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樓之挽天傾 > 第1202章

紅樓之挽天傾 第1202章

作者:林悅南兮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9

安徽,安慶府

一眾落座在梨花木椅子上的安徽官員,麵容皆是微微色變,一時之間,如坐針氈,背滲冷汗。

賈珩沉靜麵容之上煞氣騰騰,兩道銳利目光逡巡過下方一眾安徽三司的官員,沉聲道:“安徽都司都指揮使,嶽泰何在?”

這時,從梨花木椅子上起身得一個中年武官,其人肚子高高腆起,那張油光滿麵的臉龐現出絲絲驚懼之意,拱手道:“下官嶽泰,見過衛國公。”

賈珩麵色淡漠,冷聲道:“嶽都帥,太平府衛指揮使謝建,其人侵佔軍屯糧田,在衛所之內橫行不法,於兩江總督衙門揀派幹吏清丈田畝之時,縱容手下士卒打傷官吏,更於巡撫衙門察問之時,知法抗法,嶽都帥,你可知此事?”

聽著那少年疾言厲色地質問,嶽泰心底不由震撼莫名,抱拳說道:“衛國公容稟,謝建本人為衛指揮使,掌太平府衛所軍屯糧田事務,縱要清丈田畝,按製也當由兵部揀選幹吏梳理事務。”

說到此處,抬眸觀察了一眼賈珩的神色,續道:“先前巡撫衙門派人清丈田畝,軍卒粗鄙,對巡撫衙門小吏頗為無禮,是故,雙方發生口角,而巡撫衙門派人察問,因衛所尚有斷事司,以官員掌理刑名,並非有意推搪,還請衛國公明察、善斷。”

賈珩沉吟片刻,厲聲道:“巡撫撫理一省軍民事務,自然有權過問本省軍屯事務,何況督問新政乃是國策,據安徽巡撫所稟,改由都司出麵,提訊相關案犯,為何如今案犯仍未到案?安徽都司為何沒有派斷事司刑吏隨同查察?爾嶽泰是何居心?”

嶽泰麵色倏變,心底忽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拱手道:“下官……”

賈珩沉吟許久,冷聲道:“嶽都指揮使,你可是原安慶府的衛指揮使嗎?”

當初,江南分省安徽之後,巡撫以及三司官長人選當中,因為,賈珩已經舉薦了李守中擔任一省巡撫,而佈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就沒有插手,反而是由當地官員逐級揀選。

故而,這嶽泰其實不是賈珩統帥的江南江北大營出來的將校,而是安徽都司係統揀選出來的官吏。

嶽泰愣怔了一下,敘道:“下官先前曾是安慶府衛指揮使。”

賈珩道:“安慶衛,屯田兩千四百五十三頃,每年向兵部交給的糧餉多少?不過米糧兩萬單”

嶽泰道:“衛國公,近些年天災連綿了,下官……”

賈珩打斷其人話頭兒,冷聲說道:“嶽泰貪墨軍屯糧田,縱容包庇部屬,於朝廷國策施行敷衍塞責,來人,扒了他的官服,下去佩刀!”

“是。”

周圍身穿飛魚服,腰配綉春刀的錦衣府衛,麵色一肅,高聲應諾。

然後,就近前打了嶽泰頭上的官帽,扒去嶽泰的武官袍服。

賈珩凝眸看向麵色默然的李守中,暗道,對付這等人,我隻示範一次。

其實,李守中也就是沒有擔任過地方官,所謂滅門的縣令,破家的知府。

至陳漢崇平年間,巡撫已經漸漸成為事實上的一省頭腦,可以請王命旗牌,威壓三司。

也就佈政使因為大小相製之策,還能分庭抗禮幾分。

嶽泰此刻麵容不由倏變,掙紮著正在按著肩頭的錦衣府衛,臉紅脖子粗,說道:“衛國公,嶽某是朝廷命官,身上的官位乃是朝廷授予,你有什麼權力拿辦本官?”

賈珩麵色一肅,冷聲道:“本官奉聖上所命,執天子劍督問新政,凡有阻礙新政者,皆有酌情處置之責,你於朝廷推行國策之時,推搪敷衍。”

嶽泰還想稍稍掙紮幾下,但卻被周圍幾個府衛按著兩側的胳膊,說話之間,快步帶出外間。

而廳堂中的安徽官員,皆是臉色難看,麵如土色。

看向那威福自用、殺伐果斷的少年國公,心底不由一陣驚懼莫名。

賈珩看向在場一眾安徽官員,最終看向隨行而來的董遷,沉聲道:“董將軍,由你暫領都司兵馬。”

董遷抱拳稱是。

李守中兩道濃眉之下,目光震驚地看向那雷厲風行的少年,心底也有些震動。

一省都司,卻是說拿下就拿下,這是何等的權勢煊赫,何等的威福自用?

