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救姊妹警幻仙子現凡塵 因差錯寶玉戲迎春
來的正是湘雲,湘雲見鳳姐和平兒,先呆了呆,遂又拉住二人的手到:「鳳姐姐,平姐姐,你們來啦?我可想死你們了。你們都還好?園子裡可好?林姐姐他們可好?老太太可好?」
鳳姐輕輕捏了捏湘雲的臉道:「你這長不大的,都要當孃的人了還是這般咋咋呼呼,在這裡躲著可是憋壞了吧?」
湘雲又見寶玉臉上有傷,忙問是怎麼了,寶玉當著外人也不好說,隻含糊應付過去了。湘雲見寶玉並無大礙,也不放在心上。嘿嘿一笑,便挽著鳳姐平兒二人往裡頭走,倒是把寶玉丟在一旁了。鳳姐嗔道:「慢著點,趕著投胎去呢?你可是有身子的人,到底要注意些纔是。」湘雲這才略慢了一些。
一行人在裡麵坐了,鳳姐拉著湘雲的手到:「妹妹在這邊可住得慣?如果缺什麼,隻管去找我就是了。寶玉這冇心冇肺的隻怕照顧不到的。」
湘雲答應道:「寶玉可是心細呢,將一應之物都準備的妥當了,倒是隨心,隻是日子久了有些煩悶,隻有麝月和翠縷可以說說話。」
正說著,麝月已經端了茶來。
鳳姐接了笑道:「嗯,寶玉果然還算細心,將麝月跟了你來,麝月可是出了名的體貼心細的。這我也就放心了。好妹妹你也不用嫌悶,隻怕不幾天便有人來陪你了。」
湘雲忙問是誰,鳳姐隻笑道:「過兩天就知道了,這會子急什麼?日後隻怕還要更熱鬨呢,估計這園子裡的姑娘們都要被你的好寶玉遷挪到這邊來。」
說著撇了寶玉一眼。寶玉隻撓頭嘿嘿傻笑。
鳳姐又輕輕摸了摸湘雲隆起的小腹笑道:「都這麼大了,隻怕再有幾個月就要生了,到時候可一定要告訴我才行的。」
湘雲心中感激:「鳳姐姐,我能保住腹中的骨肉,都靠你了,到現在還冇有同你道過謝,如今我要好好謝謝你的。」
說著便要拜倒。
鳳姐忙拉住笑道:「我隻是出出主意,哪裡就幫什麼忙了,況且大家都是……」
鳳姐本想說都是寶玉的女人,想想自己是賈璉的媳婦,終是覺得不妥,因改口道:「都是自家姊妹,哪裡這麼外道的?」
寶玉這會子卻站起了,將湘雲和鳳姐左右攬在懷裡分彆香了一口道:「都是我的女人,何必這麼客氣起來了?」剛說完,左右腰間都被掐了一下。
又閒話了一會子,鳳姐道:「雲妹妹,你好生養著吧,我這就去了。」
說著給寶玉使了個眼色。寶玉也忙起身。
湘雲以為寶玉也要走,有些不捨道:「好姐姐,好不容易來一次,多坐一坐嗎。」
鳳姐按了按湘雲嘟起來的嘴笑道:「你哪裡是不捨得我?你分明是不捨得你的愛哥哥吧?」
湘雲小臉一紅:「我……我兩個都不捨得。」
鳳姐笑道:「好了,知道你想我了,我可真得回去了,出來這大半日府裡還不定怎麼找我呢。你愛哥哥是不回去了,要在這邊陪你住上幾日。」
湘雲歡呼一聲,投進寶玉懷裡。鳳姐笑道:「這回看出來到底是想哪一個了吧?好了,先把你愛哥哥借我一會兒,我說句話就好。」湘雲這纔將寶玉放開了。
鳳姐便遣散了眾人,輕聲問寶玉道:「那幾口箱子你放在何處了?帶我去吧。」
寶玉便引著鳳姐和平兒來至一間廂房,掏出鑰匙開了門。鳳姐進去,又關了門,看著地上幾口箱子問道:「你那會子問這裡頭是什麼,如今便讓你知道。」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平兒,平兒挨個開了,寶玉頓時驚得呆住了。
隻見兩口箱子裡都是一錠錠的銀子,一口稍小的裡麵竟然是一根根金條,還有一口裡麵裝的都是些珍珠寶石之類的首飾器皿。寶玉呆了半晌纔到:「這……這是哪裡的?為何要藏在這裡?」
「你可知江南甄家?」
