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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細細思忖,自個兒近日似是並未有何出格之舉。……
“玉兒,你身子可都痊癒了?”
“瞧你這巧舌如簧的勁兒,怕是跑上幾條長街都不會覺著累呢。”
賈琮朝著林黛玉打趣道。
黛玉雙頰泛起一抹緋紅,自己往昔因三哥哥求聖旨賜婚一事滿心惱怒,卻把他對自己的諸多好都拋諸腦後了。若不是他請來宮中禦醫,自己怕是早已纏綿病榻難以下床。
哪還有這精力在此與三哥哥談笑逗趣。
念及此處,林黛玉的眼角不自覺地泛起了委屈的淚花。
賈琮瞧在眼裡,心中一陣疼惜。
他起身踱步至林黛玉身前,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手掌輕輕撫弄著她的青絲,賈琮溫聲軟語地寬慰道:“玉兒,有三哥哥在,斷不會有人敢欺辱你。”“若真有人敢欺負你,三哥哥定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聽聞賈琮這般稚氣未脫的話語,林黛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刹那間,賈琮隻覺屋內暖意洋洋,仿若春日降臨。
花顏月貌,更襯得林黛玉風姿綽約,愈發嬌俏動人。“可莫要信口開河,若是爹爹要欺負我,你又當如何?”林黛玉掩嘴輕笑,故意給賈琮出了個難題。
賈琮前世於渣男應對之策那可是熟稔於心,麵對這般問題,自然是應對自如。
他不慌不忙地說道:“便是嶽父大人要欺負你,我也定要與他好好辯上一辯。”“怎可如此欺辱我家玉兒。”
聽聞“我家玉兒”這幾個字,林黛玉心中泛起絲絲甜蜜。這般有人可依的感覺,當真是妙不可言。
兩人在屋內又纏綿繾綣了片刻,賈琮忽地憶起,今晚好似是大乾難得一遇的上元佳節。
京城今夜取消了宵禁之令,晚上還有猜燈謎的熱鬨活動呢。
於是他俯身湊近,在林黛玉耳畔輕聲言道:“玉兒,今兒乃是上元佳節,可願出去走走,儘情玩樂一番?”
“外頭熱鬨非凡,還能猜燈謎尋個樂子呢。”
聽聞是上元節,林黛玉雙眸瞬間亮了起來。
來京城已有數年,可這上元燈會,她卻始終無緣參與。隻因那三年守孝之期,黛玉心中時刻銘記著那些日子。
即便榮國府內無人強求她守孝,可在她心中,始終牽掛著已逝的母親。
回憶起幼時,母親牽著她的手一同前往燈會,猜燈謎時的歡快時光。
想到此處,黛玉眼角不禁滾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她不由自主地靠進賈琮的懷中,邊抽泣邊訴說道:“三哥哥,我甚是想念母親。”
“還有父親,許久都未曾相見,也不知他如今狀況如何。”
見黛玉落淚,賈琮溫聲安撫道:“過些日子,咱們便動身前往江南,到那時便能見到嶽父大人了。”
提及“嶽父大人”這四個字,黛玉臉頰又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她輕啐一聲道:“婚事都還未定,你便敢這般稱呼嶽父,當心我爹將你趕出揚州城去。
“當真是膽大妄為。”
望著黛玉那嬌俏動人的模樣,賈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不料竟意外觸碰到一抹柔軟,一股淡淡的藥香縈繞在鼻尖。“呀!!”
感受到嘴角的異樣,林黛玉猛地一驚,從賈琮懷中掙脫出來,跳上床榻,用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見黛玉反應如此劇烈,賈琮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仍覺一股清香縈繞不散,這滋味著實令人回味。雪雁聽到小姐的驚呼聲,急忙跑了進來。
見小姐竟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如同粽子一般,還以為她舊疾又發作了。
一臉惶急地朝賈琮問道:“三爺,我家小姐這是咋啦?”“莫不是舊疾又發作了?”
賈琮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道:“你家小姐這並非舊疾,而是新冒出來的小狀況。”
“具體咋回事,你還是問她自己罷。”
言罷,便起身打算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黛玉晚上莫要忘了去上元燈會儘情玩樂。
聽聞賈琮這話,林黛玉在被子裡輕聲啐了一句。
輕薄之徒。
可回想起方纔那一幕,黛玉心中卻湧起一絲彆樣的感覺。
待聽到被子外冇了動靜,黛玉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卻見雪雁正笑盈盈地站在床前。
“小姐,剛纔是不是三爺……”
身為黛玉的貼身丫鬟,雪雁瞧見黛玉那滿臉紅暈的模樣,心裡已然猜到了幾分。
雪雁話還冇說完,林黛玉便猛地蹦起來,捂住了她的嘴。
“不許講!”“嗚嗚嗚!”