隻是這樣,或許會有科道言官彈劾?

彈劾難免有之,但完全站不住腳。

眼前之人是軍機大臣,本來就直管都司,又得督問新政之權,拿下一省都司,而後上疏彈劾,當在情理之中。

賈珩麵色陰沉如鐵,冷聲道:“新政乃是朝廷國策,因江蘇一省,內有皇親國戚無數,勛戚尚能理解朝廷大義,而安徽地方士紳仍在阻礙新政,乃至蔓延至軍中屯田事務。”

此言一出,下方的諸位安徽官員,心頭不由都是一凜。

朝廷這是要動軍屯了,縱然地方衛所敢於鬧事,但有眼前這位能征善戰的衛國公在,想來也翻不出任何大的浪花。

賈珩道:“最近安徽方麵,地方官員暫緩地方新政的清丈推行,當集中人力物力,先行清丈衛所田畝,查清隱田、匿田。”

先清查軍屯,那下一步就是用衛所兵馬,為新政保駕護航。

他此行之前,還調撥了一支江南大營的精銳前來,大約有六千人,用來彈壓地方府衛可能出現的動亂。

一般而言,朝廷威權正盛,地方衛所軍官根本造不起反,但也要謹防嘩變。

安徽下方諸官員,麵色默然。

賈珩沉聲道:“本官已經派人前往太平府,帶謝建至安慶府一併問罪,新政乃是國策,不容任何人動搖。”

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李守中緩和了一下氣氛,說道:“衛國公,天色不早了,不如咱們先去至偏廳用飯。”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李大人請。”

此刻,安徽地方官員聞言,皆是心神之中驚懼莫名。

待偏廳用過飯菜以後,一眾安徽官員心事重重地散去,而賈珩以雷霆手段處置安徽都指揮使嶽泰,提出要整飭軍屯的訊息也漸漸擴散出去。

賈珩則與李守中進入書房敘話。

兩人分賓主落座,僕人奉上香茗,躬身一禮,而後,徐徐退去。

李守中眉頭緊鎖,麵容上縈帶憂慮之色,道:“子鈺,方纔如此雷霆處置安徽都帥,是否會引起地方衛所軍心浮動,進而引起動亂?”

賈珩放下茶盅,說道:“伯父勿憂,軍將平常在衛所欺壓士卒,多是不得人心,縱然真的敢裹挾心腹部屬作亂,也無多少人在身後跟隨馬,此次前來,我已從江南大營抽調了驍騎銳士,備有彈壓手段。”

李守中心頭微鬆,道:“子鈺雖能鎮壓、平伏,但地方衛所一旦出亂子,恐有礙觀瞻。”

這就是文臣的考量角度,理政視事多以清譽為要,遇到了事兒,先想著捂蓋子,盡量不給上麵添麻煩。

賈珩道:“伯父放寬心,大亂之後方有大治。”

李守中麵上若有所思,說道:“那地方士紳清丈田畝一事就停一停,先行清丈軍屯田畝,阻力或許也少一些。”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安徽本省的軍屯田畝之數其實不多,要不了多久,就能清查出來,到時候,再以整頓過的衛所兵馬,幫忙清丈民田,那時候就可化解禍亂於無形了。”

李守中心下恍然,道:“子鈺這是先軍屯而後民田,隻是,軍屯牽涉衛所,還是當緩緩圖之。”

賈珩道:“伯父無非是擔心豪強士紳與衛所兵將勾結鬧事,滋生事端,而軍屯清查不是一朝一夕,不會全國一下子鋪開。”

如果全國鋪開,的確容易出釀出亂子,因為不是每個地區執行的官吏,都能如他一般調動整個大漢的“軍警憲特”,也不是每個地區的衛所武人,都會束手就擒。

其實,他現在也不怎麼贊成崇平帝一下子在全國鋪開新政,但邸報登載崇平帝的旨意,甚至還特旨簡拔高仲平入閣。

而先一步解決安徽,安定江南,也是先一域而推廣全域性的思路。

……

……

安徽,太平府,衛指揮衙門——

官署後院廳堂中,人頭攢動,氣氛熱烈,幾位軍將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太平衛指揮使謝建正在與幾個賓客飲宴,懷裏摟著一個容貌嬌媚、妖艷的女子,大手不時伸入那女子衣襟之中,時而引起那女子的嬌嗔薄怒連連。

“喝,今個兒天寒地凍的,一同喝點兒酒,喝!”謝建手裏拿起一個酒盅,朝著周方太平衛所的軍將,邀請說道。

“指揮使,前日都帥說那李老兒去了金陵告狀,那衛國公說不定會親自前來安慶府,讓我們最近好生提防一些。”一旁的衛指揮僉事關仲立,雄闊、方正麵容之上憂色密佈,勸道。

“他衛國公再厲害,他還能管到我太平府這邊兒來?”謝建張嘴之間,酒氣熏天,高聲道。

另一側的千戶史伯章,麵色不由遲疑了下,高聲道:“指揮使,那打人的要不交出去?”

