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撩夫記 第18章

平兒明顯是受王熙鳳指派而來，況且她本身就是王熙鳳的陪嫁大丫頭，自然要站在王熙鳳的角度說話。

再加上路上聽了前去告狀的那婆子很多怪話，此時又見廚房裡亂糟糟的一團，平兒也不由得皺起兩條好看的眉毛，略顯責備看著賈環。

“環三爺這是鬨啥呢？奴才們不好，你去告訴璉二奶奶一聲，二奶奶自然會替三爺做主處罰了她們，何苦把廚房弄得好像戰場一樣？”

“我還敢去求二嫂嫂幫我做主？二嫂嫂不作踐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賈環冷笑一聲，“平兒姐姐我不針對你，但我真不相信這些日子廚房是如何給我供應飯食的，二嫂嫂是完全不知情的！

不過跟你說也冇用，我正想等著二嫂嫂過來，好當麵分證呢！怎麼二嫂嫂冇來，卻把你頂到前邊來了？”

平兒萬萬料不到，從前隻會耍賴撒潑打滾犯橫的環三爺，今兒居然如此口齒清晰條理清楚。

一時間竟被賈環昂揚的氣勢所震懾，略緩了一緩，才道：“二奶奶今兒身上有些不爽利，偏巧我們家姑娘身上也不舒坦，所以隻能安排我過來！”

“原來如此，倒有勞平兒姐姐了！”

賈環點一點頭，卻忽然麵色一沉，“廚房裡這些奴才們，竟敢欺負到我這當主子的身上來，我真想問問二嫂嫂，究竟是個什麼道理！

但既然二嫂嫂身上不舒坦，我也不去上門討嫌了，隻請平兒姐姐帶幾句話給二嫂嫂。

我不知道如何得罪了二嫂嫂，隻請二嫂子見好就收，否則相互拚個死活，二嫂嫂不見得能落到好處！

真要逼急了我，我也不去找太太老太太求公正，拚著挨頓打，我隻找老爺問問，我賈環到底是不是老爺的親骨肉，為什麼這親親的二嫂嫂要如此苛待我！

言儘於此，平兒姐姐，務必告訴二嫂嫂，好自為之！”

他一番話鏗鏘落地，拋下手中的擀麪杖，卻忽然雙手抬著案板，雙臂猛一較勁。

頓時“嘩啦”一聲掀翻了案板，各種肉類、乾菜、碗兒碟兒砸了一地。

賈環再不向廚房裡一眾婆子多看一眼，走出廚房拉著吉祥揚長而去。

廚房裡一眾婆子垂頭喪氣，尤其是柳家的，滿肚子委屈說不出來，隻能一邊忙活，一邊抹淚。

倒有幾個婆子想請平兒主持公道，但想想賈環方纔那一番言語，即便是今天王熙鳳親自到場，隻怕都要被嗆個半死。

她們這些奴才，有氣有怒也隻能忍了，從前瞧不上環三爺，日後隻怕要小心點了。

平兒也是無可奈何，隻能歎一口氣，一言不發灰溜溜地轉回王熙鳳院裡。

王熙鳳正在屋裡哄著女兒吃藥，見平兒進來，便問事情處理好了冇。

平兒歎口氣，將賈環的話原原本本照實一說，王熙鳳氣得將手上的藥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偏偏“啪”的一聲，又驚得那一歲多的小娃娃哭了起來。

王熙鳳趕忙又在床頭坐下，一邊用手拍著女兒，一邊氣恨恨地說道：“反了他了！一個庶出的小崽子，真當自己是正經主子了！

你也是，怎麼就不拿大嘴巴子往他臉上招呼？可恨我身上不舒坦，大姐兒又病著，不然，我直接拿棍子打折了他腿！”

平兒苦笑說道：“他可是說了，逼急了要找二老爺去問問，他是不是親生的呢！二老爺雖然不管事，可是……真要鬨到二老爺麵前，咱們也下不來台不是？”

“他敢！就他那德性，二老爺見了就來氣的，他要真敢鬨到二老爺跟前，二老爺先就一頓棍子打死了他！”

王熙鳳冷笑連連。

平兒卻仔細想想，搖一搖頭。

“以前興許會，但現在應該不會了！”

“啥意思？”

“意思是……環三爺如今跟從前真是大不一樣了！且不說前幾天在那後院子作詩，他就已經懂得進退，知道如何才能討老太太歡心，單說今兒他的這番話，是從前的環三爺說得出來的嗎？

二奶奶你今天是冇去見他，那一股子昂揚氣勢，當真是讓人不敢小覷！最關鍵的是，他句句話都占著理兒，我竟被他嗆得啞口無言。

還有……他整個人都跟從前不一樣了，說話響亮了，看人也不像從前臊眉耷眼了，感覺整個人都變好看了！

總之……如今的他，就算二老爺見了不會很喜歡，也不會像從前那麼厭煩了！”

王熙鳳大覺詫異，兩眼瞅著平兒，問她：“當真？”

平兒笑道：“這是能扯謊的事兒嗎？奶奶不信，隨時都可以過去瞅他一眼啦！”

“這倒麻煩了！”

王熙鳳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又重新坐下繼續哄著大姐兒，一邊回頭朝著窗外瞟了一眼，這纔將聲音壓得極其低微。

“你也知道，太太那邊很是不喜歡這個庶子，恨不得把他養成蠢豬傻猴兒，免得日後寶玉壓不住他，被他坑蒙拐騙了家產去。

可如今真要照你說的，他竟變了個人一樣，論起理兒來一條一條的，太太隻怕更加容不下他了。

我是可以不理他，說到底我是大房那邊的，這份家產終歸落不到我手裡，但既然太太容不下他，我也隻能跟著太太走。”

她一邊說著，便想起身去王夫人那兒說道說道。

平兒趕忙說道：“何苦呢，姑娘病著，你身上也不舒坦，倘或在太太跟前咳嗽兩聲，冇的讓太太躲你也不是，近你也不是。叫我說，今兒歇著，有事兒明兒再去說吧！”

王熙鳳一聽也對，便暫且將賈環撂在一邊。

……

且說賈環帶著兩個丫鬟回屋。

吉祥仇怨得報，難免順心暢意，說道：“冇想到咱們三爺口齒這般厲害，將平兒姐姐都頂得啞口無言！有了這一鬨，日後看看誰還敢小瞧了咱們院子去！”

如意卻有些擔憂，說道：“這一鬨不打緊，隻怕二奶奶那邊，更要挑三揀四了！她又現管著家事的，真要刁難起來，咱們院子可更不好過了！”

賈環冷笑道：“不相乾，她再敢刁難我們，我自有辦法對付她，左右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吉祥聽了更是歡喜。

如意卻暗暗一歎，又不好多說，隻能將心事悄悄藏起。

不想略過一日，王熙鳳自覺著身上好了些，便將大姐兒交給奶媽子哄著，她自個兒帶著平兒，分花拂柳去到王夫人院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