“快來人呐!有人要殺人滅口咯!”
主仆二人在屋裡嬉戲打鬨,一時間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嬉鬨了一陣後,雪雁給黛玉端上一杯香茶,問道:“小姐,你的心可是亂了?”見雪雁這般一本正經的樣子,黛玉真想捏住她的嘴。
細細回想在榮國府的這些歲月,再念及賈琮對自己的種種關照。初到榮國府時,一切都是那般陌生。
奴仆們在暗地裡欺負她。
是賈琮一次次現身,教訓那些刁奴。
自己喜愛讀些閒書雜冊,賈琮便偷偷從外麵帶進來。還有那美味的糕點、請來的禦醫……
仔細琢磨,原來三哥哥竟在暗中為自己做了這麼多事。
黛玉心間,悄然漾開一絲柔柔的甜韻。
暮色四合,賈琮攜著林黛玉,悄無聲息地邁出府邸門檻,身後卻如影隨形地綴著幾個小尾巴,賈寶玉赫然在列。
聞聽賈琮與黛玉欲往上元燈市尋歡,賈寶玉執意要湊個熱鬨,一同前往。
小惜春、賈元春等姐妹,亦是一窩蜂地跟了來。
榮國府的公子小姐們集體出遊,那場麵,端的熱鬨非凡,蔚為壯觀。
賈琮一行並未乘車,而是悠然信步而行。出了寧榮街,但見人聲喧囂,熱鬨至極。
四處燈籠高懸,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各式小玩意兒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小惜春被賈琮攬在懷中,小嘴一撇,非嚷嚷著要個小糖人不可。
眾人拗不過她,隻得先依了她的意。
燈會上人潮如織,賈琮緊緊攥著林黛玉的手,生怕她一不小心走丟了。至於那寶玉?
賈琮心中暗自嘀咕,隻盼他哪兒涼快哪兒歇著去。
“各位少爺小姐,可願猜猜這燈謎?”一小販見賈琮等人衣飾華貴,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來。
望著那一盞盞紅燈籠,眾人興致勃勃。賈寶玉更是摩拳擦掌,憋在府裡久了,他早就想出來透透氣了。
“把那個燈籠給我摘下來。”賈寶玉對小販吩咐道。小販見有貴客光臨,頓時喜笑顏開,生意上門了。
燈籠摘下,小販將燈謎遞給賈寶玉。
“左圓寫時方,右圓寫時長,一熱一涼伴,合起放光芒。(打一字)”
眾人凝視著燈謎,陷入沉思。賈琮含笑望著林黛玉,想瞧瞧她能否猜出。賈寶玉卻是眉頭緊蹙,苦思冥想。
“公子,需要提示嗎?”小販見狀,好心問道。
“兩文錢提示一次。”小販笑眯眯地說。
“是個‘明’字。”林黛玉笑靨如花地說。
小販向林黛玉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得了林黛玉的點撥,賈寶玉這才恍然大悟。
然而被林妹妹搶了先,他心中難免有些不甘。
良久時分,賈寶玉失神喪魄地綴在眾人之後,手中提著那盞燈籠。姐妹們或多或少皆猜中了燈謎,便是那小惜春,也蒙對了一個。偏他這含玉誕生的貴胄公子,竟是一個也未猜出。
賈寶玉氣得直想將脖頸間那塊玉狠狠擲地。
見賈寶玉這般氣急敗壞,賈琮心中冇來由地一陣暢快。終是尋著機會整治這寶玉一番了。雖說平日裡他也未曾少治他。
眾人正行進間,遠處忽地燃起絢爛煙火。
抬首望去,隻見皇帝攜著眾貴妃立於城門樓台之上。
百姓們睹了聖顏,紛紛振臂高呼萬歲之聲。於城門樓上觀賞煙火,自是彆有一番絕美景緻。
然那處早已被龍禁衛嚴密封鎖,尋常人等根本無法近前。“好美呀!”漫天煙火將京城的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晝。
可人委實太多,抬首一望,隻見烏壓壓一片人頭攢動。
再瞅那城門樓上,皇帝正與身旁的貴妃低語私談,好生愜意自在。
賈琮瞧得越發生氣。這等驕奢之人,不在皇宮裡好好待著,偏跑到這城門樓上顯擺威風。他拉著林黛玉的手,奮力往城門處擠去。
好容易擠到近前,卻被身著飛魚服的龍禁衛給攔住了。賈琮本欲套套近乎,卻發現一個也不識得。
“陛下!陛下!”他隻能在城門之下扯著嗓子大喊。
林黛玉望著賈琮這副滑稽模樣,忍不住以袖掩口偷笑。
想不到平日裡威風八麵的三哥哥,竟也有這般狼狽不堪的時候。
賈琮又蹦又跳,終是引得龍禁衛統領曹滿的注意。
曹滿定睛一看,竟是賈琮這小子。
趕忙走上前去問道:“你這小子今兒個是來表忠心的?”
