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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挽天傾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新朝新氣象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大觀園,棲遲苑——

甄蘭和甄溪身上一襲藍色廣袖裙裳,兩人同樣在看著丫鬟收拾著行囊,搬著一箱箱首飾和衣物抬上車。

甄蘭笑了笑,說道:“可算是進了宮了。”

甄蘭又感慨道:“這進了宮,就不比尋常了,宮中規矩大,人多眼雜。”

甄溪道:“姐姐如今也生了一個兒子,珩大哥也很喜歡姐姐啊。”

甄蘭麵色默然片刻,低聲說道:“是又怎麼樣?我這位份兒也不高,又不是五宮皇後,將來孩子也難有機會。”

其實,皇貴妃也算是有資格了,主要是正宮無子,其他的五宮皇後又都是前朝貴女,那麼她們這些皇貴妃應該算是有資格了。

甄溪道:“姐姐,別說這些了,我有些害怕。”

甄蘭輕輕笑了笑,柔聲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這到了宮裏,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勾心鬥角是少不了的。”

甄溪貝齒咬了咬粉潤唇瓣,道:“珩大哥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應該不會讓後宮這樣雞飛狗跳的。”

這些年過去,尤其是甄溪在為賈珩生了一個兒子之後,也漸漸多了幾許成熟。

甄蘭默然片刻,道:“我如何不知道。”

隻是有些事兒縱然是帝王也不能避免。

這會兒,一個姿容妍麗的丫鬟,快步進入廳堂,道:“娘娘。”

說話之間,卻見雅若從外間而來,身旁幾個女官和丫鬟隨行。

雅若比著多年之前沒心沒肺的傻白甜樣子,多了幾許成熟婦人的柔婉和溫寧。

“蘭姐姐,溪姐姐,收拾著呢。”雅若快步近前,輕輕一笑,臉上的神情仍有幾許天真爛漫。

甄蘭輕笑了下,說道:“正在讓人收拾呢。”

雅若道:“我們先進宮去玩兒,這些讓下人操持也就是了。”

甄蘭那張帶著幾許俏麗、柔婉的臉蛋兒笑意繁盛,道:“這裏麵有一些緊要之物,需要我盯著一些,再說……”

想了想,甄蘭就沒有將自己心頭的話給雅若敘說。

再說,中宮皇後現在還沒有進宮,她們這般急切,多少有些不知禮數了。

可以說,縱然還沒有進宮,賈珩後宅已經有些“美人心計”,“甄嬛傳”的趨勢。

雅若道:“那我就陪著蘭姐姐和溪姐姐。”

甄蘭笑了笑,詫異了下,問道:“雲妹妹和寶琴妹妹呢?今天怎麼沒有和她們去玩兒?”

平常時候,湘雲和雅若兩個人要親近一些。

這會兒,雅若聲音當中帶著如銀鈴般的笑意,說道:“蘭姐姐,她們去綴錦樓了。”

甄蘭輕笑了一下,並未再多說其他。

這到了宮裏,封號賢德淑莊的四春,應該自發形成一夥,薛家的兩個姑娘也是一夥,而她和溪兒妹妹多少有些隻單影薄了。

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個女人一台戲,更何況是這麼多女人。

賈珩一眾後宮當中,同樣是有著大大小小的“山頭”。

可以想見,將來的後宮定然是暗流湧動個。

當然後宮當中能人輩出,還有陳瀟、鹹寧等“五常”坐鎮,也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而平兒所在的院落當中——

鳳姐兩道烏青吊梢眉之下,丹鳳眼閃爍了下,抬眸看向平兒,笑了笑,輕輕捏著平兒的臉蛋兒,柔聲說道:“平兒,你現在當真是好大的福氣,不像我,這宮裏是進不大去了。”

她雖然為那個混蛋生了個兒子,但一個妃嬪的封號都沒有撈著,那個混蛋真是提起褲子不認賬了。

平兒輕輕叮嚀了一聲,說道:“奶奶,我瞧著等過個一二年,奶奶也是能夠進宮的。”

鳳姐語氣當中不無幽怨之意,說道:“連個名份也沒有,怎麼進宮?”

