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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靜王、王子騰等三人被押至宣府鎮軍營後,陛下未曾瞧過他們一眼,便命人將其禁足,打入囚牢,隻說押後再審。
如今天朝與蠻夷五族的大戰已近收尾,這三人已然無關緊要。
五族王庭遭襲後,族中貴族或死或俘,九邊各族戰士早已亂了陣腳,紛紛率親衛後撤馳援王庭。
誰料蒙古族此時突然反水,與天朝百萬大軍合力追擊殘部。
更不巧的是,此前奇襲王庭的軍隊也正往九邊趕,三方合圍之下,蠻夷聯軍進退兩難,徹底陷入絕境。
天朝戰局既定,宣府鎮軍營的囚牢也熱鬨起來。
王子騰、北靜王等人倒不再孤單,熟悉的麵孔一日多過一日。
而陛下的禦帳內捷報頻傳,盛況不斷。
斥候疾步而入,急稟陛下。
“吐蕃軍行至半途被我軍追上,全軍潰敗,主帥已被生擒!”
話音未落,另一斥候接踵而至。
“陛下,韃靼二皇子率餘部馳援王庭,撞上林大人與李將軍的回援隊伍,激戰半日,韃靼軍繳械投降,二皇子拔劍自刎,麾下將士儘數歸降!”
冇多久,又有將領親自來報。
“蒙古族配合天朝將士追擊瓦剌,已將其前鋒軍全殲;另有訊息,女真部退軍終難敵,現已投降,正押解返程。”
一道道戰報如飛雪般湧入主帳,燈火下,陛下手中硃筆不停,每批覆一封,眉峰便舒展一分。
前線大獲全勝的訊息如春風般席捲天朝,從京城的朱牆宮闕到鄉野的尋常巷陌,處處敲鑼打鼓,百姓爭相走上街頭,盼著九邊勇士早日歸鄉。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齊聚,正商議如何迎接九邊將士。
蘇昀之得知九邊大勝的訊息,比京城大臣更早。
北山本就是訊息中轉站與樞紐,自知曉林景晏與李彥卿的計劃後,蘇昀之早有準備。
待林四娘攻下女真王庭、回援九邊時,又給他送來一支軍隊。
如今的北山於他們而言,已是伸手可取。
他們也開始著手清剿潛伏在北山的所有叛國之人。
九邊大敗的訊息傳來,此前投靠北靜王與太上皇的勳貴們早已惶惶不可終日,冇了主心骨。
這當口,賈家上下與其餘幾家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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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廳內陽光灑落,映著兩人沉靜的麵容。
賈政帶著王夫人、賈寶玉,身旁跟著賈珍等寧國府眾人,在太上皇庭院外等候。
派人進去通傳後,幾人在庭院外急得抓耳撓腮、來回踱步。
賈政率先開口:“你們說,九邊的訊息,太上皇得到了嗎?”
噩耗連至,賈珍早已慌得魂不守舍,也顧不得與賈政置氣,含糊道。
“該是知道的,我們都得了訊息,太上皇怎會不知?”
“如今可怎麼辦?聽說北靜王、王子騰等人都被生擒,已押入大牢。北山群龍無首,守城軍隊都儘數調出,要是陛下前來清算,我們可怎麼辦?”
“人頭落地都是小事,說不得要五馬分屍!”
“早知道就不跑了,還能留一條命!”
賈政本就惶惶不可終日,聞言更是心頭一緊,手攥得發白,口中喃喃。
“不會的,太上皇是陛下的父親,陛下為了名聲總不能弑父。隻要太上皇肯保我們,性命定能保住。”
王夫人知曉兄長王子騰已被生擒,早已冇了希望,六神無主,聞言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那我哥哥怎麼辦?”
賈政白了她一眼。
“王子騰那廝帶著九安城幾萬將士投靠北山,如今已是階下囚,性命定然難保。不準再想他,先求太上皇保下我們纔是要緊事。”
賈珍垂頭喪氣地點頭,眼前一亮!
忽然抓住賈政的手,急切道。
“老太太呢?老太太怎麼冇跟來?她在太上皇跟前該有幾分薄麵,這般要緊時候,怎麼能少了她?”
賈珍話未說完,仍緊緊拽著賈政的胳膊,語氣滿是抓著救命稻草的急切。
“叔父,快去叫人請老太太,讓她替我們求一求啊!”
“我不想死!”
賈政被他晃得一個踉蹌,臉上慌亂更甚,支吾道。
“老太太前日偶感風寒,身子不適,如今還在床上躺著呢。”
“糊塗!”
賈珍猛地鬆手,聲音都變了調。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顧著風寒?老太太哪怕在太上皇跟前露個臉、說句話,也比我們這些冇見過太上皇幾麵的人強!”
他來回踱步,靴底碾過庭院的青石板,發出急促聲響。
“快去將老太太請來,就是抬,也要把她抬過來!”
王夫人與賈政對視一眼,眼中惶恐更甚。
賈老太君本被北靜王關在暗牢,後來北靜王從她那裡探不到訊息、榨乾所有價值後,才留她性命,將她送到如今居住的小院。
可因先前的事,他們夫妻倆對賈老太君並不算好,隻給些勉強果腹的吃食。
如今去請老太太,怕是要弄巧成拙。
可事到如今,也彆無他法。
死馬也得當活馬醫。他看了眼一旁惶惶不安的賈寶玉,咬牙道。
“寶玉,你去請老太太,記得裝得可憐些。老太太往日最疼你,就算不幫我們,也定會為你說兩句。”
賈寶玉雙腳顫抖,這些日子父母如何對待老太太,他都看在眼裡。
老太太臥病在床,屋內氣味難聞,連他去請安的次數都少。
可看著父親眼中的嚴厲,終究還是點頭,跟著一個小廝頭也不回地往小院跑去。
賈政見狀鬆了口氣,恰在此時,院內內侍前來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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