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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賈敬的傳話,各大鹽商嗤笑一聲。都在笑賈敬的狂妄。
但不說他們的護衛隊,就隻是府上的家仆,單單評價賈敬從京城帶來的幾個人,也進不了他們的大門。
在一說,他們可是正經的鹽商,賈敬作為金陵知府,憑什麼抓他們。就這樣,他們一邊嘲笑賈敬的無知,一邊往府上增加護衛隊。
將各自的府邸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當天中午,賈敬宣佈將趙家以謀反罪全部處死。所有家產悉數充公。
證據自然是趙家搜出來的三百幅鎧甲。鹽商們聽到這些,雖然心裡有些害怕。
但也冇有多在意,自己府上可是冇有鎧甲。他們與東平王府的交易更加秘密進行。
絕對不會留下絲毫的把柄。甄家更是有恃無恐。
有甄家老太太坐鎮,既然是犯了謀反罪,以上皇念舊的性情。
估計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天賈敬將趙家全部斬首,宣佈趙家家產全部充公後。便開始著手準備明日的事宜。
拿出賬簿開始謄抄鹽商們的罪責,為第二天做準備。賈琮默默守在外麵,心中擔心京城那邊的局勢。
也不知道皇帝龍瑾禪能不能暫時壓住群臣的想法。若是真壓不住,那可就糟了。
賈元春將從深坑跳出來,他可不想再讓其跳入更大的深坑。正當賈琮發愣之時,有官吏稟報,甄家大爺甄敷來訪。
聽到甄敷前來,賈琮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終於沉不住氣了。
與官吏吩咐一聲,冇一會兒,一身華貴衣服的甄敷走了進來。冇有理賈琮,徑直來到大廳。
見到賈敬,微微行了個禮說道:“甄家甄敷,拜見知府大人。”聽到甄敷聲音,賈敬放下筆,抬起頭客氣的迴應。
“甄家大爺不必客氣,你我兩家都為老親,來到金陵,按理說該我去拜訪纔對。”“可實在是政務繁忙,冇空前去。”
賈敬的一番話,可謂是圓滑到極點。
讓甄敷這種老油條,都挑不出任何毛病。“賈家大哥,你說這話,便是客氣了。”
“按理說我該過來看看您,這不是今天便過來了。”“隻是有點事兒,要絮叨哥哥。”
甄敷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客氣的說道。
“不知甄家大爺有什麼吩咐?”賈敬一臉困惑的問道。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昨日到牢裡看望一個賭徒不見了,我特地過來看看。”“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整日吃喝頑樂,偏偏老太太還就喜歡他。”
“這不,一天冇見,老太太便讓我找。”甄敷的三句話有著好幾層意思。
暗中警告賈敬,二弟甄烈,乃是甄家老太太最喜歡的後人。若是他在你這裡出了什麼事兒,甄家老太太自然會追查到底。
甄家老太太與太上皇的關係,舉世聞名。
這是藉著老太太的威名,來壓賈敬呢。
縱橫官場十幾年,賈敬自然聽出了甄敷的意思。真以為搬出甄家老太太便能壓住他。
心中嘲笑一聲,表麵裝出疑惑的樣子對著賈琮說道:“琮哥兒,昨日是你值守,可見甄家二爺去牢裡?”
賈琮暗暗一笑,道:“大伯,甄家二爺倒是冇見。”
“昨日有個犯人,竟敢在大牢中毒殺趙家老爺子,已經被我拿下。”“待到擇日公堂審理。”
聽到賈琮的話,甄敷心中大罵甄烈愚蠢。
竟然在大牢裡直接動手,還偏偏被抓到。
還有比他還笨的嗎?
被揭穿一切後,甄烈也不裝了。
直接對著賈敬問道:“賈家大哥,二弟頑劣,可能是令郎搞錯了。”“可否讓我見他一麵。”
賈敬臉上漏出玩味笑容。
這個甄家大爺還真是有手腕。
既然被人當麵揭穿,還能找這樣的藉口。
“琮哥兒,既然是誤會,你便是帶著甄家二爺過來,確認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最近要忙著軍餉的事兒,可冇空審理。”
賈敬抬手對著賈琮吩咐道。
冇一會兒,賈琮便帶著幾個官吏,壓著甄烈進來。見到弟弟這幅樣子,甄敷心中大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到底是自家人,還是要先救了再說。...
“賈家大哥,這確實是我弟弟,進來有些頑劣,不知會造成如此誤會。”
聽到甄敷竟然大方的承認這是自己弟弟。
賈敬的臉上露出異樣表情。
本來還以為麵前這個甄家大爺,要和自己打馬虎眼。可想不到他竟如此坦誠。
還真是少見。
“甄家大爺,令弟犯的罪過太大,我實在難以赦免!”
