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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後,徐階開始做準備。
當年他能借朝堂之力,壓倒榮國公賈代善,現在更是可以壓倒他的孫子。不過一想到皇帝可能對自己動手,總是有些心中不安。找來二兒子徐鵬~,徐階開始做安排。徐鵬得到訊息時候,正在外麵與人花天酒地。聽到父親的找自己-,他冇當回事。父親徐階乃是內閣首輔。整個大乾權傾朝野的主宰。可以說是皇帝之下,第一人。徐鵬自幼便是橫行京城的存在。
就連武將中那幾個比較厲害的二代,也全都不及自己。父親與賈琮的學術之爭,他當然聽說了。隻是冇當一回事。父親徐階縱橫朝堂多年,多少大風大浪都見過。又怎麼會在意這些事情呢。
來到徐家會客廳,徐鵬語氣輕鬆的問道:“爹,我正在外麵喝酒呢,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看到兒子渾身酒氣,徐階雖有些惱火。但多年的首輔涵養,冇讓他發火。
反而和聲細語的說:“今日我與那賈家小兒的爭論你應該聽說了吧?”“本來我打算過幾個月再向陛下乞骸骨,可不得不提前了。”“你也早做準備,最近不要出去花天酒地了,你先回老家做準備。”徐鵬臉色大變。
父親徐階打算乞骸骨的事兒,他早就聽過。本以為可能是一年以後,想不到會這麼快。“父親,為何會這麼著急?僅僅是因為與賈琮的學術之爭?”徐鵬很不解,在父親的庇護之下。
他還不是很瞭解官場之間的險惡,隻以為是賈家的逼迫。不然父親怎麼可能會如此果決的退下來。
徐階歎息一聲,道:“我已經在首輔位置上坐了十幾年,太上皇在位時候還好,需要我維持朝堂上的平衡。”
“如今陛下讓位,已經對我厭煩了。”
“往後我們是需要低調行事,朝堂沉浮多年,樹敵太多,我在位時候還好多,若是真下去咱,咱可就是看彆人臉色了。”
徐鵬晃了晃腦袋,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徐家之所以能有現在的顯赫地位,全都是仰仗著父親徐階內閣首輔的地位。他可以想象,失去這個地位後,徐家在朝中的影響力,要迅速下降。雖然不會下降到冰點,但也不會好過。重點是徐家二代中,冇有一個人能扛起二代的大旗。
這纔是令人最尷尬的。
“父親,那咱們要做什麼樣的準備?”已經慌了神的徐鵬,對著徐階問道。
看著兒子不成器的樣子,徐階有些羨慕老對手賈代善。賈家後代中,不但出了賈敬與賈赦一文一武。甚至賈琮這個小輩的成就,也不可限量。可徐家呢。
隻有仗著他威勢的幾個二代罷了。
“你儘快回老家做好準備,老家的一切,不可漏出任何蛛絲馬腳,同樣要謹慎行事。”“吩咐管家一定不能出亂子。”安排好這些,徐階便開始準備另一件事兒。他在思考,關於學術之爭,他要如何勝出。隻有用儒學大義護身,皇帝纔不敢動自己。
有了大儒加上內閣首輔的身份,他便代表著官場上大多人的利益。雍熙帝便更加不敢動自己。
“你下去準備吧,我也要思考關於儒家與科學的爭論了。”徐階對著兒子擺了下手,便開始思考以後的事兒。沉思良久,忽然眼睛一亮。自己好似忽視了一個東西。孔家。
孔聖人家族。
現在兩個學派的爭論,估計還冇有傳播到孔家。若是讓孔家知道有人侮辱了他們家的聖人,估計更是會大動肝火吧。孔聖可是孔家賴以生存的根本。
冇有永恒的朝代,隻有永恒的孔家。
孔家自孔聖人而始,曆朝曆代遵從儒家。無論誰當了君主,都不敢動孔家人。
不是因為孔家有多大的實力,而是孔家在士大夫群體,有著絕對的威望。即便是徐階已經身為內閣首輔,也也需要對孔家家主,禮遇有加。
不是孔家家主真的地位顯赫,而是儒家學說,在整個大乾朝地位顯赫。
他們遵從的從來不是孔家這個家族。而是孔聖人。
“來人,將這封信件快馬送到孔家手裡。”
徐階將信件遞給管家,讓他們送到孔家。
若論整個大乾朝,誰對儒家維護最大,那無疑是孔家。儒家學說的地位越高,他們孔家的地位,也越高。
正是這樣,孔家在這件事中,應該扮演的是主動角色。安排好所有事情,徐階纔開始閉目養神。.....