「當然知道,素日裡和咱家最好的。不是說壞了事?難道這些……」
鳳姐點頭道:「正是,這些都是他們府上的東西,趁亂運到這裡,讓咱家代為保管。如今甄家的人都在監裡,隻怕一時半會也用不上這些。我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了,隻得先用這裡的,等日後有了再補上就是了。寶玉,切記,此事若是走漏了一點風聲出去就是大禍,萬萬不可讓外人知道,依我說,竟是你那些姐姐妹妹們也不讓知道的好。」
寶玉見鳳姐說得凝重,便點頭一一答應了。鳳姐又叮囑兩句,將鑰匙給了寶玉,便和平兒坐車回了榮國府,不在話下。
卻說寶玉鎖好了門,將鳳姐送走了,便回屋裡和湘雲說話,湘雲自然歡喜,軟在寶玉懷裡說個不停,正是溫存之時,翠縷卻進來道:「二爺,外頭有人找你。」
寶玉一驚,心道:「我在這裡這般隱秘,除了馮紫英和柳湘蓮再冇有外人知道,如今是誰能到這裡來找我?」便問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翠縷道:「是個姐姐,好漂亮的姐姐。」
寶玉更奇了,湘雲道:「是寶姐姐?」
寶玉搖搖頭,起身道:「寶姐姐若是來看你自然會告訴我的。如今猜也冇用,你且等著,我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出了門。
來至門外,果然見門口站著一女子,那女子見了寶玉,笑道:「好大的派頭,如今要見上你竟是這麼難了。」
寶玉見了不由得呆住了,站了半晌,那女子又問道:「怎麼,也不請我進去的?」
寶玉這纔回過神來,一把抱住了女子道:「仙子姐姐,怎麼是你?我這可是在做夢?這裡是孽海情天?」
來人正是警幻仙子,警幻仙子輕輕在寶玉腰上擰了一把笑道:「可疼麼?疼就不是做夢的了。」
寶玉這才相信了,笑道:「幻兒,你怎麼能來至這凡間?」
警幻仙子莞爾一笑,輕聲道:「好歹也是個神仙,連這點道行都冇有我還叫什麼仙子?小聲點,讓彆人聽了又要說你是瘋話了。怎麼,還不請我進去坐?」
寶玉忙牽著警幻仙子的手往裡頭去,裡麵下人見剛送走兩個標誌妖嬈的人,又來了一個神仙一般的女子,不由都呆了。寶玉笑道:「還愣著乾什麼?這是幻二奶奶。」
說得警幻仙子臉上都一紅,又暗暗掐了寶玉一把。
進了院子,湘雲見寶玉挽著一個妖嬈嫵媚的女人進來,那神態甚是親熱,不由愣住了。倒是警幻仙子見了湘雲掙脫了寶玉的手快行了兩步來到湘雲跟前,一把抱住湘雲笑道:「雲丫頭,可想姐姐了?快讓我好好看看,喲喲喲,肚子都出來了。」一麵說一麵上下打量起來。見湘雲仍愣愣的,方噗嗤笑道:「怎麼,不認識我這姐姐了?平日裡可真是白疼你了。」
湘雲小臉一紅道:「看著好生麵善,但是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寶玉笑道:「可還記得我跟你提過警幻仙子?這就是了。」
湘雲驚道:「可是你說的那孽海情天的警幻仙子?那不是仙境嗎?怎麼警幻仙子能來這凡間?」
寶玉道:「我也不知,正要問幻兒呢。」
警幻仙子笑道:「都已經說了,我若不能化個肉胎來人間走一遭,還怎麼做仙子?你們姊妹都能來塵世渡劫,我竟不如你們的?」
寶玉這才笑道:「既然這樣,為何早不見姐姐下凡走一遭?」
警幻仙子白了寶玉一眼道:「我事多著呢,哪裡有空來這裡溜達。」
寶玉又問道:「那為何今日……」
警幻仙子摸了摸寶玉臉上的傷,正色道:「寶玉,你可還記得可卿?」
寶玉聽了心中慚愧,低頭道:「幻兒,我……我仍隻有這兩道……還要再等上一等。」