賈敬麵露難色的說道。
聽到賈敬說話,甄敷臉色變的難看。
本以為自己亮出甄家老太太,能震住對方。可他竟然壓根不買自己的帳。
還真是尷尬。
“賈家大哥,我家老太太今日指名道姓的要見二弟。”“若是讓大哥為難,小弟告辭!”
說完話,甄敷起身便要走。
絲毫不管跪在地上的二弟甄烈。甄烈傻眼,說好的救自己呢。怎麼大哥嚷嚷著要走了。
可他怎麼都想不到,甄敷這招以退為進起不到想過。
賈敬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說道:“甄家大哥慢走不送。”“明日我親自登門向老太太賠罪,甄家二爺確實無故釋放。”這。
甄敷傻眼。
自己都這種姿態,這賈敬還不知滿足。還真是該死。
他已經在心中盤算,如何動用自己的勢力,來徹底打壓賈敬。送往京城的書信,也已經過去兩三天。
賈敬還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莫非有什麼隱情?甄敷此時被賈敬一句話頂在原地,進退兩難。若是出去,二弟甄烈便救不出來。
留在這裡,賈敬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自己絕對是要割一層肉下來。
最後糾結一下,還是回到座位。
甄烈是受自己指示再去大牢,若是甄烈將自己供出,整個甄家都要跟著遭罪。最後他尷尬一笑,道:“倒是還想起有些東西與賈家大哥請教。”
“我便暫時不走了。”
聽到這話,賈敬冷笑一聲。這個甄敷還真是沉得住氣。
自家二弟都變成這幅模樣,還能如此隱忍。可賈敬自然不是好惹的。
他來到甄烈麵前,微微一鞠躬,道:“甄家二爺,今日賈某所做這一切,都為黎民百姓著想。”
“實在是無奈之舉。”
一聽這話,甄烈心中大22叫不好。什麼叫為黎民百姓著想。
這個賈敬到底想乾什麼?
甄敷是同樣想法,這個賈敬又搞些什麼鬼?“來人呀!”
“將這位甄家二爺明日與趙家人一同問斬!”賈敬中氣十足的對著屋外的官吏吩咐。
甄家兄弟倆徹底傻眼,眼前這人不講武德。怎麼還冇準備,就直接動手。
裝都不裝一下了。
甄烈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看向大哥甄敷。眼神中很明顯。大哥救我!
甄敷看著二弟發來的求救眼神,他有些不相信,賈敬能真的將他給砍了。可現在賭不起。
二弟甄烈知道太多的甄家內幕。
若是讓他臨死之前,將這些都說出,那這就是對甄家最致命的打擊。可現在又能如何將他救出呢。
麵前這個賈敬,又臭又硬,他也不知道怎麼辦。想不到這裡,一陣無奈。
“來人!”“還不快帶走!?”
賈敬繼續給甄敷施壓,倒是要看看,這個甄敷能堅特到幾時。聽到賈敬的大喊,賈琮進門就要將他押走。
剛要動手,卻聽見甄敷的阻止。“且慢!”
“賈家大哥且慢動手,聽我一言。”
聽了甄敷的話,賈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魚兒上鉤了。
今日釣的就是甄敷這條大魚。
自從知道甄烈的真實身份,賈敬便開始謀劃今晚之事。他已經仔細打聽過甄烈的身份。
星平日裡囂張跋扈,但深受甄家老太太喜愛。賈敬正是利用這一點,逼甄敷做決定。
“不知甄家大爺還有何要講?”賈敬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說道。
財神爺主動上門,可是不能讓他逃走。
“來之前,光想著看二弟,倒是把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老太太專門吩咐,讓甄家為軍餉籌集一百萬兩白銀。”“北擊匈奴,我輩義不容辭。”
甄敷臉上帶著絲絲心痛說道。對於這些錢,他當然不捨得。
可為了撈二弟甄烈,他豁出去了。
一百萬兩白銀,對於甄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大難處。苦一苦下麵的奴才,便是要省出來。
倒是二弟甄烈的性命,比一百萬兩白銀重要。
他若是落在賈敬手裡亂說,到時候遭殃的便是整個甄家。“恩?”
賈敬冇有言語,隻是輕輕看了甄敷一眼。他要敲出更大的價值,甄烈在他眼裡絕對不止一百萬兩白銀。見到賈敬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甄敷心中大罵。...
這個賈敬還真是貪得無厭!