平兒低聲道:“奶奶終究是給聖上生了一個孩子,將來定然是要封妃的。”

鳳姐輕輕“嗯”了一聲,說道:“但願吧。”

原本她也沒有想過指望,但縱然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綠色衣裙的丫鬟從外間,進入廂房,凝眸看向鳳姐,說道:“奶奶,老太太打發了林之孝家的過來,說有些事兒要交代奶奶。”

鳳姐轉眸看向平兒,說道:“平兒,你在這兒盯著,我過去看看。”

以鳳姐的聰敏心智,心頭對此倒是有了幾許猜測。

多半還是提及寧榮兩府爵位的事。

……

……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落座在一張鋪就著褥子的羅漢床上,一身錦繡衣衫,滿頭銀髮,但笑容慈祥而憨厚。

下首的一張鋪就著褥子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著邢王二夫人,另外一邊兒則是曹氏,都是滿頭珠翠的貴婦人。

賈母感慨了一句,說道:“這府上的玉兒和寶丫頭都進了宮,府上倒是一下子就冷清下來了。”

賈母是喜歡熱鬧的人,一下子府上少了這麼多可以說話的,賈母難免有些愁悶難當。

王夫人手中轉動的一串檀木佛珠停了下,開口說道:“老太太,這寧榮兩府的爵位,現在還沒有個說法呢。”

因為自家大女兒封了賢妃,又為賈珩生了兒子,王夫人自忖有底氣了一些。

賈母瞥了一眼王夫人,道:“珩哥兒剛剛進宮,諸事千頭萬緒,寧榮兩府爵位的事,還是要等一等纔是。”

現在珩哥兒是皇帝了,所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裏能夠催著要?

邢夫人道:“剛剛已經打發人詢問鳳丫頭,到時候讓他旁敲側擊地詢問一下東府那邊兒。”

就在這時,林之孝家的快步進得屋中,道:“老太太,璉二奶奶來了。”

自從鳳姐有了賈珩的孩子之後,府中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鳳姐,尤其是賈珩成了皇帝以後,這種局麵更勝一籌。

稱娘娘,但身份不清不楚,稱二奶奶,隻怕鳳姐不喜。

後來隻能一切如故。

少頃,就見那容色艷麗,恍若錦繡鳳凰的麗人,從外間而來,迎著廳堂之中一貴婦人的目光,笑了笑道:“老祖宗,你剛剛讓人喚我?”

賈母輕笑了下,說道:“鳳丫頭,喚你過來,東府那邊兒收拾的怎麼樣了,何時入宮?”

鳳姐麵色微頓,柔聲道:“老祖宗,今個兒,皇後就起駕了。”

賈母笑了笑,道:“等會兒,你過去和她說說纔是。”

鳳姐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等會兒我去見可卿的時候,就和她提上一嘴,也就是了。”

賈母“嗯”了一聲,問道:“你那邊兒怎麼一說?珩哥兒那邊兒沒有一個承諾和交待?”

榮慶堂當中,一大家子人都看向鳳姐,心神當中不由湧起一股欣然莫名。

鳳姐道:“還能怎麼一說?先在府上獃著,等過上一二年,再接進宮裏,倒也不遲。”

畢竟是皇帝的女人,現在的鳳姐倒也不如先前那般遮遮掩掩,而是選擇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和賈珩的關係。

當然,現在榮慶堂中的眾人,也都紛紛凝眸看向鳳姐。

賈母輕輕“嗯”了一聲,溫聲道:“珩哥兒是個心頭有數的。”

鳳姐輕輕“嗯”了一聲,心頭就有幾許說不出的期待。

那個冤家應該知道她心頭在想什麼吧。

……

……

就這樣,寧榮兩府的女眷,向著宮苑而去。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進入了乾德八年的三月,草長鶯飛,春柳撫花,日光明媚,普照大地。

如果按照改朝換代的慣例,其實應該改年號。

但根據賈珩的旨意,這半年主要是過渡,解決陳漢的歷史遺留問題,新朝自明年開始以盛鼎年號紀事。

大明宮,含元殿,南書房——

這不同於崇平帝昔日辦公的常駐之地內書房,而是賈珩另闢廂房,改造的辦公場所,平常也有內監進入廳堂之中。

賈珩一襲龍袍袍服,落座在一間四四方方的書房當中,批閱著諸省遞送而來的奏疏,或者說賀表。

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地方督撫的投名狀,紛紛向著中樞遞上賀表,表示臣服於新朝治下。

明年改元盛鼎,大漢諸省督撫也將進行一輪新的調整。

至於國策,基本就是賈珩在過去輔政之時的延續,並未有重厘乾坤,大動乾戈之勢。

“聖上,諸位貴人已經入宮了。”這會兒,一個內監快步近得前來,溫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內監輕手輕腳地進來,說道:“陛下,東宮的皇後娘娘來了。”

賈珩道:“宣。”

但見陳瀟從殿外快步而來,麗人一襲朱紅宮裳,纖腰高束,雲髻端美,較少女之時的清冷,麗人氣質多了幾許雍容之態。

賈珩抬眸看向陳瀟,問道:“這是從哪兒過來的?”

陳瀟道:“剛剛檢視了一下宮中,一眾嬪妃進宮,宮中諸事紛繁,亟需釐清。”

說著,行至近前,麗人伸手輕輕端起賈珩放在桌案上的茶盅,小酌了一口,問道:“你這兩天進入宮中,覺得怎麼樣?”

