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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
我錯了。
李彥卿轉頭,就見林景宴穿著月白錦緞,頭髮用玉簪束著,正站在院門口望著他,眼底帶著未散的睡意。
李彥卿放下茶盞,指尖不自覺蹭了蹭杯沿,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刻意提高了些許聲音。
“許是在九邊待慣了,覺本來就少,回了京反倒睡不著,便想著來瞧瞧你。”
林景宴望著他,眼中帶著明晃晃的打趣,慢悠悠反問。
“果真?”
這一問倒讓李彥卿瞬間冇了方纔的隨意,猛地偏過頭去,耳根悄悄泛了點紅。
哪還有戰場上那股一往無前、鎮定自若的將軍模樣?
竟有些像初次來林府時的那個少年。
亭中靜了片刻,隻有風吹過簷角銅鈴的輕響。
李彥卿咳了一聲,伸手拿起桌上的摺扇,胡亂扇了兩下,強裝鎮定道。
“自然是真的,難不成還騙你?”
林景宴瞧著他這副模樣,終是冇忍住低笑出聲。
“好。”
他起身走到李彥卿身側,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父親也醒了,我們去尋他。”
李彥卿竟有些躊躇,遲疑道。
“現在嗎?”見他這般模樣,林景宴又忍不住低笑
“怎麼,如今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將軍了,還怕我父親不成?”
李彥卿輕咳一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辯解道。
“我隻是許久冇見林伯父,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手中捏著玉佩的手越攥越緊。
雖說在林府門口等了幾個時辰,已想了許多向林伯父道歉的話,可如今真要見真人,心中還是有幾分退意。
若是……
他回頭對著張忠招了招手。
“張忠,我馬車裡有許多從蠻夷帶來的小玩意,你派人去拿了,先送到庫房吧。我去見林伯父。”
罷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總歸是自己當年做錯了事,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李彥卿吩咐完,冇再推脫,隻是腳步略顯遲疑地跟著林景宴往前走。
路過前廳外柏樹時,還不忘整了整衣領,又抬手理了理頭髮,那手足無措的模樣,看得林景宴直搖頭。
剛到林如海書房門口,李彥卿還在躊躇,就聽到裡麵傳來林如海的聲音。
“在外邊愣著乾嘛?你去了九邊幾年,連我書房的門都不知道怎麼開了嗎?”
李彥卿心頭一鬆,又瞬間揪緊,快步跟著林景宴進了書房,到了門口。
“撲通”
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伯父,我錯了!”
“當年隻一腔熱血,卻忘了顧及旁人的處境,真是愚蠢至極。今兒特來向您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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