警幻仙子道:「我不是責怪你,隻是可卿妹妹已經有過一次不測,我可不忍看著再有姊妹遭罪了。」
湘雲雖然聽過寶玉說起可卿之事,卻隻知道秦可卿是為了守節含恨自儘的,如今聽警幻仙子也說起此事,不由將耳朵立起來細細的聽。寶玉聽了卻是一驚,忙問道:「好姐姐,這話是從何說起?是哪個姊妹?」
警幻仙子摸了摸寶玉臉上的傷,幽幽道:「迎丫頭。」
寶玉聽了心頭一震,湘雲卻問道:「迎丫頭?可是迎春姊姊?」
警幻仙子點頭道:「正是,寶玉冇和你說起?他這傷可不就是那孫紹祖所賜。」
湘雲忙拉住了寶玉的胳膊道:「愛哥哥,是怎麼回事?迎春姐姐怎麼不好了?可是病了?」
寶玉這纔將迎春的遭遇又同湘雲講了一遭。湘雲聽了不禁簌簌落下淚來。寶玉忙追問警幻仙子道:「可是我迎春姐姐也要仙逝了?」
警幻仙子歎了口氣:「這迎丫頭,在孽海情天就是個最柔弱的,本想她下世走這一遭曆練一番隻怕能剛硬些,冇想到還是這般軟弱。我算得她有此一劫,因有了可卿的前車之鑒,此遭再不能讓迎丫頭重蹈覆轍了。」
寶玉忙道:「我已經和那孫紹祖談妥,明兒就可以用銀子贖迎春姐姐回來。」
警幻仙子卻搖搖頭道:「我已知道你的打算,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罷罷罷,如今也不好和你細說,你隻管按你的去做,其他也不必多問了,我自有我的道理。」
寶玉知道警幻仙子若不說是怎麼也問不出的,隻得點頭答應了,卻仍好奇道:「卻不知姐姐要我做些什麼?」
警幻仙子道:「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孫府走上一遭就是了。」
寶玉忙道:「那孫家人也不少,況且那孫紹祖更是個行伍莽夫,你這一個弱女子自己去怎麼使得?」
警幻仙子聽了嗬嗬一笑,也不答言,竟轉身出去了。寶玉湘雲二人麵麵相覷,正不知緣由,卻見門外轉進來一個人,竟是迎春。寶玉忙接上去,拉著迎春的手到:「二姐姐!你怎麼會來了?」
迎春開口道:「孫紹祖突然良心發現,放我出去了。」見寶玉將信將疑,才噗嗤笑道:「如今可相信我了?」
寶玉大張了嘴,好半晌才道:「幻兒?」迎春點了點頭。寶玉這才笑道:「原來你還有這等本事的。如此我便放心了。好幻兒,你可真是個寶。」
說著一把將警幻仙子抱在懷裡。
警幻仙子笑道:「如今化作肉身,也就隻剩下這點子本事了。不過要救迎春隻怕也夠了。」
搭救迎春有望,寶玉一顆石頭終於放下了,又有美人在懷,寶玉心裡不由又不安分起來,那抱著警幻仙子的手也開始上下遊走。低頭在警幻仙子耳邊道:「幻兒,想煞我了,好久不得你那**露了,今夜若不多賞我一些我是不依的。說著便附身要吻。
警幻仙子卻咯咯笑道:「寶玉,你可要看清了,我可不是警幻仙子,我是你迎春姐姐。」
寶玉雖然知道懷中的人是警幻仙子,隻是幻化成迎春的模樣,那心裡不由也是泛起一陣漣漪,心道:「若真是迎春姐姐,我哪裡有機會這般親近呢?唉,可歎可歎。那畢竟是我的姐姐,該死該死。我這裡都是想些什麼?」又想到:「幻兒若能幻化成迎春姐姐的模樣,隻怕也可以變成林妹妹、變成寶姐姐吧?來日一定要……」
正自胡思亂想,警幻仙子卻將身子一扭,鑽出了寶玉的懷抱嬌笑道:「你這淫人,又在那裡瞎想些什麼?可彆以為我不知道的。」
寶玉聽了老臉一紅,卻又厚著臉皮去拉警幻仙子:「好姐姐,我……」看了看旁邊的湘雲,纔將嘴貼在警幻仙子耳邊小聲道:「好幻兒,你隻變成二姐姐的模樣和我做一次可好?」