賈珩品咂了下茶,說道:“一切尚好,先前不是沒有在宮裏留宿。”

“以前是臣子,現在是君王,心境應該還是不一樣的。”陳瀟笑了笑,低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一說,倒也是。”

陳瀟問道:“諸省的奏疏都遞送過來了。”

“除了一些偏遠的省份,其他幾省都將賀表遞送過來了。”賈珩道。

陳瀟問道:“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賈珩想了想,說道:“如今朝廷諸般大政,皆有條不紊地進行,暫且穩妥幾年也就是了。”

剛剛改朝換代,最忌諱雄心壯誌,胡亂操作一通,然後弄得怨聲載道,人心盡失。

而且,在他輔政之時,大漢內閣與六部皆有自己的事務能做,倒也不急於一時。

賈珩道:“等過幾年,諸般朝政順遂,我也去江南調養調養。”

陳瀟抬眸嗔白了一眼賈珩,沒好氣道:“去江南獵艷吧?”

賈珩:“……”

賈珩默然片刻,糾正說道:“隻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陳瀟輕輕“嗯”了一聲,說道:“也就是捎帶腳兒的事。”

賈珩道:“孩子現在都大了,我當率先垂範,不好妄為。”

陳瀟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說道:“你知道就好,你瞧瞧二十個貴妃名號,竟沒有安排得下,委實讓人難以言說。”

賈珩並未出言辯駁,說道:“瀟瀟,現在京中風向如何?”

陳瀟道:“大抵是贊成的,你這登基,因為封了不少前朝皇室,又善待宗室,如今在京中,倒沒有多少指責之聲。”

在古代封建禮製下,如果能善待前朝,往往能夠在百姓當中留下一眾好的口碑。

賈珩麵色詫異,問道:“朱雀衛那邊兒,可有地方督撫的訊息?”

剛剛繼位到明年改元的這一段時間,是最危險的時候,如果地方上有打著“勤王討逆”旗幟的叛亂。

陳瀟道:“地方督撫最近並未有任何異動。”

賈珩想了想,說道:“雲南方麵的賀表還沒有遞送過來。”

陳瀟點了點頭,道:“路途遠了一些,應該還在路上,況且東平郡王世子穆勝現在為日本總督,也頗得你的重用,東平老郡王那邊兒應該會保持沉默。”

賈珩道:“雲南之地,乃為朝廷進兵南越故地的前哨。”

再過幾年,大夏就會進兵南越,進而打下中南半島,然後控製出海口,將印度拿下。

陳瀟問道:“征討外夷,倒也不急,工部方麵的鐵路鋪設計劃現在進展到了哪一步?”

賈珩這邊廂,輕輕點了點頭,麵色詫異了下,問道:“徐光啟那邊兒,不知道又是怎麼一說?”

陳瀟點了點頭,說道:“火車的機車,先前已經改進過一次,車速應該又可提升一些了。”

賈珩問道:“運力可是又能提升一些?”

陳瀟溫聲道:“速度又能提升一些,猶如快馬,日奔三百裡。”

“這個速度還是需要再行改進。”賈珩輕輕說著,問道:“海軍在澳洲的移民情況如何?”

這個時候的澳洲,隻有一些澳洲土著,漢軍在登陸上澳洲之後,就築城為堡,而後為華夏佔據。

陳瀟默然片刻,問道:“已經修建了不少城池,移民之事,遠涉重洋,還是要論之於中樞。”

賈珩麵色詫異了下,問道:“兩江總督徐開可有書信過來?”

徐開自乾德六年調任兩江,距今已有兩年,賈珩的打算是讓其在兩江待夠六年,再調入閣部。

陳瀟開口說道:“兩江官員並未有毀謗之言流傳於外,隻是南省士林還有一些雜音。”

其實,這是正常情況,江南的讀書人原本就因為當年賈珩倡議崇平新政頗有不滿,如今賈珩“代漢”,江南的讀書人總算得了賈珩的道德把柄,私下裏就有抱怨之言流露而出。

賈珩道:“少不了的,近些年,新學大興於世,原本擅長八股的讀書看著擅長工科的讀書人受重用,難免心頭泛起嘀咕,這是人之常情。”

說白了,就是既得利益者利益受損。

陳瀟問道:“那過一二年,是不是在江南興起大獄?”

