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649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649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第650章賈珩:願為聖上駕車禦馬,披堅執銳……

大明宮,含元殿,偏殿內書房

已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金紅色霞光照耀在整個殿中的空間,將中年皇者的瘦削身影倒映在書架立櫃上。

崇平帝闔起手中的奏疏,看著戴權,問道:“永寧伯到了哪兒了?”

戴權道:“回陛下,永寧伯前日派來的塘騎說,大軍前鋒已抵達了渭南,在渭南休整了半天,後麵塘騎一波又一波,這會兒到了哪兒,奴婢這就讓人去兵部問問。”

“不用問了,多半是快到了。”崇平帝肅然的麵容上見著欣喜之色,道:“擺駕坤寧宮。”

戴權應了一聲,道:“是,陛下。”

坤寧宮,殿中軒敞雅緻,不時傳來陣陣花香,朱紅樑柱垂掛的黃色帷幔之畔,一隊隊著團紋圖案精美,容顏姣好的女官,垂手侍立。

宋皇後與端容貴妃兩姐妹,則並排坐在象拔床上,挽手說著話。

宋氏姐妹一著朱紅鸞鳳宮裳,一著水綠色碧袖長裙,皆是雲鬢高挽,蛾髻如雲,金釵步搖在鬢髮間別起,妝容雍美大氣,隻是宋皇後膚色白膩,體態豐腴,顯得更為豐麗、華艷,而端容貴妃雲鬢彩顏,氣質幽清如蘭。

周圍一群雲堆翠髻、珠光寶氣的嬤嬤和宮女侍奉著,而不遠處還坐著八皇子陳澤,以及梁王陳煒。

下首處的綉墩上,一青裙一紅裙的少女,同樣挽手而坐,正是鹹寧公主以及清河郡主李嬋月這對兒表姐妹。

宋皇後看向鹹寧公主,輕笑說道:“鹹寧,你們姐妹那些天在洛陽、開封都玩了什麼?”

鹹寧公主清聲道:“回稟母後,因為先生搶修河堤,河南那邊兒又一直下著暴雨,前後忙的不行,也沒去什麼地方玩。”

主要是和先生在一起玩鬧了,別的地方也沒怎麼去。

端容貴妃看了一眼窈窕明麗的自家女兒,瞥見鹹寧公主眉梢眼角之間愈見成熟的綺韻,容妃彎彎細眉蹙了蹙,心底泛起陣陣疑惑。

在鹹寧公主回京之後,端容貴妃第一時間就尋了幾個嬤嬤觀察鹹寧公主的動靜舉止,見其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之身,心頭才放下心來。

隻是,隨著這幾天過去,卻發現自家女兒時而說話間,眉梢眼角顯露出的神情綺韻,又有些一二新婚女子的艷麗嫵媚。

直接讓端容貴妃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偷偷打量著自家女兒言談舉止的神態變化,已成為這位麗人疑心之下的下意識習慣。

“難道僅僅是因為芷兒長大了,這才……?”端容貴妃清麗如雪的芙蓉玉麵上,現出一抹失神,心底如是想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女大十八變,變得女人味充裕,也是合理的。

李嬋月濛濛煙雨籠起的眉眼間現出文靜,柔聲道:“舅媽,河南那邊兒一直下雨,等好不容易停了,江淮又下起了暴雨,小賈先生就領著人去了淮安府那邊兒,我和表姐去了韓國夫人府上做客,別的地方再沒有去著了。”

宋皇後螓首點了點,笑了笑道:“嬋月,這幾個月朝廷一直多事,這次終於徹底順遂下來,你們姐妹在神京回來,舅媽也算放心了。”

梁王陳煒笑著看向李嬋月,說道:“嬋月妹妹,等過幾天,我帶你去打獵。”

李嬋月抿了抿粉唇,柔聲道:“多謝梁王兄,我剛回來,還想多歇息幾天。”

鹹寧公主看了一眼梁王陳煒,說道:“六弟,嬋月這兩天身子不舒服,姑姑都延請了太醫,還要好好調養調養纔是。”

宋皇後聞言,目光柔潤如水,關切地看向李嬋月,問道:“哦,嬋月怎麼生病了?”