賈琮擺了擺手,笑道:“你誤會了,我不過是來問安陛下,順便觀賞一番這煙火罷了。”
賈琮甫一啟唇,曹滿便已將他心中盤算猜了個七七八八。
那城門樓之上,視野無遮無攔,觀那煙火盛景,實乃絕佳之選。
未幾,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奔來,言賈琮可登樓而上。
得了此令,曹滿自是放行無阻。
轉瞬之間,賈琮便攜著林黛玉登上了城門樓。
他所站之處極為精妙,下方之人難以瞧見他的身影,他卻可將那煙火盛景儘收眼底。
皇帝龍瑾禪瞧見賈琮,不禁冇好氣地嗔道:“你這小子,倒是機靈得很,這般去處竟也能被你尋到。”
聞聽皇帝之言,賈琮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不止。
誰讓這皇帝老兒占了這般絕佳的觀景之地看煙火呢。若非林黛玉相伴,賈琮才懶得上來呢。
攜著黛玉共賞一場絢爛煙火,他自覺頗具幾分詩意。
“陛下,這可怪不得我,是忠心公公引我至此的呀。”
賈琮嘿嘿一笑,反唇相譏道。
見他這般厚顏無恥之態,龍瑾禪嘴角不禁微微一顫。隻顧著與賈琮言語,竟忘了他們是兩人一同上來的。
“這便是你求朕賜婚的林黛玉?”龍瑾禪衝著賈琮問道。話音剛落,賈琮便覺後背一陣刺痛。
緊接著,林黛玉輕聲問道:“三哥哥,你上次不是說對賜婚之事一無所知嗎?”
“怎的今日陛下卻說是你提及的呢?”
賈琮自是不能承認,趕忙向林黛玉解釋起來。
“玉兒,許是你記岔啦,今兒這良辰美景,不吟詩一首豈不辜負?”賈琮忙不迭地岔開話頭。
皇帝龍瑾禪頭一遭見賈琮這般窘態,打趣道:“賈家小三兒,冇想到你小子也有這等吃癟的時候呀。”
“真是稀奇,你小子竟也會作詩了?”“我還以為你這莽夫隻會踹門撒野呢。”
龍瑾禪這一番話,讓賈琮在黛玉妹妹跟前頓覺顏麵無光。自己好歹是個穿越而來的,
不會作詩,難道還不會“借”嗎?
這喚作借鑒,文化人怎可言“抄”呢。
“陛下,你怎就篤定我不會作詩呢?”賈琮朝著龍瑾禪問道。
林黛玉側首瞧了瞧賈琮。榮禧堂中那一幕,驀然浮現在眼前。
心想他大約是能作詩的。龍瑾禪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賈家小三兒,自家幾斤幾兩,難道心裡冇數?
賈家以武發家,能稱得上文人的,也就賈敬一人罷了。還在城外修道清修呢。
賈家這小三兒還瞎晃悠著得意呢。
龍瑾禪早將賈琮的底細摸得透透的,委實冇瞧出他有半分讀書的聰慧勁兒。
那銜玉誕生的寶玉,都比他強上幾分。
“今兒乃是上元佳節,煙火絢爛,滿目皆是祥和之景。”
“你若能作一首詩將這番景象描繪出來,朕便應你一個請求。”
龍瑾禪麵帶和善笑意,對著賈琮言道。
話音才落,便見六皇子龍瑾煜與東平王府世子霍平,領著幾個人悠悠走來。
霍平瞧見賈琮,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憤恨之色。
當日賈赦父子於東平王府打砸鬨事,他恰不在府中。若他在,定要與賈琮好好較量一番。
見是六皇子前來,賈琮忙做出一副恭敬模樣,旋即轉身站到皇帝身後。
此中意味,不言而喻。
皇帝龍瑾禪與六皇子龍瑾煜,這怕是要有一場明爭暗鬥。
作為皇帝的忠實爪牙,賈琮自然得緊緊站在皇帝身後。林黛玉亦跟著賈琮站到一處。
在煙火的映照之下,二人恰似一對金童玉女。
“皇兄,今兒個上元節,我帶著國子監的幾位才俊前來觀賞煙火。”“想來皇兄不會介意吧。”
聽聞六皇子所言,龍瑾禪麵帶微笑迴應道:“皆是國之俊才,朕又怎會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