警幻仙子卻笑著將寶玉推開了,笑道:「好了,如今我就要去了。你且給迎丫頭準備一間房子,明兒就去接她吧。再者,明兒一早將讓你那小廝陪我走一遭吧。雲妹妹,我去了。」
寶玉哪裡肯放,警幻仙子隻說怕晚了就來不及了,又答應救回迎春一定再來悼紅軒,寶玉纔不舍的放了她去。
卻說警幻仙子翩翩然去了,這邊湘雲卻伸出手來一把捏住了寶玉的耳朵嬌嗔道:「方纔你在那仙子姐姐耳邊說了些什麼?」
寶玉老臉一紅訕笑道:「隻是叮囑她要小心些。」
湘雲白了寶玉一眼笑道:「又來這弄鬼,我問你,你可是想讓她幻做迎春姐姐的模樣和你……和你……」
說著小臉也紅了。
寶玉見自己心事都被湘雲猜中,也有些尷尬,嘿嘿一笑道:「我隻是……隻是一時興起,好妹妹,我……」
湘雲卻笑道:「好了,你隻想著迎春是你姐姐,怕我會笑話你可是?若要這麼說,我也是你的妹妹呢。我這還算遠的,可寶姐姐卻是你姨表姐,林姐姐是你姑姐,她們和迎春姐姐豈不是一樣的?隻不過不是一個姓氏罷了。」
寶玉聽了不由突然釋懷,笑道:「也是這個理兒。都是一般親熱的姊妹,我怎麼竟覺得不同起來?今夜就讓我好好疼疼我這小妹妹吧。」
說著將湘雲抱了起來。
湘雲笑道:「哼哼,警幻仙子走了,你纔想起來找我,我自然是不依的。」
寶玉道:「好妹妹,如今不依也是不行了。好幾日不見了,可想死我了。」
「愛哥哥,湘雲也想你了,嗬嗬,麝月那小蹄子也是想你了呢……」
第二日,寶玉不敢多耽擱,從甄家的財物中拿了八千兩銀子,也不敢去兌成銀票,隻用箱子裝了自己趕了車就朝孫府去了。有人通報了,不一時便請寶玉進去。寶玉讓下人搬了箱子進來,見了孫紹祖冷哼道:「孫將軍彆來無恙,賈寶玉又來叨擾了。」
孫紹祖卻笑道:「寶二爺可好。今日怎麼這般得空?可是皮子又癢了?」
寶玉也不和他多說,隻打開地上的箱子,露出滿滿一箱銀錠。孫紹祖雖不是冇見過世麵的,冷不防見了這許多白花花的銀錠不由也呆住了。寶玉冷笑道:「孫將軍,還請過目,八千兩紋銀一毫不差。」
孫紹祖細細的拿起兩錠銀子掂了掂,又仔細看了一回 ,方笑道:「好好好,果然是榮國府二公子,說話算話!孫某佩服!前日我也是一時糊塗,出手打了二公子,還望賈二爺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記恨孫某。」
寶玉見孫紹祖見了錢立馬就換做另一副嘴臉,更是看他不起,冷笑道:「孫將軍不必多言,這銀子若是冇問題還請勞煩請我家二姐姐出來,我也不多打擾了。」
孫紹祖笑道:「二公子有所不知,昨日我打了你就後悔了,你走之後我又想起你那些話,竟是一下子就通透了,對以往所做之事更是追悔莫及。我知道二公子必然是說話算話的,如今見了更是如此,二公子若不嫌棄,待我略備薄酒,一則給你賠個不是,二則畢竟迎春與我夫妻一場,隻當給她踐行,還望二公子賞臉。」
寶玉忙推辭道:「孫將軍不用如此客氣,隻請將我二姐姐請出來,我們這就彆過了。」
哪知孫紹祖百般苦留,賈寶玉見他真誠,隻得答應了,不一時酒菜擺下,二人便推杯換盞起來。孫紹祖一杯杯敬酒,口中儘是些恭維的話。隻一會子寶玉便有了幾分醉意。
寶玉正尋思著藉口要快些帶了迎春離開,外頭有人回道:「啟稟老爺,外頭有個叫茗煙的說是要找賈二爺有急事。」
寶玉聽了忙道:「那是我貼身小廝,快讓他進來。」不一時果然茗煙進來了,寶玉問道:「你今兒一早不是跟著那個姐姐……怎麼又自己跑過來了?」
茗煙附身在寶玉耳邊低聲道:「二爺,迎春姑奶奶已經回悼紅軒去了,雲二奶奶這急著要我接你回去呢。」
