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登壇拜將!兵仙的《漢中對》與霸王的冷笑!
巴蜀,南鄭大營。
距離張良連夜追回韓信,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整個漢軍大營發生了一件極其詭異且轟動的大事——沛公劉邦,不僅沒有懲處那個臨陣脫逃的治粟都尉,反而下令全軍停下一切操練,在營地正中央,日夜趕工,用黃土和圓木築起了一座高達三丈的將壇!
“聽說了嗎?主公齋戒沐浴了整整三天,說今天要登壇拜將,冊封咱們漢軍的大將軍!”
“大將軍?這還用猜嗎?肯定是樊噲將軍,或者是周勃將軍啊!除了這幾位跟著主公從沛縣起兵的生死兄弟,誰還有資格統領咱們這十萬大軍?”
營帳外,士卒們議論紛紛。
而在將壇之下,樊噲、周勃、灌嬰等一眾漢軍核心武將,早就披掛整齊,一個個昂首挺胸,眼中壓抑不住狂喜與期待。
尤其是樊噲,他甚至已經暗中準備好了拜將時的謝恩詞。論資歷、論戰功、論跟主公的親近程度,這大將軍的印信,舍他其誰?!
辰時正。
鼓角齊鳴,肅殺的號角聲在南鄭上空回蕩。
劉邦身穿極為正式的玄色諸侯冕服,在張良的陪同下,神色肅穆地登上了將壇。
雖然表麵上莊重,但劉邦寬大袖袍裡的雙手,卻緊張得微微出汗。
三天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張良像個泥人一樣衝進大帳,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和韓國世代相國的名譽,逼著他做出了這場豪賭。
“主公若隻想老死在這漢中,用不著韓信;但主公若想爭奪天下,非韓信不可!大漢的生死存亡,全在此人一身!”
張良的那番泣血之言,徹底擊穿了劉邦的防線。
他劉邦是個流氓,是個無賴,但他同樣是個敢把身家性命一把梭哈的絕世賭徒!既然蕭何沒了,既然常規牌已經打不贏項羽了,那就賭一把大的!把十萬大軍的生殺大權,全砸在這個叫韓信的年輕人身上!
“肅靜——!”
執命官高聲斷喝,全場十萬漢軍瞬間鴉雀無聲。
劉邦深吸了一口氣,從托盤中雙手捧起那方代表著漢軍最高統帥權力的青銅虎符,目光威嚴地掃過台下那一雙雙熾熱的眼睛。
樊噲激動得連呼吸都停住了,下意識地往前邁出半步,準備迎接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
然而,劉邦的目光卻直接越過了樊噲、越過了周勃,落在了人群最後方。
他氣沉丹田,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個讓全軍十萬人大腦瞬間宕機的名字:
“大漢兵馬大元帥,大將軍——”
“韓信!!!”
“請大將軍登壇,受印!”
轟——!!!
整個南鄭大營,彷彿被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砸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樊噲更是猶如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原地,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瞪著高台上的劉邦,腦子裡一片空白。
誰?!
韓信?!
那個胯下之辱的懦夫?那個管倉庫的治粟都尉?!他憑什麼?!
就在全軍將士陷入極度震驚與錯愕之時。
人群的最後方,一道高大、削瘦的身影,緩緩排開眾人,走了出來。
韓信今日沒有穿那件滑稽的皮甲,而是換上了一身猩紅色的楚地深衣,外罩一件玄鐵魚鱗鎧。
他沒有看兩旁那些足以吃人的嫉妒目光,腰桿筆挺如槍,一步,一步,踏上了那座高達三丈的將壇。
每往上走一步,他身上的那種孤寂與清冷便褪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風雲變色的絕世鋒芒!
那是兵仙被壓抑了二十年的絕世才華,終於在這座將壇上,徹底解除了封印!
走到劉邦麵前,韓信單膝重重跪地,雙手平舉過頭頂。
“臣韓信,叩謝大王天恩!”
劉邦鄭重地將那方沉甸甸的虎符,放入韓信的掌心。
這一刻,歷史的車輪,在巴蜀的陰雨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韓信站起身,霍然轉身。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虎符,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爆發出吞吐天地的狂傲與威嚴。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十萬漢軍,俯視著樊噲等一眾老將,一股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兵道煞氣,轟然席捲全場!
這一刻,台下再也沒有人敢發出一絲質疑的聲音。
因為在這個年輕人的眼神裡,他們看到了一種足以將天地作為棋盤的恐怖統治力!
……
半個時辰後,中軍大帳。
屏退了所有不服氣的老將,帳內隻剩下劉邦、張良,以及剛剛握住十萬大軍兵權的韓信。
劉邦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已經完全發生蛻變的年輕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試探:
“韓將軍,如今你已是大將。我劉季把全部的家底都交給了你,你實話告訴我,咱們這十萬被困在死牢裡的殘兵,還有機會打回關中,戰勝項羽嗎?”
韓信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走到帳內的地圖前,手指輕輕撫過關中的版圖。
“大王,若是以往那個隻會逞匹夫之勇的項羽,臣有十成把握將其擊敗。”
韓信轉過頭,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如今這位西楚霸王……太可怕了。他在鴻門宴上的隱忍,在鹹陽城裡的收買人心,以及那招毒絕天下的‘強幹弱枝’分封法……簡直如同一尊毫無破綻的神明!”
“我們在巴蜀缺衣少食,而他在關中有蕭何坐鎮,坐擁百萬秦人的死忠,糧草兵源堆積如山!”
“若正麵交鋒,別說十萬,就算大王有三十萬大軍,也會被項羽的江東鐵騎瞬間碾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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