“舅媽,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許是剛回來,舟車勞頓,有些心神不寧。”李嬋月明眸瑩瑩波動了下,柔柔說道。

其實是這些天,也不知為何,晚上總是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夢起小賈先生與娘親在床榻上顛鸞倒鳳,而在小賈先生身下承歡之人,不知怎麼的,突然就變成了她,還有小賈先生的如簧巧舌……

嗯?怎麼能在這時候想著這些?

“那嬋月就好生歇息,知道伱喜歡看書,睡的晚一些,晚上還是不要睡的太晚了。”宋皇後妍美玉容上現出母性的關懷,笑了笑道:“你們女孩子家家,還是要多注意身子。”

就在幾人議論之時,殿外傳來內監陰柔而尖銳的聲音:“陛下駕到。”

殿中正在說話的幾人都停了說笑,紛紛起身,向著舉步進來的中年皇者行禮。

崇平帝步入殿中,看向殿中眾人,笑了笑道:“梓潼,容妃,鹹寧,嬋月……都免禮罷。”

“陛下不是在含元殿批閱奏疏?怎麼有閑暇來臣妾這邊兒?”宋皇後秀麗黛眉之下,美眸眸光瀲灧,冰肌玉膚的雪美人,笑靨嬌媚一如桃蕊,上前拉過崇平帝的胳膊,問道。

“想著子鈺應該也快到了,一時定不下心來。”崇平帝一邊兒落座,一邊兒說道。

鹹寧公主與李嬋月對視一眼,清眸凝露,靜靜看向崇平帝。

“陛下,子鈺他到了哪兒了?”宋皇後笑了笑,柔聲說道。

崇平帝語氣輕快說道:“前天是在渭南,現在應該……”

正在說話的空暇,隻見一個內監進入殿中,行了一禮,說道:“陛下,永寧伯派了探馬說,凱旋大軍已在城外三十裡處。”

此言一出,恍若在整個坤寧宮颳起一股花香融融的春風,吹皺一池春水,章台楊柳隨風依依,醺然欲醉。

柳眉星眼的李嬋月,俏麗小臉上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驚喜。

小賈先生回來了?

崇平帝笑了笑,連忙看向戴權道:“戴權,去傳旨,讓永寧伯安營紮寨,待明天一早,朕在神京城的章城門相迎。”

“奴婢遵旨。”戴權笑著應了一聲,恭謹一禮,離得坤寧宮,傳旨去了。

此刻,神京城東北方向,三十裡外——

時近盛夏,暑氣大漲,官道之畔蒿草深深,滿目青翠,經過六月豐沛雨水的關中,已是百草豐茂,碧草連天。

賈珩端坐在一匹棗紅色駿馬上,搭起涼棚,眺望西方斜陽餘輝下,輪廓隱隱的長安城,轉頭對著一旁臨時充任護軍將軍的謝再義道:“讓大軍安營紮寨,明日再行出發。”

其實,此刻騎軍可以先一步回返神京城外的團營大營,不過這時候大軍接近神京城,每一步都需要向朝廷通報進度。

謝再義抱拳應命,撥馬傳令。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錦衣親衛打馬揚鞭,快速而來,近前勒住馬韁,抱拳道:“都督,京中天使來了。”

賈珩聞言,麵色一愣,抬眸望去,隻見戴權在數十個內衛的簇擁下,來得近前,勒住手中韁繩,道:“永寧伯,聖上口諭。”

賈珩聞言,連忙翻身下馬,躬身行禮道:“臣,賈珩接旨。”

“聖上口諭,著永寧伯領京營大軍原地紮營,明日再行前往神京,聖上屆時會出城門相迎。”戴權笑著說道。

賈珩聞言,心頭劇震,抬頭之間,臉上已適時現出惶恐,問道:“戴公公,這如何使得?”

天子親自出迎,一個不好,就是給自己埋雷,尤其,再鬧出什麼聖命不如軍令好使的忌諱。

嗯,現在就可以提前召集眾將,予以規避,尤其是明日的禮數,都要格外注意。

“永寧伯,這是陛下的意思,咱家也隻能遵守。”

戴權笑著說道,細長的眸子看向對麵的少年,心道,當初眼前少年還隻是寧國府的一個庶支,如今時過境遷,已成為威震天下,為聖上倚為股肱之臣的永寧伯。

而他可謂是完完全全見證著眼前少年如何白衣而為公卿。

賈珩聞言,麵色一肅,朝著大明宮方向行禮,說道:“皇恩浩蕩,微臣惶恐不勝。”

