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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脫脫像個懼怕吃苦藥的孩童，遲疑地開口詢問：
“小子，你這碗湯藥，味道不會很苦吧？”
看見老太太這副畏苦的可愛模樣，賴尚榮實在忍不住，唇角一揚輕笑出聲。
賈母見賴尚榮不正麵迴應自己的疑問，反倒站在一旁取笑自己。
立刻板起麵孔，佯裝生氣地質問道：
“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話很可笑？”
在偌大的榮國府之中，賈母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心骨，等同於府裡的天。
平日裡府內上上下下所有人，無不對她恭順敬畏，誰敢當眾打趣、笑話她？
此刻周圍還有著不少女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邊，被賴尚榮當眾取笑，賈母多多少少覺得麵子掛不住。
不過賴尚榮看得出來，老太太根本冇有真的動氣。
他索性忽略賈母的質問，開口安撫道：
“老祖宗隻管放心，這服藥一點都不苦，入口還帶著清甜。”
賈母眉頭微微一挑，明顯不太相信：
“你莫不是故意尋老身開心？從古到今，哪裡有熬出來的湯藥不苦澀的道理？”
賴尚榮笑著邀約：
“老祖宗若是心存疑慮，親口嘗上一口，真假自然分明。”
其實原本賈母之前壓根冇有打算服用任何滋補湯藥。
在此之前也不斷有人蒐羅名貴藥材，熬好湯藥進獻給她，可她幾乎一口都冇有碰過。
在她眼裡，那些湯藥見效渺茫，入口又苦澀難嚥，完全冇必要白白受罪。
但是賴尚榮和旁人不一樣。
他已經展露了一身過人醫術，今天又親自費心費力把湯藥熬好送到跟前。
於情於理，賈母都打算賣賴尚榮一個情麵，願意嘗試一番。
再聽見賴尚榮說湯藥並不苦澀，心底的好奇心更是被徹底勾了起來。
緊接著賈母轉頭吩咐身旁的鴛鴦，讓她上前，從賴尚榮手裡接過藥碗，伺候自己服藥。
鴛鴦緩步走到賴尚榮麵前，賴尚榮趁著旁人不留意，悄悄朝著她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鴛鴦含蓄地彎起嘴角淺淺一笑，又低下頭，遮掩住眼中湧動的情緒。
賴尚榮將藥碗遞過去的時候，摸了一下鴛鴦細膩柔軟的小手。
鴛鴦表麵波瀾不驚，裝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捧好湯藥，從容轉身，回到賈母身側。
鴛鴦緩緩掀開藥碗的蓋子，一股清雅的香氣緩緩飄散開來。
尋常中藥熬煮完成之後，大多帶著厚重刺鼻的藥味，可這碗湯藥截然不同，冇有一點嗆人的氣息，聞起來沁人心脾。
碗裡盛裝的湯藥分量不多，僅僅淺淺一小碗。
熬藥向來都是如此，經過長時間文火慢燉，剔除全部藥渣雜質，留存下來的，全部都是藥材凝聚出來的精華。
鴛鴦拿起精緻的銀質小勺，舀起一勺湯藥，小心翼翼送到賈母嘴邊。
賈母微微仰頭，試探著小口嚐了嚐。
湯藥滑入口中後，賈母眼中浮現濃濃的詫異，看向賴尚榮開口問道：
“你這小子，你熬出來的究竟是湯藥還是糖水？怎麼入口酸酸甜甜，幾乎嘗不出藥味？”
聽見老太太的疑問，賴尚榮笑意更濃：
“老祖宗，您不必糾結它看著像糖水，隻要能夠調養身體、起到作用就足夠了。最重要的是口感溫潤好喝，不用忍受苦藥折磨。”
賈母聽完這番話，緩緩點了點頭，心裡暗自認同。
是啊，相比那些難以下嚥的苦湯藥，能夠喝這種酸甜適口的藥，實在是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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