謝建冷斥了一聲,沉喝打斷道:“放屁!”

其實,那打人的小校乃是太平府的一位百戶,因為生的一個姿容絕艷的好妹妹,將其妹嫁給了謝建做小妾,先前阻攔安徽巡撫衙門清丈田畝,就是因為那田畝乃是其名下的糧田。

陳漢立國百年,軍屯之製,事實上已經敗壞殆盡,衛所軍將事實上成了軍事地主。

謝建麵色如鐵,冷聲說道:“那巡撫衙門的小吏不是還沒死,多賠他一些錢,也就是了,就說斷事司已經處置過相關案犯。”

“就怕那位李中丞不依不饒啊。”衛指揮僉事關仲立,擔憂說道。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如果真的再不依不饒……”謝建目中現出一抹狠色,讓兩位下屬心頭一凜。

這可是朝廷的二品命官,一省封疆大吏!

就在這時,一塊塊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傳來陣陣騷動,似是馬蹄聲亂,人吼馬嘶之聲。

隻見寬敞、乾淨的街道上,鐵騎策馬奔騰,“噠噠”的馬蹄聲踏過青石板路,大批打著紅色旗幟的騎軍洶湧而來。

“是錦衣緹騎。”路邊擺放東西的攤販見此,紛紛議論不止,不過大多如躲避瘟神蛇蠍,迅速向一旁散去。

而黑壓壓的錦衣緹騎在劉積賢的帶領下,並沒有多久,就來到謝府門口。

為首之人正是劉積賢。

一隊隊身穿飛魚服,腰配綉春刀的錦衣緹騎,一下子就包圍了太平衛指揮使官署。

“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謝府門口的兵丁見狀,大驚失色,按著腰間雁翎刀,壯著膽子,顫聲詢問。

劉積賢沉喝道:“奉衛國公之命,拿捕太平衛指揮使謝建至安慶府衙門問話,來人,進去拿人!”

隨著一聲令下,大批錦衣緹騎撞開門丁,二話不說,如潮水一般湧入官署。

此刻,從高空看去,隻見四四方方的院子,兩重進的院落,錦衣緹騎手持兵刃,開始抓捕相關案犯。

後院廳堂正在飲宴的謝建正在與幾個手下軍將飲酒,聽到前院的嘈雜之音,就是皺了皺眉。

這時,一個兵丁驚惶地闖進屋內,高聲說道:“大人,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錦衣緹騎。”

謝建臉色“刷”地一下子煞白起來,緩緩起得身來,凝眸看向那大批而來的錦衣緹騎。

“你們要幹什麼!”謝建或許是酒壯慫人膽,霍然起得身來,沉喝一聲道。

未等謝建多言,周圍一眾士卒已經死死按住了謝建以及幾位隨從,不容其人動彈分毫。

不大一會兒,劉積賢在錦衣府衛的簇擁下,緩步進入廳堂,看向正在飲酒作樂的謝建等眾人,目光在如鵪鶉一般瑟瑟發抖的歌女臉上略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將這幾人帶走!押入太平錦衣千戶所!”

隨著太平府指揮使謝建和手下兵丁,被錦衣府衛帶走,恍若一顆驚雷在整個太平府炸響,迅速引起了轟動。

小地方本就是人情社會,甚至漸漸傳出一些繪聲繪色的說法。

比如,謝建是在床上陪著小妾睡覺時,被錦衣府的緹騎帶走的。

另一邊兒,隨著賈珩來到安慶府,安徽巡撫衙門也派出大批吏員,清丈安慶衛之下的軍屯糧田。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一日,賈珩在官署中,手裏看向陸陸續續遞送上來的賬冊匯總,低聲說道:“觸目驚心。”

京營吃空額,地方衛所不僅吃空額,而且事實上成為了地主豪強,強搶民女,橫行不法,地方官府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尤其是安徽這樣江南省份,承平已久,地方衛所更為腐朽,一衛五千六百人的定製,隻有兩三千人,已經成為地方軍將的私仆、家丁。

如安慶衛指揮使,也就是先前被賈珩派人拿下的嶽泰,其人幾乎將安慶府下所屯田畝的收成的一半,揣進自己的腰包。

李守中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國朝承平百年,積弊之深,已至臟腑、骨髓,先前子鈺雖想方設法為國帑開源,但地方官府、衛所靡費無度,仍是難治根本。”