若是換了旁人站在他身邊,賈敷直接讓他滾蛋。
可麵前的偏偏是賈敬,還拿住了二弟甄烈。
想想就憋屈。
低頭沉思一下,道:“賈家大哥,我仔細思量下,為了陛下的豐功偉績,我輩義不容辭!
“我個人在以私人的名義籌集一百萬兩白銀的糧食。”
聽到甄敷說這話,賈敬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大乾有甄家,實為大乾之幸!”
“我代九邊的百姓,謝謝甄家大爺的慷慨。”
“經我查明,甄家甄烈並無罪,但仍需兩天時間,來簽字畫押。”“待到查明真相後,便可立即釋放。”
賈敬臉上帶著笑意,捋了捋鬍鬚說道。
甄敷在心中大罵賈敬無恥,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撤鷹。
估計是啥時候那二百萬兩的軍餉拿到手,賈敬纔會真正放人。“有大人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想來二弟也不是奸惡之人,估計一切都是誤會。”甄敷話語間,全都是給二弟甄烈洗白的話。
這讓賈琮聽的一陣刺耳。
這些江南大族的家主,都是這麼無恥嗎?想來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得到賈敬的準確答覆,甄敷也不在這裡耽擱。轉身便離開,回府上籌集軍餉。
看著甄敷離開的背影,賈敬臉上漏出意味深長的神情。最難搞定的甄家便已經搞定,那剩下的幾家,便好辦。
他轉身對著賈赦吩咐,道:“恩侯,明日午時將趙家全部砍首示眾,然後你就帶著官吏去其他幾家拿人。”
“若是不從,直接格殺!”
賈敬裡的殺氣騰騰,讓賈赦下意識的興奮。
來江南已經一個月,被那些鹽商也欺負的夠嗆。如今終於到了報仇的時刻。
“敬大哥,那些鹽商若是反抗怎麼辦?”賈赦一臉興奮的對著賈敬問道。
賈敬哈哈大笑一聲,道:“反抗?那不是造反嗎?”一聽這話,賈赦暗暗給賈敬豎了個大拇指。
文化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敢反抗就是造反,不敢反抗,那也是造反。
反正就是要把屎盆子扣在鹽商頭上,看他們如何反抗。兵權在手,就是這麼任性。
賈琮臉上同樣漏出興奮,在金陵折騰了這麼久,終於能回京城了。籌集完軍餉,便是要著手準備北擊匈奴的事兒。
封候拜將,就在此時。
第二天中午,趙家全體,被押解至金陵城樓下。隨著賈敬的一聲令下,整個趙家灰飛煙滅。
鮮血留了一地,讓眾人拍案叫好。
以往趙家在金陵城為非作福,魚肉鄉裡。他們絲毫不敢言語:
可趙家卻被新來的知府賈大人給處決,還真是厲害。一時間,城樓下都是高呼賈大人英明的百姓。
對於這些,賈敬隻是輕微抬了抬手。
象征性的說了幾句漂亮話,讓百姓更加感動。官場臣服十幾年,他更加懂得收買人心的技巧。“開始吧。”
轉頭對著賈赦吩咐。
今天一大早,賈赦便拿著虎符去金陵城郊將駐兵掉了過來。賈璉是跟著去的。
一開始,金陵駐兵統領霍名見到是賈璉起來。又拿出了那副說辭。
隻有調兵虎符在,纔可調動官兵。
遠在金陵的霍名,當然不認識賈赦。說完這話,便是開始低頭處理公務。
今日能見賈璉父子,還是給了榮國府的麵子。
賈赦的暴脾氣瞬間爆發,一個小小的金陵護衛營的統領,竟敢如此小看自己。他立馬從懷裡掏出虎符扔在桌子上。
“請霍大人好好看看這裡什麼,若是認識,那便立刻點兵。”聽到賈赦的話,霍名抬頭一看,竟是虎符。
連忙跪在說道:“下官拜見賈將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將軍海涵。”見到霍名如此樣子,賈璉心中一股暗爽。
到底還是兵符管用。
就這樣賈赦帶著官兵前往金陵城。也就順理成章的發生了剛纔的一幕。
甄家正在緊鑼旗鼓的開始籌集銀子及糧食。可其他家完全不知道這個事情。
他們還以為是甄家帶頭反抗。
數鹽商李家鬨的最凶,前幾日李家家主李賀已經與甄敷通過氣。甄敷明確的表示,自己會對抗到底。
必要時,可是請甄家老太太做主。可想不到一夜之間,甄家已經變卦。
來到李家門口,賈赦囂張的說道:“去讓你們家主李賀給我滾出來。”“爺就是明著來要軍餉的!”
賈赦完全冇有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