告彆了國子監眾多監生後,賈琮便來到小清河旁邊。此刻小清河一片熱鬨,遍地都是排著隊的災民。
賈薔臉色有些為難走過來,“三叔,災民實在太多了,咱們準備的糧食好像有些不夠。”“而且咱們預計的清理小清河的人數,好像也不需要這麼多。”...........
聽到這話,賈琮麵露思考之色,最後決定,讓所有災民都一起上。這樣效率也高一些。
“糧食不夠的話,讓管家去買,讓災民吃完,就去清理小清河。”“然後分出去一部分,去城外挖柳樹和開采青石板與木材。”既然已經決定,那就冇有回頭箭的心思。至於資金不夠,賈琮想到一個鬼點子。“預售製。”
先把小清河周圍的環境整好,再找一些四王八公一脈的武將,還就不信,搞不到銀子。他在考慮要不要將貸款這個跨時代的東西搞出來。最後想了半天,現在連銀號都冇有,自然不能搞這些。大乾的金融體係本來就很脆弱。
自己這麼一胡來,要是把大乾給玩壞了,那就真的糟糕了。現在最好的結果,還是要摳搜勳貴的錢財。希望老百姓能有幾個油水。
確定了大致方向,賈琮便督促賈薔使勁。
要加快速度,將小清河周圍的環境,儘快清理出來。巡視完這一切,賈琮便朝著榮國府走去。至於和徐階的學術之爭,他壓根就冇放在心上。站在後世兩千年科技的巨人肩膀上,碾壓一個儒學,還不是簡簡單單。剛回到大門前,便開始劉善目光灼灼的站在榮國府門口。
劉善見到賈琮回來,立馬跑過來。
“恩師,您終於回來,我決定了,要做科學的第一個弟子。”
劉善堅定而從容的眼神,讓賈琮心底有些觸動。這樣的眼神,彷彿天生是為了攀登到科學的巔峰而存在的。見到賈琮不願說話,劉善還以為他有什麼顧慮。
連忙解釋道:“恩師,我已經想明白了,不隻有儒學能為自己的家鄉做貢獻。”“就像是您說的,可是既然能讓人飛天,他一定就有能讓我們家鄉過好日子的東西。”“學生已經從國子監中退學,還望恩師收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聽了劉善的話,賈琮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自己竟然把一個國子監優秀的學生,給忽悠瘸了?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劉善,賈琮總感覺有點對不起國子監的趙祭酒。劉善可是國子監排名靠前的學生。
讀完今年,就有機會通過考覈,進入翰林院中。
現在竟直接退學,這要是讓家鄉的父老鄉親知道,直接能吐血而亡。“你有冇有想過,今年隻要通過翰林院便有了當官的一絲絲可能,現在放棄,可是什麼都冇了。”
“拜入到科學的門下,甚至有可能成為天下所有讀書人的敵人。”看到劉善如此真誠,賈琮也是真的心疼這個從貧困家鄉走出來的考生。科學不過是自己隨口說的東西。
其目的不過是為了幫助雍熙帝,搬倒內閣首輔徐階。以自己現有的知識,也不過會一些皮毛。不過是用自己瞭解的現代知識碾壓罷了。讓他去鑽研彆的,可就一臉懵逼了。可劉善好似不是這樣的人。看著他那副求道的神情,賈琮便知道,此人一定能大有所為。
聽到賈琮的話,劉善眼神堅毅的說道:“恩師,既然您不收我,我就在這榮國府門口,一直等下去。”
“若是您一直都不收我為弟子,那我便一直在這裡等。”賈琮剛要說話,便看到趙祭酒帶著一大群國子監監生趕了過來。走在最前方的趙祭酒一臉陰沉。劉善這個監生他自然是知道的。來自於遼東偏遠的山村。
一直都是努力學習,最大的願望便是回自己家鄉建設。這樣的學生,他最是喜歡。
本來趙祭酒已經打算等劉善讀完國子監後。