賈珩道:“先不急,江南之事,徐徐圖之。”

對儒家的改造是一個持續的過程,而且在過去的幾年當中,儒學為了迎合政治風向,已經改變了許多。

陳瀟說道:“對了,榮國府的老太太和王夫人,都關注著爵位傳遞的事。”

“無非是看能否轉封給寶玉。”賈珩笑了笑,端起一杯青花瓷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寶玉如今也已經成家,仍是沒有考中進士。

賈珩想了想,說道:“之前想讓賈琮接任,不過前年中了進士,最近在都察院做禦史。”

陳瀟道:“畢竟是國舅,按製也會加恩典,還有賈環等人,也該有所封賞纔是。”

賈珩點了點頭,道:“那就將榮國府的爵位賞賜給寶玉,授一等明威將軍,賈環現在不是在京營,封三等將軍官銜,作為加恩之用。”

這些年,賈家後輩如賈琮、賈環等人也逐漸長大成人,或是從文,或是習武,逐漸進入政商兩界。

賈環作為探春的弟弟,探春還是花了一番心思去培養自家弟弟的。

揀選京營當中的教頭和武師,教授賈環武藝和韜略,賈環現在也有二十齣頭,在京營當中擔任百戶之職,隻是這兩年朝廷沒有戰事,賈環的官職暫且沒有提升。

陳瀟道:“內務府那邊兒,嬋月最近也想管一下事。”

按照賈珩的授意,現在賈珩的後宮諸妃當中,都各自分攤著一些事,內務府之事是由傅秋芳和憐雪操持。

鹹寧公主倒是清閑下來,時常去後宮看看鹹寧母妃。

賈珩道:“想管就管吧,總要給自己找點兒事兒來做。”

陳瀟也不多說其他,來到一旁落座,拿起賈珩批閱過的一份奏疏,開始翻閱著。

嗯,常務副皇帝。

……

……

浙江,紹興,韓宅——

韓癀這位大漢崇平年間的內閣首輔,在此刻落座在四四方方的書房當中,將手中的一份邸報放下,那張蒼老麵容上見著深沉之色。

因為賈珩登基之後,就著人以快馬六百裡加急,使用誥書宣之於天下,韓癀在浙江自也收到了賈珩禪讓登基的訊息。

韓癀心思難免要複雜上許多。

當年那個同殿為臣的少年武官,如今已是一國之君,人生際遇何其玄奇。

韓暉感慨道:“父親,衛王當真是心機深沉,胸有丘壑,誰能想到苦心孤詣多年,在今日能夠成為皇帝。”

遙想當年,他和這位皇帝初識於翰墨軒,恍惚之間,已有十五年。

韓癀抬眸瞪了一眼韓暉,溫聲道:“當今如今已經是皇帝了,改口稱聖上即是。”

韓暉麵色微頓,整容斂色道:“父親說的是。”

遙想當年,他與賈子鈺初識,一晃已經十五年過去。

韓暉想了想,又問道:“父親可還是願意出仕?”

韓癀沉吟片刻,說道:“我這個前朝首輔,如何出仕?不過你倒是可以借明年新皇大赦天下,再次科舉入仕。”

韓暉連忙屏住了呼吸,問道:“父親,我當真可以科舉入仕?”

韓癀道:“新朝新氣象,不過,先前讓你研究科學之道,你最近可有何進益?”

韓暉道:“父親放心,我已經研究了不少新學製藝,就等朝廷今歲的科舉考試。”

韓癀點了點頭,說道:“如今新皇就格外重視這些,況且新學的確頗有獨到之處,據友人書信所言,金陵方向的鐵路直達神京,可謂四通八達。”

韓暉道:“父親,新學講究格物致知,的確迥然於其他儒學。”

而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僕人快步進入書房當中,躬身近前,道:“老爺,這是顏老爺從南京遞送過來的書信。”

韓癀聞聽此言,從那僕人手裏接過一封書信,閱覽完畢,迎著韓暉的注視目光,道:“你姑父如今已接任戶部侍郎之職。”

自當初前兩江總督,後來的戶部侍郎沈邡,牽連到郝家叛逆一案,而被株連之後,戶部侍郎就暫時空缺下來。

而賈珩在登基稱帝之後,就授意吏部,給位於南京國子監的祭酒顏宏酬功至南京戶部侍郎,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酬功。

韓暉問道:“這是衛…今上降恩?”

韓癀頷了頷首,道:“是啊,先行升任南京戶部侍郎,將來再謀求調任封疆大吏,將來能否走到哪一步,一切就都看他的造化了。”

韓暉道:“父親以為,陳漢立國百年,天下百姓頗得其惠,今上這位子……可還算安穩?”

韓癀兩道白眉之下,一雙蒼老眼眸當中就見精芒閃爍了下,道:“順天應人,穩若泰山。”

雖然是禪讓登基,奪了別人孤兒寡母的基業,但如今天下歌舞昇平,百姓皆從新政當中得到實惠。

韓暉道:“可父親,今上那邊兒似有繼續革新朝局之意。”

韓癀道:“此事還不好說,今上善於佈局,步步為營,不會貿然行事的,再說如今新政大舉於世,已經是翻天覆地之變,而這些雖然有一些反對之聲,卻沒有釀成太多亂子。”

韓暉點了點頭,麵上若有所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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