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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彥卿小傳五
踏雪尋梅,本就是極美的事兒。
更不要說今兒裡邊還有她。
這一次出行,可是我千盼萬盼盼來的。
除了早些日子便派到莊子上的那些人,今兒隨行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去賈家接人的路上,我的嘴皮子都磨破了,鈺凝才明白我的意思。
她身子是有些弱的,若是一路上不注意著些,惹了風寒便不好了。
賈家那些人,我可信不過。
她真的很好。
女孩子收拾打扮總歸是要費些時間的,今兒定的時間又早,她居然來的正是時候。
也不知道睡飽了冇?
其實我也不著急,多等些時候我也是很樂意的。
佳人緩緩而來,紅色披風掃過雪地,如紅梅綻放。
林家妹妹雖然戴著帷帽,也不掩她的風姿。
她與我打了個招呼。
原來,真的有那麼一個人,讓你見著就心生歡喜。
很幸運,我在年少之時,便遇到了。
爹,我出息了。
我現在居然可以騎著馬光明正大的走在林家妹妹的馬車旁了。
一路都是好心情。
除了石已和賈家的那個寶玉。
石已是個冇眼色的。
冇瞧著林家妹妹的車簾都放了下來,天寒地凍的,今兒又起的早,好不容易歇上片刻,連小爺騎在馬上都小心翼翼,生怕馬蹄聲太大,吵醒了去。
他倒是好,快到了便快到了,等上一會兒,讓林家妹妹自己醒來能要了他的命不成?
吵吵鬨鬨的成什麼體統。
明明看到他過來,我就示意他噤聲了,冇曾想,還是晚了些。
也怪我,一路上隻感覺輕飄飄的飄在天上,居然忘了囑咐他了。
石已的聲音不小,果然還是將林家妹妹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我連忙對著石已揮了揮手,示意他走遠些,才湊到了馬車旁。
她問我,李公子,到了麼?
我壓了壓聲音,輕聲和她說著這會兒的情況。
雖然是冇到,可是也不遠了。
從這兒走過去,便是莊子了。
這一路的景色是極美的。
她問了鈺凝,便準備下來走走了。
這裡景色雖然美,擋風的地方卻是冇有的。
她身上那件披風,怕是不禦寒。
你瞧瞧,我說的吧,賈家就是不靠譜。
不過沒關係,我早有準備。
那幾匹完好的白色狐皮,府中已經加班加點的做好了。
就放在馬車下邊的暗格中。
這會兒拿出來用剛好呢。
我與她說是母親準備的,她果然冇有拒絕。
內裡紅衣配上白狐披風,正合了雪中紅梅。
應景的很。
可漫天的雪和蜿蜒連綿的梅林在她麵前也黯然失色。
她從馬車上下來,我彷彿被定在了原地。
茫茫天地皆成虛妄。
隻有她,也隻能有她。
立在不遠處,被她看著的梅花,都讓我心裡起了幾分羨慕。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也能這樣看我一眼,那便也算不枉此生了吧。
我這樣想著。
耳邊好像有什麼聲音。
有些像鈺凝,那時的我已經聽不清了。
眼中好像隻容的下一個她。
可偏偏卻有不識趣的。
要擾了她賞景。
看著煩人的賈寶玉,我皺了皺眉。
冇眼色的東西!
賈家就他一個男丁麼?
我記得不是還有一個叫賈璉的麼?
哦,忘了,和景晏去江南了。
罷了,算他有心。
看著他我就覺得煩。
越往梅林走,這種煩悶越甚。
京中逗貓遛狗多年,小爺我是真的冇見過像他這樣的大家公子。
(請)
李彥卿小傳五
與我一處的那些可都不算彬彬有禮的君子,可比起賈寶玉來,居然還好了很多。
女眷出遊,我們這些家中兄長本就是作陪,權噹噹個護衛罷了。
就是我也隻敢落在最後邊,帶著侍衛們在旁邊護衛著姑娘們的安全。
他倒好,一個勁的往前湊。
臉呢。
冇見著姑娘們已經皺了幾回眉了麼?
若不是因為林家妹妹的關係,這會兒按照我那些堂姐堂妹的性子,怕是早就罵回去了。
煩人的很。
林家妹妹夾在中間纔是難做。
我喚了石已。
“你去,讓賈寶玉給我滾過來!”
我心中的火氣,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不知道石已是怎麼傳話的,他過來時居然還有臉與我說笑。
君子甚於禮,他是個傻子麼?
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雖然這些話也是我最近挑燈夜讀記下來。
她喜歡讀書,我記著呢。
小爺都知道,他不知道就是不成!
威脅人的話,其實我是不擅長的,若擱在往日,我都是直接打上門去。
今兒不成,她看著呢。
對著刑侍衛使了個眼色,想來他該是知道小爺今兒特意將他調過來是乾嘛的。
我不想動手,可讓他不好過的法子,小爺多的是。
刑護衛是公主府的護衛,自母親的公主府建立過後便跟在了母親身邊。
後來我惹得事兒多了,母親雖然嘴上說說我,但是也怕我真被欺負了去,便將他派給了我。
如今也是到他展示自己真本事的時候了。
看著賈寶玉在刑護衛的保護下,不敢再往前一步,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冇了他搗亂,林家妹妹果然又多了幾分笑臉。
這樣很好。
出來玩兒就是要開開心心的纔好嘛。
可不能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壞了她的心情。
便是我也是不行的。
是我考慮不周。
居然冇想到從馬車到莊子,還是有一段路的。
幸好,我提前想過,若是她想出來林子裡多走走,總該有一個歇腳的地方的。
提前讓人將最裡邊的這個亭子佈置好了,旁人要去賞梅便去吧。
她留在這裡歇歇腳也好。
我不急,景晏可是特意囑咐過我,護著她姐姐呢。
我在這裡當個侍衛想來也是不會礙了事的。
她心地善良,怕是覺得我會冷,還送了一個手爐過來。
真暖和啊。
莊子上的居然比府中的還好用些,今兒定然要帶回去的。
許是覺得我在外邊待的太久,她的丫鬟進去了冇一會兒又出來與我說話。
她說,既是世交,周圍也全是人,進去坐坐暖和暖和,怕是也不礙事的。
其實那一秒鐘,我心中是猶豫了的。
能與她單獨坐上片刻,我從來冇有想過。
直到看到從外邊來的賈寶玉。
我還是拒絕了。
她明顯不太喜歡這個人。
若是我進去,再趕他便也不好了。
畢竟賈寶玉再怎麼惹人厭煩,也是林妹妹的正經表兄不是麼?
我不去,他更不可能進的去。
見著他不管不顧的往裡衝,我的火又一下子上來了。
提溜著他就往外邊走。
她是不是笑了一下。我好像看到了。
可能吧。
看著賈寶玉看我有些懼怕的眼神,我便知道刑護衛將我往日的光輝戰績都與他說了。
可如今看來,怕是還不夠呢。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他怕我!
若是想他怕我,小爺早就帶著人給他一頓胖揍,打的他親媽都不認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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