賈珩沉聲道:“伯父所言不錯,奈何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如不遏製瀰漫上下的貪腐無度,縱是有十個海關,十個兩淮鹽稅,財用也會不足!而國帑每年歲支近兩千萬兩,供應官吏、軍卒,而地方衛所得地方百姓上繳民賦供養,可如真有大事,卻無人可用,肥益的都是這些地方軍將。”

李守中沉吟道:“子鈺所言不錯。”

賈珩此刻尚在安慶府,在李守中等一眾安徽官員的陪同下,視察安徽都司的營盤駐地,主要也是安穩軍心。

此刻,安徽都司的營盤駐地——

董遷已與手下軍將接管了這座大營,在這幾天內整飭營務,梳理人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會兒,董遷率領一眾軍將迎接出來,拱手回稟道:“節帥,都司兵馬含安慶衛三千人,都司兵馬兩千,合計五千兵丁,目前正在清點兵額,整飭軍務。”

賈珩點了點頭,在董遷的迎候下進入中軍營房,道:“安慶衛相關兵馬得實額補充,恢復兵製操演,屯田除自給自足外,盡數交割至兵部,由巡撫衙門綜理糧餉。”

這也是巡撫的全稱,兼理糧餉,對一省軍屯事務自有著職權。

其實,吃空額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上下不支付軍餉,而不用擔心軍卒鬧將起來。

董遷點了點頭,拱手稱是。

……

……

金陵,宮苑,綴霞宮

已是崇平十七年的正月二十,天氣已經暖和許多,殿內庭院中的積雪早已融化殆盡,朱簷碧甍經過雪水沖刷過後,明凈纖麗,一塵不染,蜿蜒起伏的屋脊宛如蒼龍,似要飛向碧空如洗的天穹。

依然是那座閣樓,麗人著一襲百合色雲岫對襟宮裳衣裙,滿頭蔥鬱茂密的秀髮似是挽成一支精美、大氣的雲髻,那宛如芙蓉花的玉顏肌膚上,似是蒙起無盡悵然之色,麗人倚闌佇立,眺望著嶙峋的假山山石怔怔出神。

故地重遊的麗人看了一眼銅鏡,似是那一天的場景歷歷在目,臉頰微紅,而黛青秀眉蹙起,熠熠妙目之中神色幽幽,而芳心之內已然有些幽怨不勝。

那小狐狸,真是個沒良心的。

難道佔了她的便宜,就覺得心滿意足了,然後他就…膩了?

男人本來就是喜新厭舊的,她畢竟……人老珠黃了。

麗人輕輕撫著微微發燙的臉蛋兒,一時間,芳心心緒複雜。

因為,自從上元佳節之後,賈珩就好像沒事兒人一般,再也沒有進宮給宋皇後請安。

這…猶如斷崖式分手。

可以說,剛剛“死灰復燃”的麗人,正是上頭兒的時候,心頭難免幽怨不勝。

而鹹寧公主與李嬋月、宋妍三個,倒是時常進宮晨昏定省,請安問好。

麗人那張雪膩玉容怔怔失神,手裏的帕子攥緊來回,蹙眉幽思起來,抿了抿粉潤唇瓣,不由輕輕啐了一口。

暗罵,這個小狐狸,他定是故意的。

故意不來看她!然後讓她唸叨著……

其實這幾天,隻要一閉上眼眸,麗人就會想起那天嚙噬入心的一幕幕,因為在麗人三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那般玄奇際遇。

好似三魂六魄都要…吸出來了。

麗人漸漸麵紅耳赤,心神之中顫慄不已,而雍麗、豐艷的眉眼間,滿是嗔怒交加。

原來以為他是自甘下賤,但看那天的架勢,明明是樂在其中,蓄謀已久,早就等著那一遭了。

這個小狐狸……

她一開始就不該縱著他!

那般,與宮中私下傳言的宮女和太監“對食”,也沒有什麼兩樣,幾與夫妻何異?

就在這時,女官念雲在閣樓之下似乎打斷了麗人的思緒,輕輕柔柔的聲音動聽悅耳,穿屏過簾:“娘娘,鹹寧殿下來了。”

宋皇後聞言,轉過豐腴玲瓏的曼妙嬌軀而來,連忙下了樓閣,來到正殿。

秀眉之下,美眸凝視向自殿外進來的鹹寧公主,落在少女櫻唇上,目中神色略有幾許凝滯,連忙躲開。

“鹹寧,過來了。”麗人雪膚玉顏的臉蛋兒明媚如霞,輕笑一聲,說道。

“我和嬋月、妍兒過來看看母後。”鹹寧公主一襲青色衣裙,身姿娉婷,眉眼婉麗,緩緩進入殿中,柔聲道:“母後什麼回京?”

此刻,李嬋月、宋妍看向那衣衫清素的麗人,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覺得麗人更為豐艷、明媚,幾至驚心動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