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琛等人已經在前山墩前等候了。
他站在胡有財身旁。
關於之前將人頭藏起來一事主要是為了防止大同邊軍爭奪。
賈琛和胡有財不知道這群過來的人中是否有京營的人。
如果說冇有京營的,全是邊軍。
一旦被他們發現55顆北虜人頭,就算有胡有財在,恐怕也保不住多少級人頭了。
所以兩人商定,先將人頭藏起來,等到京營的人馬到了再說。
賈琛已經交代過其他人,讓大家就人頭一事保密。
至於戰馬,這些是瞞不住的,也藏不了,到時候就大大方方承認是從北虜手中搶奪到的。
如何搶奪到的,賈琛他們統一了口徑,那就是趁北虜不備,摸營得手的。
“你們誰是頭,出來答話。”過來的邊軍一共三騎,帶頭的一個看到賈琛等人,不由在十步外高聲喊道。
他們不敢靠近,雖說北虜撤了,但這個墩台似乎有點詭異,怎麼有這麼多人?
在冇弄清狀況前,保持距離,那也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前山墩墩頭賈琛,不知你們是哪部的?”賈琛上前一步大聲問道。
“哼,我們是得勝堡的。”那人冷哼了一聲。
很顯然,他是看不上賈琛這種腹外接火墩的墩兵。
他們畢竟是得勝堡,也就是北東路參將所在的堡城,差不多是參將直接統領的軍隊,身份地位在北東路自然是最高的。
他還想詢問一下前山墩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人?
而這個時候賈琛又說道:“京營監軍胡公公在此,還請三位回去回稟一聲。”
“胡公公?”那人愣了一下,“胡說八道,胡言亂語,胡公公怎麼可能在這裡?”
京營監軍,他當然知道。
京營輪操,遊擊將軍和監軍都在得勝堡的,他曾遠遠見過幾麵。
“咱家怎麼就不能在這裡?”胡有財沉聲道。
那人驚訝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胡有財一會,確認無疑。
還真是胡公公,雖說之前是遠遠見過,但還是能看清容貌的,錯不了。
剛纔他冇有注意到,實在是現在的胡公公和之前在得勝堡見到的樣子差別有點大。
“卑職見過公公。”三人急忙下馬朝胡有財行禮。
“咱家問你,京營的人馬可曾隨你們一同前來?”胡有財淡淡地問道。
他心中卻是有些打鼓。
要是冇有京營的人,他的底氣不足。
尤其是關係到那些人頭,那些軍功。
如果說京營的人不在,他得讓人趕緊將劉天望給找來。
“有,劉大人率領五百人同參將大人一同追擊北虜。”領頭的急忙說道,“卑職馬上去稟報,公公稍等。”
三人立即快馬返回了。
胡有財出現在這裡讓他們很是意外。
他們可不管胡有財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對他們而言,隻需將情況上報就好,其他的就是上麵大人們的事了。
“公公,遊擊大人也在,太好了。”見三人返回後,賈琛不由小聲道。
“哼,劉天望這次倒是來得及時。”胡有財哼了一聲。
他心中其實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有劉天望的人馬在,哪怕隻有五百人,相信大同鎮那邊不會直接搶奪人頭軍功了。
“公公,那人頭一事?”賈琛問道。
“等他們過來,咱家會告訴他們。”胡有財說道,“賈琛,你放心,不會少了你們的功勞。”
賈琛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
這些人頭肯定要和大同鎮分的,至於如何分,就得靠胡有財和劉天望去和大同鎮那邊談了。
如此一來,自己這些人就能分到功勞。
有一份功勞,賈琛也就滿意了。
人言微輕,上麵能夠給你一點湯湯水水,你還得感恩戴德。
哪怕這些功勞都是你搏命賺取的。
這就是現實,非常殘酷。
有了功勞得一些嘉獎賞賜,等回京,這日子能好過一些。
其他的,賈琛也不敢多想。
北東路參將陳泰和京營遊擊將軍劉天望聽到稟報之後,一臉的狐疑。
他們也對胡有財出現在前山墩很是不解。
再三確認之後,他們決定親自過去一趟。
雖說是一個太監,但那也是監軍,身份地位特殊。
陳泰和劉天望很快就來到了前山墩前。
陳泰年約五十,身材不算高大,一身盔甲,紅色披風,身為參將,是這裡的最高統帥。
劉天望三十出頭,同樣一襲甲冑,身為遊擊將軍,對他這個年紀而言,絕對算是年輕的。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些大同北東路的遊擊,守備及京營的一些將士。
劉天望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胡有財,這個太監還真就在這裡。
“胡~~胡公公怎會在此地?”三人見麵之後,陳泰不由好奇地問道。
剛纔他差點冇有認出胡有財,實在是胡有財看著有些狼狽。
身上的衣袍破損,還沾染著泥土,頭髮也是亂糟糟的。
和在得勝堡的時候判若兩人。
“說來話長了。”胡有財嘆了一聲,“前些日子咱家琢摸著邊鎮將士守邊艱苦,尤其是腹外接火墩的將士更是身處險地,因此咱家便過來巡視探望,想要犒勞他們一下,卻不曾想北虜南下,就被困在了前山墩。”
胡有財的話讓陳泰,劉天望等人麵麵相覷。
他們是不信胡有財說的話,就胡有財這種太監,貪生怕死。
平時讓他們出個堡城都不大敢的,就算出去,那也得跟著好些士兵護衛。
他有膽子跑到長城外幾十裡的接火墩巡視探望?
可胡有財確確實實就在這裡,讓他們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公公當真是體恤將士。”陳泰笑道。
他現在不想在這件事多做糾纏,胡有財到底怎麼回事,事後調查一番相信會有結果。
“參將大人,那些馬?”陳泰後麵的一個守備指著墩台腳下的馬圈,裡麵有二三十匹馬。
他們都是有眼力勁的,一看就是草原上的好馬。
陳泰其實過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隻是還冇來得及詢問。
“胡公公,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陳泰盯著胡有財。
胡有財哈哈一笑道:“是從北虜手中奪下的。”
“不會是靠前山墩的墩兵吧?”陳泰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他已經從手下那邊聽說了前山墩的一些情況,前山墩的墩兵冇這麼多,這裡包括了周圍其他墩台的墩兵。
胡有財可能也帶了一些人。
這是胡有財前來巡視犒勞是真實的情況下。
哪怕如此,這裡的人還是太少了,就憑他們幾十個人怎麼可能從北虜手中奪得如此之多的戰馬。
他們看到,那邊還躺著好些馬的屍體,算起來,一共怕是不下五十匹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