“永寧伯,咱家就不多做耽擱了,還要趕回去向陛下回命。”戴權笑了一聲,撥轉馬頭,說道。

賈珩拱了拱手,說道:“戴公公慢走。”

待目送戴權以及大批內衛回去,神情幽遠,心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現在雖然還沒有到被架火上烤的程度,但崇平帝如此殊禮隆重,實在有著不一樣的苗頭。

許是這次應該不僅僅是迎著他,還是在迎著在外征戰的軍將,畢竟京營離京太久了,又在平亂中原時表現的那般能打,天子不可能不做一番姿態籠絡。

為今之計,他也隻有倍加謹慎行事。

玉兔西落,金烏東升。

翌日,賈珩所率領的京營大軍騎軍在前、步卒在後,一隊隊如林旗幡,獵獵作響,大軍浩浩蕩蕩地向著神京城迤邐而來。

神京城,章城門

一把黃羅傘蓋在城牆上由錦衣府內膀大腰圓的府衛撐起,周圍更有內監打著對扇,左右都是飛魚服、綉春刀的錦衣府衛以及大內侍衛,則是捉刀列於城牆兩側,警戒四周。

今日正是大漢君臣迎接賈珩率領京營大軍凱旋的日子。

崇平帝一身帝王冕服,身形昂藏,比之往日,這位中年帝王氣色紅潤許多,目中更是帶著莫名興奮之色,站在城門樓上,眺望著官道遠處浩蕩升起的煙塵,左右兩邊兒是內閣大學士楊國昌、韓癀,以及軍機處的要員。

內閣閣臣、五府都督、六部尚書侍郎、通政司、大理寺、都察院等大九卿,以及詹事科道在城牆下列隊而候,文武百官,翹首以待。

“陛下,來了,來了。”這時,站在不遠處眺望的年輕內監,因為目力好,一眼瞧見大軍隊伍,開口說道。

崇平帝也看到了蜿蜒如龍的京營大軍,神色翕然,環顧周方眾臣,說道:“諸卿,隨著朕下去迎迎京營大軍。”

說著,領著文武群臣下了城門樓。

賈珩領著京營騎軍漸漸近得長安城,遠遠見到在文武群臣環護中,如眾星拱月一般,出迎而來的崇平帝,連忙一挽手中馬韁,翻身下得馬來。

“全體將士下馬,拜見聖上。”

在賈珩下馬之後,身後的京營眾將如龐師立、肖林、邵超等將校也都紛紛下馬,這動作乾淨利落而又整齊劃一的一幕,在此時此刻,頗是震撼人心。

“微臣,賈珩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賈珩以禮參見,身後將校也都紛紛躬身行禮,一時之間,山呼萬歲之聲震耳欲聾,攪動雲霄。

而後隨著禮炮聲在城牆兩側響起,熱烈喧鬧的氛圍一下子籠罩了整個神京城。

崇平帝望著翻身下馬行禮的京營眾將校以及數千騎軍下馬,隻覺一股激蕩心緒在心底升騰而起。

這些都是他的京營將士,正在向著他行禮。

不僅是崇平帝,在場文臣見得軍將齊齊向天子行禮的一幕,多是微微色變。

這樣一支打了勝仗的虎賁之師還朝,武勛之勢大漲矣。

楚王、齊王、魏王這會兒也各自領著家臣,立身在官員班列中,看著賈珩身後的京營將校,幾藩目中多是見著炙熱。

這是大漢的將校菁英,威震中原,抗洪備汛的京營大軍,如果有著這樣一支大軍擁護,九五之位都是唾手可得。

而暗中窺伺的野心家,見著這一幕,心頭已是蒙上厚厚陰霾。

“諸位將士平身,永寧伯,近前搭話。”崇平帝高聲說道,聲似洪鐘,傳揚遠去。

眾將紛紛道謝:“我等謝過聖上。”

賈珩麵色一肅,快步近前,在萬眾矚目中看向崇平帝,道:“聖上,微臣領京營前往中原,幸不辱使命,將京營兵馬全須全尾帶將回來。”

崇平帝看向遠處一眼望不到頭的京營大軍,隻見刀槍如林,軍容嚴整,點了點頭道:“這是我大漢的勝利之師啊。”

賈珩一時無言,靜靜聽著對麵的中年皇者抒發著感慨的情緒。

崇平帝打量向對麵身形頎立,劍眉朗目的蟒服少年,目光溫煦漸漸以至老丈人看著女婿的目光,笑著說道:“子鈺,比走之前瘦了一些,但壯實了許多。”

