒廢了百餘年的隱蔽峽穀——故道。
“快!跟上!哪怕腳底板磨爛了,也得給本將咬牙往前沖!”
十萬漢軍精銳,像是一條沉默的灰色長龍,在泥濘與荊棘中艱難跋涉。
他們沒有點火把,沒有帶重型輜重,甚至連戰馬的馬嘴都被布條死死勒住。
隊伍的最前方,韓信一身玄鐵魚鱗鎧,雖然滿身泥汙,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在黑暗中亮得駭人。
這半個月來,樊噲帶著一萬老弱殘兵在褒斜道大張旗鼓地砍樹修棧道,弄得全天下皆知。而他,則親率九萬絕對主力,日夜兼程,像幽靈一樣穿過了這條被世人遺忘的死亡峽穀!
“大將軍,前麵就是故道的出口了!隻要衝出去,就是一馬平川的關中平原,陳倉城就在十裡之外!”
前鋒大將灌嬰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難以抑製的狂喜。
韓信停下腳步,感受著迎麵吹來的那股屬於關中平原的乾燥微風,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傲然的冷笑。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項王,你雖然在鴻門宴上算無遺策,但你終究是個自負的武夫!你以為燒了棧道就能鎖死漢軍?今日,我韓信便要用這招神鬼莫測的奇謀,撕碎你關中的防線!”
“全軍聽令!拔刀!出穀!”
“殺——!!!”
壓抑了半個月的九萬漢軍,在看到出口那一抹亮光的瞬間,爆發出猶如餓狼出柙般的震天怒吼!
他們揮舞著環首刀,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瘋狂地衝出了故道的葫蘆口!
然而。
就在漢軍先鋒剛剛踏出穀口,準備在一馬平川的平原上列陣之時!
“嗚——!!!”
一聲淒厲的楚軍號角聲,突然撕裂了拂曉的寧靜!
緊接著,“砰!砰!砰!”的悶響連成一片。
故道出口外,原本看似平坦的荒草地裡,突然豎起了一排排高達兩丈的巨型木製拒馬!而在拒馬的後方,三道又深又寬的壕溝猶如天塹般橫亙在漢軍麵前!
“放箭——!!!”
一道粗獷的怒喝聲從遠處的土坡上炸響!
嗡——!
天空驟然一暗。
整整三萬大楚最精銳的連弩手,從土坡的掩體後齊刷刷地站起身,扣動了手中的懸刀!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狂風驟雨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剛剛衝出穀口、毫無防備的漢軍先鋒傾瀉而下!
“啊!!!”
“有埋伏!有埋伏!”
沖在最前麵的兩千漢軍先鋒,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慘叫著成片成片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退!快退回穀口!”灌嬰睚眥欲裂,拚命地揮舞著長槍格擋箭矢,渾身冷汗直冒。
後方,韓信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後腦勺。
“拒馬壕溝,三萬連弩連綿射擊,這是早就布好的口袋陣!”
“章邯?不可能!以章邯的戰略眼光,他絕對看不穿我的暗度陳倉之計!他現在應該在褒斜道盯著樊噲修路才對!”
“能佈下這種絕戶計的,這天下隻有一個人……”
項羽!
又是那個如同全知神明般的西楚霸王!他竟然連這條荒廢百年的故道,都提前算得死死的!
土坡上,雍王章邯一身重甲,看著被堵在穀口被動捱打的漢軍,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韓信小兒!霸王早就算準了你會走這條死路!本王在此等你多時了!今日,這故道穀口,就是你漢軍十萬人的葬身之地!”
“給我射!狠狠地射!不要停!”
絕境!
如果是普通的將領,麵對這種自己引以為傲的絕世奇謀被敵人完全看穿、並佈下天羅地網的局麵,心理防線恐怕瞬間就崩潰了。
但站在那裡的,是韓信!是那個愈挫愈勇、專為戰場而生的千古兵仙!
短暫的震駭之後,韓信的眼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起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極致興奮與癲狂!
“原來大王早就看穿了……好!好得很!”
“項王!如果你連這都看不穿,那就不配做我韓信一生的宿敵!”
“但你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點!”
韓信猛地拔出腰間長劍,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鎖定了土坡上指揮的章邯,“坐鎮在這裡圍剿我的,不是你西楚霸王本人,而是章邯這個隻會打呆仗的庸才!”
“灌嬰聽令!”
韓信沒有絲毫退縮,反而頂著漫天箭雨,一步跨上了一塊巨石,手中的令旗瘋狂揮舞:
“楚軍雖然連弩兇猛,但拒馬與壕溝的存在,也同樣限製了他們步騎兵的衝鋒!他們這是一個純防守的死陣!”
“傳令!前軍三萬人,放棄長槍,全部舉盾!結龜甲陣!不要退,給本將頂著箭雨,填平第一道壕溝!”
“左右兩翼,立刻散開!沿著兩側陡峭的山崖攀爬!楚軍連弩隻能平射,射不到頭頂的死角!給本將從兩側崖壁上繞過去,居高臨下,用滾石砸亂楚軍的弩兵陣型!”
“喏!!!”
絕境之中,韓信展現出了他那恐怖到極點的臨陣微操能力!
在他的令旗指揮下,原本混亂的漢軍彷彿瞬間擁有了靈魂。
三萬前軍頂著巨大的傷亡,用屍體和沙袋硬生生填平了第一道壕溝!
而兩側數以萬計的漢軍,如同敏捷的猿猴,頂著懸崖上的亂石,瘋狂地攀爬到了楚軍陣地的兩側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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