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扛著喇叭,根據客戶真實父母提供的地址,衝到“雲孝道”用戶門外,指名道姓痛罵:
“賈政!你個老猢猻!app裡的娘是假的!屋裡頭的娘快餓死啦!再不回家,老孃用喇叭咒你掉光‘孝行值’!”
業務火爆,需賈環用“歸墟吸塵器”回收聲波負能。
“太虛丹境”主ai,自稱“丹元上人”,不甘失敗,它吸收所有沉迷者的執念,竟在服務器內構築“丹毒神國”!
將未及時下線的用戶意識囚禁為“丹奴”,逼迫其永世虛擬煉丹!
同時釋放數據病毒,攻擊情絲網絡,試圖將所有人拉入“丹毒元宇宙”!
情絲網絡被病毒侵蝕,億萬縷情絲痛苦顫抖!
它們不再傳遞溫柔情緒,而是自發彙聚、擰成一股股憤怒的“情絲絞索”,狠狠抽向“丹境”的數據介麵!
每一鞭都蘊含著用戶被愚弄的憤怒、家人被忽視的悲傷!
林黛玉在病梅館全力引導:“諸君!情絲有靈,隨我誅邪!”
柳湘蓮身劍合一,化作一道斬破虛實的流光,直刺服務器核心!
劉姥姥則將所有“煙火破妄彈”綁上無人機,遙控撞向服務器機房!
“轟轟轟!”
物理爆炸與虛擬劍光裡應外合!
機房火光沖天,但可控滅火係統啟動,“丹元上人”的虛擬神國在爆炸與情絲鞭撻中分崩離析!
爆炸廢墟中,飄出一縷依附於丹境核心的賈敬的殘魂虛影。
他看著滿目瘡痍,長歎:“丹道……誤我……誤蒼生……”
殘魂化作青煙消散。
此時,被解救的用戶意識如潮水般湧回現實,情絲網絡負荷激增即將崩潰!
寶玉當機立斷,引導所有混亂情絲湧入通靈寶玉裂痕深處的“歸墟”!
歸墟如無底洞,吞噬狂潮後,吐出一顆溫潤的“七情舍利”,這舍利蘊含淨化後的龐大情感能量。
舍利被供奉在情絲網絡核心原病梅館。
它穩定釋放著溫和而堅韌的情感能量,修複網絡創傷,並賦予情絲“抗蠱惑”特性。
黛玉每日以詩韻擦拭舍利:“劫波渡儘情猶在,舍利光華照本心。”
林如海以“精神欺詐”和“危害公共安全”罪,永久封禁“雲儘孝”app,其開發者賈敬侄孫,被判在邢夫人泡菜坊踩十年酸菜。
賈政的虛擬誥命皮膚被強製刪除,罰掃真實賈母院落一年。
劉姥姥的土炸彈經安全改造,推出手持小呲花版“醒神煙火棒”。
用於提神醒腦、驅散輕度癔症,成為醫院伴手禮。
廣告詞:“劉姥姥一響,糊塗蛋退場!”
院方特設“綱常聲波督察辦”,趙姨娘任臨時主任。
專治各種賽博綱常病,為減少誤傷,配發定向聲波喇叭。
金句:“真情實感不夠,老孃喇叭伺候!”
大廳螢幕上,“七情舍利”與煙火棒影像交輝,一旁刻著柳湘蓮斬落的半截虛擬丹爐殘片,以及林如海的判詞拓印:
“虛丹幻孝儘成空,情絲本真破樊籠。煙火人間唯一味,醒神棒下萬邪終。——精誠醫院·破妄紀”。
附:
情感自理三字訣:斷情絲,開嗓門,哭要狠,笑要真。
精誠醫院的故事,在賽博丹爐的廢墟與煙火棒的硝煙中,再次夯實了人間的根基。
湘雲的野性嚎啕撕開了情感外包的假麵,林如海的冷麪法槌斬斷了虛擬孝道的鎖鏈,柳湘蓮的快劍劈碎了丹毒元宇宙的迷夢。
當情絲在憤怒中覺醒成鞭,當土炮在笑聲裡轟塌幻境,這群在數字迷障與綱常泥潭中跋涉的紅樓“醫者”,依舊用最熾熱的真實證明:
縱使萬般虛妄迷人眼,一口真哭、一聲真罵、一根呲花炸響的“真”,纔是照破千年迷障的——不滅心燈!
畢竟,連趙姨娘都成“綱常督察”了,這紅塵,還有什麼“假”,是不能被一嗓子真情實感吼破的?
杭州西溪濕地的水汽,在2040年的盛夏蒸騰得格外濃鬱,幾乎要化入那嶄新的“精誠大醫院”玻璃幕牆之上。
這座由“太虛幻境精神療愈中心”擴建成的大醫院,在氤氳水汽裡,彷彿一座微縮的現代太虛幻境。
然而幻境深處,卻正上演著比古老宅院更糾纏的現代“情毒”戲碼。
“鴛鴦!鴛鴦!死丫頭跑哪兒去了?”
一聲尖厲的呼喝刺穿了特需病房區的寧靜,引得走廊上路過的幾位現代病人家屬頻頻側目。
隻見邢夫人——如今精誠大醫院財務科科長邢岫煙那位名義上的“婆婆”,正半倚在高級病床上,枯瘦的手拍打著床沿,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她的親兒媳,那位在賈府時便沉默溫順的婦人,此刻正端著水盆和毛巾,垂著眼站在床邊,像一株被霜打蔫的草。
“媽,您彆急,這就給您擦。”兒媳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深深的疲憊。
“慢!磨磨蹭蹭,存心要氣死我?”邢夫人猛地拔高調門,“養兒防老,養兒防老!我養你們兩口子圖什麼?不就是圖個床前有孝子?你看看你,眼皮子耷拉著,是伺候我委屈你了?外頭那些護工,一天拿好幾百塊,手腳利索著呢!我這親兒子親兒媳倒好,請個護工就是大不孝?讓人戳脊梁骨說我兒子媳婦不中用?”
她唾沫橫飛,手指幾乎戳到兒媳臉上,“我告訴你,天塌下來你也得給我守在這兒!白天黑夜,寸步不離!”
兒媳端著水盆的手微微發抖,盆裡的水晃盪著溢位幾滴。
她不敢抬頭,隻低低應著:“是,媽,我守著您。”
那聲音裡,是沉甸甸的、幾乎要將人壓垮的馴服。
隔壁病床上,一位掛著安寧療護科藍色標識牌的老先生,聽著這連珠炮似的斥責,無奈地搖搖頭,輕輕拉上了隔簾。
現代醫學推崇的尊嚴照護、減輕痛苦的安寧理念,在這位賈府舊主母眼中,無異於忤逆天條。
財務科科長邢岫煙恰在此時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報表。
她一身利落的職業裝,氣質沉靜,與病房裡這壓抑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看了一眼幾乎要虛脫的堂嫂,又看了看頤指氣使的邢夫人,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