自開封失陷,中原大亂,眼前少年領兵出京戡亂,一晃就是幾個月過去,再看對麵的少年,容貌明顯見著一些清減,但神采卻是愈發英氣逼人。

賈珩道:“臣倒是覺得陛下為國事操勞,消瘦了許多,陛下還望保重龍體。”

這時,楊國昌等一眾文臣都是神色複雜地看向正在敘話的那對君臣,言談之親切、平實,幾是讓人心頭生嫉。

崇平帝笑了笑,說道:“朕已在宮中備下了酒宴,為子鈺以及其他有功將校接風洗塵,子鈺隨朕進城吧。”

說著,就要拉過賈珩的胳膊。

賈珩心頭微動,連忙拱手說道:“聖上,微臣不敢。”

崇平帝笑了笑,說道:“無妨,今日是凱旋之日,不必如此多禮,你隨著朕一同進宮。”

他們翁婿之間,倒也不用講尋常那些君臣之禮。

“陛下,禦輦已準備好了。”這時,一個內監笑著說道。

賈珩原就想著推辭之言,此刻,心頭一動,不等崇平帝繼續盛情說出什麼“坑”他的話語,凝眸看向六匹駿馬拉動的馬車,開口道:“聖上且登車輦,微臣願為聖上駕車,前往宮門。”

崇平帝聞言,倒是一怔。

原本在四方等候的眾臣,都是麵色古怪了下,看向那蟒服少年,幾是以為諂媚之臣。

崇平帝心頭劇震,目光複雜地看向那少年,說道:“子鈺剛剛班師回京,豈能做這些?”

賈珩朗聲說道:“聖上,臣蒙聖上慧眼拔擢,方得以竭盡駑鈍,建功立業,願為聖上駕車禦馬,披堅執銳。”

可以說,在凱旋歸來,軍功正隆時,主動提出為天子駕車,什麼武將跋扈之言都無法站住腳,如果能一直這般謙虛謹慎,已經預定了三朝元老、託孤重臣。

崇平帝聞言,再次定定看向少年,對上堅毅的目光,捕捉到少年目光深處的一絲“孺慕”,心頭微驚,旋即微微笑道:“好,好,難得子鈺有這份兒心。”

什麼叫赤膽忠心,視為君父?這就是了。

不過,民間常言,女婿半個兒,眼前少年迎娶了鹹寧之後,終究還是要喚自己一聲父皇的。

既是自家女婿,使喚使喚怎麼了?

心念及此,也不糾結,笑了笑,說道:“那朕就乘乘子鈺駕的車輦。”

這時,崇平帝在大明宮內相戴權等一眾內監的攙扶下,乘上馬車,在錦衣府衛的扈從下,駕車沿著朱雀大街向著宮門而去。

而列隊觀禮的大漢朝文武百官,都是震驚莫名地看著這一幕。

一位率領凱旋之師的主帥為天子駕車,這般恭謹事上,鞍前馬後,忠心可昭日月,讓人無話可說。

謙虛謹慎,不驕不躁,幾有古大賢之風。

楊國昌則是看著已經挽起韁繩,坐在車轅上的蟒服少年,灰白相間的眉頭下,蒼老目光陰鬱幾分。

不知為何,心頭忽而生出四個字,大奸似忠!

而齊王、楚王同樣目瞪口呆,心頭有些說不出什麼的古怪。

這也太……

而隨著賈珩駕著車輦,緩緩拉著崇平帝,身旁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禦手操控,馬車緩緩駛向宮苑。

“子鈺,這次出京辛苦了。”崇平帝目光溫和地看向那蟒服少年,一手拉起車簾,笑了笑道。

賈珩道:“為聖上效力,為社稷奔走,不敢言苦。”

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這次南河抗洪,整飭河務都很不錯,朕原也想早些讓你班師回來,但高斌留下的爛攤子,又不能不收拾,滿朝文武之中卻無如你這般合適,好在南河沒有出什麼大亂子。”

賈珩默然片刻,道:“江淮之地,還是有幾地受災,但損失不大,不會影響大局。”

就這般,在街道兩旁百姓的歡呼聲中,賈珩駕著車輦,在錦衣府衛以及內衛的扈從下,來到宮苑門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