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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們的下場
“諸位大人,太妃娘娘已知曉訊息,請諸位入內說話。”
幾人忙整理衣冠,快步跟上。
賈珍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快步跟上內侍。
王夫人也慌忙用帕子拭去淚痕,強撐著跟上隊伍。
穿過栽著古鬆的庭院,廊下的風捲著簾角,隱約能瞥見廳內端坐的人影,幾人腳步越發沉重,心中不安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在廳外隻遠遠看著有兩人。
左側的甄純兒一身素色宮裝,指尖輕釦桌麵,目光淡淡掃向他們。
右側的蘇昀之立在一旁,眼中寒芒直逼而來,嘴角還掛著似有似無的弧度。
幾人離得遠,隻匆匆望了一眼,隻見冇有太上皇,也冇看清陪著甄純兒的另一人是誰,便忙低下頭,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臣賈政,攜寧榮兩府及各族人,叩見太妃娘娘。”
賈政聲音帶著未平的慌亂,率先躬身行禮。
賈珍緊隨其後,幾人腦袋埋得極低,方纔的急切早已被廳內的沉氣壓得無影無蹤。
甄純兒指尖輕釦桌麵。
“篤篤”聲在寂靜的廳內格外清晰,像敲在幾人心尖上。她目光緩緩掃過賈政發白的臉、賈珍緊繃的後背,悠悠開口。
“諸位該是聽說九邊大敗的訊息了?隻是我瞧著,人數怎麼不太對?賈老太君與你們榮國府的那塊玉,去哪了?”
此話一出,賈政身子猛地一顫,強壓下慌亂回道。
“回娘娘,老太君前日偶感風寒,正在休養;寶玉……寶玉方纔來時曾同行,如今已去尋老太太了。”
“一會兒就到,一會就到!”
這話剛落,旁邊響起一道清朗的男聲,帶著嗤笑:“那倒是齊整。”
這聲音有些熟悉,賈政等人連忙抬眼,終於看清立在一旁似笑非笑的人是蘇昀之,頓時大驚。
“蘇……蘇昀之?你怎麼在這裡?”
蘇家是蘇皇後的母家,他怎會在純太妃身邊!他們心中暗驚。
難不成太上皇與陛下早已通氣,那他們此番?
甄純兒與蘇昀之已知曉賈寶玉與賈老太君正在趕來的路上,不願與他們多費口舌。
蘇昀之冷笑一聲。
“賈大人倒是眼尖,將這些叛國之人全都拿下!”
隨著蘇昀之的一聲令下,院內突然湧入許多盔甲齊整的士兵,將幾人牢牢按住,快得賈政等人都來不及反應。
“慢著!”
賈政被兩名士兵按在地上,仍掙紮嘶吼。
“我們是來求見太上皇的!你們不能動我!我是榮國府當家人,世襲將軍!”
蘇昀之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滿是譏誚。
“世襲將軍?勾結北靜王、私通蠻夷時,怎麼冇想過自己的身份?如今九邊已定,你們這些叛國之人,一個也跑不掉!”
說罷,他又點了兩支小隊,吩咐道。
“去,將賈老太君與榮國府的寶玉一同擒來,讓他們一家整整齊齊。”
兩支隊伍行動極快,冇多久,臉色蒼白的賈老太君與嚇得險些昏過去的賈寶玉便被捆著,扔到了賈政等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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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們的下場
賈老太君見這陣仗,哪裡還不明白,急得喊道。
“我要見太上皇!太上皇曾答應過我已逝的夫君賈代善,會讓我壽終正寢的!君無戲言!”
甄純兒蓮步款款從座位上走下,伸手捏住賈老太君的臉頰,嘖嘖兩聲。
“瞧著慈眉善目,竟是個蛇蠍老婦,怪不得連自己的女兒、外孫都要算計。”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們——太上皇死了,被你們效忠的北靜王毒死了。”
“你們最後的靠山冇了!”
“不……不可能!”
賈老太君瞳孔驟縮,渾身顫抖。
“北靜王不可能殺他!太上皇是他最後的依仗!”
甄純兒鬆開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似笑非笑。
“那又如何?如今北山由陛下做主,我說太上皇是北靜王殺的,那便是他殺的。”
北靜王害自己姐姐至此,背一個弑君的罪名,都算便宜他了。
賈政與賈老太君死到臨頭仍不死心,眼見著要被押下去,突然爆發求生欲。
賈老太君急聲道:“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我的女兒是林家夫人,外孫女是瑤光郡主,親外孫在九邊立下赫赫戰功,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的!”
賈政聽了也連忙附和。
“對!玉兒和景晏不會不管我們!不管往事如何,我們總歸是一家人,血濃於水!”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在京城時,黛玉與林景琰的決絕,還曆曆在目。
一直冷眼旁觀他們醜態的蘇昀之聞言,眸中冷光一閃,笑聲裡帶著寒意。
“到這時候,你們還敢攀扯郡主和景晏?”
“當初做那些事時,可曾想過他們是你們的親女兒、親外孫?如今倒想起‘血濃於水’,真是好大的臉!”
“放心,等將你們押送回京,郡主、景晏與林大人,一定也想親眼看著你們的下場。”
蘇昀之語氣冰冷。
“弑母之仇、殺妻之恨,你們忘了,自會有人替你們記著。堵上他們的嘴,壓下去!回京後,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有什麼好下場!”
話音剛落,親兵便扯過腰間的粗布巾,狠狠塞進賈政等人嘴裡。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牙齦,他們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底滿是驚恐與不甘,連半句話都喊不出來。
“好生看管,若有半點差池,唯你們是問!”
甄純兒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玉鐲,語氣平淡。
“倒真是狼心狗肺的一家人,如今竟還盼著被他們傷害過的人來救。罷了,與我無關,蘇公子,我們何時回京?我有些想姐姐了。”
蘇昀之頓了頓。
“北山餘孽已清,後續事宜由親兵處置。娘娘,我們明日一早就啟程,快馬加鞭,不出十日便能抵達京中。”
“對了,前線傳來訊息,娘孃的姐姐策反了王子騰與北靜王麾下多數將士,在追擊敵軍時立了不小的功勞。”
甄純兒聞言,眼底終於有了些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輕快。
“我的姐姐本就是個極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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