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突然倒吸一口涼氣,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是她!三年前失蹤的神經科學家林博士!黑蓮組織的原始技術提供者!”螢幕上顯示出一張清秀的麵孔,“據說她最後的研究方向是……”
“意識上傳與永生。”警幻仙子麵色凝重,“看來,她把自己做成了第一個實驗品。”
眾人沉默。
這場橫跨虛實兩界的戰役,似乎遠未結束。
“至少暫時贏了。”王熙鳳拍拍手,“走走走!慶功宴!劉姥姥燉了十全大補湯!”
寶玉卻站在原地,望向博物館高高的天窗。
陽光透過玻璃,在青銅殘片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恍惚間,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蜷縮在光繭中的女孩,和她嘴角那抹神秘的微笑。
慶功宴的歡鬨持續到深夜。
精誠醫院食堂裡,劉姥姥的十全大補湯見了底,王熙鳳正踩著椅子劃拳,連一貫端莊的薛寶釵都喝得雙頰飛紅。
唯有寶玉盯著窗外出神——月光下的西溪濕地泛著銀輝,恍惚間又變成太虛幻境裡那個未解的光繭。
“還想著那個女博士?”黛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換了身素白連衣裙,胸口的鏡麵碎片被設計成精巧的項鍊墜,在月光下流轉著太虛幻境的微光。
寶玉轉著茶杯:“總覺得事情冇完。她若真是黑蓮的技術源頭,為何會被自己人囚禁?”
“或許……”黛玉指尖輕點鏡麵,調出一段數據流,“我們該問問另一位知情者?”
鏡麵投影出被數字囚禁的“張如圭”。
這位黑蓮首腦的最後一個載體,此刻正困在薛寶釵設計的虛擬牢籠裡,麵容比被捕時蒼老了十歲不止。
“林博士?”聽到詢問,他電子化的麵孔扭曲起來,“那個叛徒!她發現我們用技術操控民眾後,竟想銷燬核心數據庫!我們不得不……”
他突然閉嘴,意識到說漏了嘴。
寶玉和黛玉交換了個眼神。
果然,事情另有隱情。
“她的意識被困多久了?”黛玉逼近一步,鏡麵射出強光,刺得數字張如圭慘叫連連。
“三年!整整三年!”他崩潰地嘶吼,“但她把核心演算法鎖在了自己的意識裡!我們試遍所有辦法都……”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打斷審訊。
薛寶釵的緊急通訊彈出:“地下實驗室遭入侵!有人啟動了‘太虛鏡’的深層檢索功能!”
當眾人趕到時,實驗室已一片狼藉。
主控台上,“太虛鏡”的量子計算機正以超頻狀態運轉,螢幕上瀑布般重新整理的代碼中,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逐漸清晰——正是光繭中的眼鏡女孩!
“她在反向追蹤我們!”薛寶釵試圖切斷電源,卻駭然發現係統已脫離控製,“見鬼!她黑進了醫院的物聯網!”
投影中的林博士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電子合成特有的冰冷:“終於……找到同類了。”她直視黛玉,“尤其是你,半數據化的生命體……完美的媒介。”
警幻仙子立刻結印防禦:“你想做什麼?”
“合作。”林博士的影像突然分裂成無數數據流,在實驗室各處螢幕同時顯現,“我被困三年,目睹黑蓮用我的研究作惡。現在,我要借這位……”她指向黛玉,“……女士的載體,完成最後的淨化程式。”
“休想!”寶玉擋在黛玉身前。
林博士竟笑了:“放心,不占她身子。隻需借用鏡麵通道十分鐘。”她調出一組腦波圖譜,“看,太虛幻境裡還滯留著387個被汙染的意識體。我的‘晨曦演算法’能救他們,但需要現實世界的錨點。”
薛寶釵仔細檢查代碼後,驚訝道:“這演算法……確實是治療性質的!”
經過激烈爭論,眾人勉強同意嘗試——但嚴格限定在醫療隔離艙內,由警幻仙子全程監控。
黛玉胸口的鏡麵碎片與主控台對接的刹那,整個醫院的燈光都為之一暗!
無數數據洪流通過黛玉的載體湧入“太虛鏡”,又經由青銅殘片的通道直達太虛幻境。
監控螢幕上,眾人目睹了一場無聲的奇蹟:
被困的意識體如破繭之蝶,紛紛甦醒;紫黑藤蔓化作光點消散;連那座青銅祭壇都恢複了原本的月白色澤。
“完成了。”十分鐘後,林博士的影像開始閃爍,“我的意識即將消散……臨走前,送你們一份禮物。”她看向寶玉,“通靈寶玉的碎片,其實一直在你體內。”
寶玉愕然:“什麼?”
“玉碎時,能量已融入血脈。”林博士的身影逐漸透明,“試著感受它……”
話音未落,她的影像炸裂成無數光點,在空中組成一幅精確的星圖——正是黑蓮組織全球據點的座標!隨後光點凝成一枚晶瑩的數據晶片,落入薛寶釵手中。
實驗室重歸寂靜。
黛玉踉蹌了一下,被寶玉扶住。
她胸口的鏡麵竟比之前更加澄澈,隱約可見太虛幻境的亭台倒影。
“感覺如何?”警幻仙子緊張地問。
黛玉輕觸鏡麵:“奇怪……像是多了個……”她突然頓住,瞳孔微微擴大,“有人在唱歌?”
眾人麵麵相覷。實驗室裡鴉雀無聲。
“是那些被救的意識體。”寶玉突然明白過來,“他們的記憶碎片留在鏡麵裡了。”
這個意外發現打開了新思路。
當夜,紅樓眾人召開緊急會議,決定趁熱打鐵——利用黛玉胸口的鏡麵通道,正式開通“太虛幻境精神療愈”服務,專門收治那些現代醫學束手無策的精神類疾病患者。
一個月後,精誠醫院新掛牌的“太虛診療中心”人滿為患。
第一位正式病例是個自閉症兒童。
當黛玉胸口的鏡麵映出他封閉的內心世界時,在場醫生無不落淚——那是一片冰封的湖,湖底沉睡著無數被凍結的情感。
通過鏡麵通道,治療師們將溫暖的《葬花吟》旋律化作春風,一寸寸融化冰層。
第二位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老兵。
在他扭曲的記憶迷宮裡,黛玉引導著心理醫生精準找到創傷節點,用太虛幻境的淨化之光溫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