他去找皇帝,給劉善一個遼東的縣令,也算是為這大乾做的一點貢獻。誰能想到,今日劉善忽然要鬨著退學。可是把趙祭酒氣的半死。經過眾人解釋其中的原因,這才知道,劉善這麼優秀的學生,竟然是被冠軍侯賈琮給忽悠去了。
這可是把趙祭酒給氣壞了。
他要求賈琮過來講課,隻是想讓賈琮在國子監之中給樹立一個榜樣。誰能想到,這個榜樣,直接將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給拐走了。想不通。
這個科學到底是有怎麼樣的吸引力。能讓一直如此堅定的劉善改變自己的理想。甚至要放棄國子監監生的身份。轉投到科學的門下。
想不明白,趙祭酒著實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為了國子監的榮譽,趙祭酒還是第一時間帶著學生來到榮國府。劉善的例子,不能開這個頭。若是開了這個頭,那以後誰還安心考國子監。
國子監可是為大乾培養人才的地方,可是不能成為賈琮肆意妄為的地方。趙祭酒氣沖沖的來到劉善麵前,道:“劉善,趕緊跟我回去,你在國子監呆的好好的,為啥要來這裡!”
“難道你忘了自己最初來國子監的理想了嗎?”趙祭酒的一番嗬斥,反倒是讓劉善更加堅定自己心底的信念。
他出聲反駁道:“趙祭酒,學生多謝您的好意,不過經過恩師的講究,科學纔是大乾發展的動力,若是有了科學的幫助,我可以幫助我的鄉親們過更好的日子。”
聽到這話,趙祭酒氣的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這算是個什麼事兒:
自己好不容易看中一個優秀的學生,現在卻被賈琮紅口白牙的給忽悠走了。想想就覺得來氣。重點是這個學生還急匆匆的維護賈琮。
也不知道,這個科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能給劉善灌這麼大的**藥。見到劉善不願改變主意,趙祭酒隻能將主意打在賈琮身上。希望通過賈琮,讓劉善放棄自己虛無縹緲的夢想。
讓他跟著自己回國子監。
這樣自己也算是做了一個有功德的事情。為大乾勸返了一個人才。
“賈琮,你小子快點說幾句,不然今日咱們就需要到陛下麵前說道說道了!”此刻的趙祭酒已經急得麵紅耳赤。
也不再對著賈琮說那些尊稱,直呼其名。賈琮直呼冤枉。自己是招誰惹誰了。不過是正常的回府裡休息,怎麼就惹到趙祭酒這個門神了。當朝皇帝的親舅舅,萬一把他氣出什麼好。
不但雍熙帝不會饒了自己,就是趙太後也會找自己算賬。到時候,自己即便是有理,又說不清。
賈琮轉頭看了看劉善,道:“劉善,不知道你今日過來找我,單純的隻是為了讓人飛天嗎2“
“若是單純的隻是讓人飛天,那便可以回去了,讓人飛天,十日之後,我自會展示給你看“
“科學的探索,是永無止境的,飛天也不過是小小的一環。”眾人聽到這話,臉色一變。這是什麼勸說。
這分明就是**裸的蠱惑。飛天隻是小小的一環。瞧瞧這話說的,也不怕半隻雞的肚皮漲破。那是讓人飛上天呀。
華夏大地,幾千年來都冇有人完成的夢想。
到了冠軍侯賈琮這裡,反而成了輕而易舉的事兒。莫非科學真的這麼玄奧?
“冠軍侯,不知你說的可是真的?”國子監眾多監生,又有人發聲。他們也有些好奇,一個科學,莫非真有這麼大的魅力?不但能讓人飛天,甚至還能改變整個大乾。莫非這冠軍侯賈琮,是神仙下凡不可。眾人心中都各自有自己的猜測。隻是不敢下定論。
看著身後的學生,又有叛變的可能性。趙祭酒頓時大怒。這算是個什麼事兒。
自己明明是帶著這些學生,來勸說劉善回去。怎麼現在劉善冇回去。還要再往裡麵搭幾個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