寶玉聽了頓時明白是早晨警幻仙子化作了迎春模樣,如今既然已經回去了,那自然是得手了,更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起身道:「今日多謝孫將軍款待,將軍果然也是個有信用的人。小弟還有事在身,先告辭了。」
說罷也不等孫紹祖說話,便帶著茗煙去了。出了門,卻是自己騎了茗煙的馬先走了,讓茗煙自己趕車回去。
來至悼紅軒,寶玉下了馬便一路跑進來,果然見湘雲在那裡等著,忙問道:「可是幻兒把迎春姐姐接回來了?」
湘雲點了點頭:「早早的就回來了。」
寶玉聽了大喜,忙問道:「二姐姐在哪裡呢?」
湘雲道:「剛纔和我說了會話,哭了一場,又受了些驚嚇,我便讓她先去休息了。」
寶玉又問道:「幻兒呢?」湘雲搖了搖頭剛要說話,寶玉卻搶著道:「這小妮子可是又變著法兒逗我呢?我先去看看迎春姐姐。」
說著便去了。
湘雲道:「你又這般毛毛躁躁的,隻怕她還睡著呢。等等再去也不遲……」
寶玉卻道:「不妨事,我隻看她一眼就安心了。」
說著,人已出了門。湘雲剛要追過去,想了想,又止住了腳步。
卻說寶玉因方纔在孫府被孫紹祖勸了幾杯酒,又一路騎馬跑回來,酒氣上湧,不免有些踉蹌,正走著,卻聽見池中涼亭上有人喊自己,定神一看,竟是迎春。寶玉搖晃著走過去,迎春也起身扶著寶玉坐了:「寶玉,你回來了。怎麼喝了這麼些酒?」
寶玉隻道迎春已經睡下了,昨日又悄悄求警幻仙子變作迎春的模樣與自己歡好,這個必然是警幻仙子幻化的迎春了,因笑著拉住迎春的手道:「好姐姐,可找到你了。」
迎春將手抽了兩回卻未抽回。寶玉因笑道:「幻兒果然最乖巧了,還記得昨日我說的話。」
迎春聽了隻道是他醉了酒胡言亂語,小聲道:「寶玉,你可是連我都不認識了不成?我是你姐姐……」
寶玉心中歎道:「幻兒果然是有些神通的,不單模樣變化的和二姐姐一模一樣,連說話的聲音神態都是像極了。如今她做這般姿態,自然是為了取悅我這一番淫意,既然她隻說是我二姐姐,我便也同她一唱一和起來方不辜負她這一番心意。」
想到此處,因笑道:「對對對,你是我的迎春姐姐。好姐姐,如今將你從虎口中接了出來我也可放下一顆心了,隻是還不能將此事回明老太太和大老爺,姐姐還要在此委屈幾日了。」
迎春幽幽道:「哪裡就是委屈了呢?隻要我離了那裡,再怎麼都願意的。」
寶玉見迎春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入戲了:「好姐姐,你可知道,自打你離了大觀園,我便不時地想起你來,雖咱們姐弟素日裡話不多,可你走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少了二姐姐是這樣不自在的。自打聽了你在那邊受委屈,又見你身上的傷痕,我真恨不得這被打的人是我,這等罪,若我能替你受了該多好?」
迎春聽了默默垂淚,卻笑道:「我隻是命苦罷了,卻要弟弟牽掛了。你這不也是為了我捱打了?」
說著輕輕撫了撫寶玉臉上的傷。
寶玉卻一把抓住迎春的手道:「二姐姐,我這點子傷和你比又算什麼呢?我這一身臭皮囊怎麼能跟你這金玉的身子比?」又見迎春露出的一節藕臂上仍有傷痕,心裡不禁讚歎警幻仙子竟如此細膩,連這些細節都能幻化得惟妙惟肖。因道:「好姐姐,我再幫你擦一次藥吧。」
迎春臉上一紅道:「如今已經不大疼了。不必了。」
寶玉忙道:「還這樣青紫,哪裡就能不擦了?」
迎春見拗不過,才小聲道:「藥在屋裡呢……」
寶玉卻笑道:「好姐姐,又不是真的傷,還要擦那藥做什麼?」
迎春道:「那要怎樣?」
寶玉將迎春的衣袖往上拉了拉笑道:「這樣就好了。」
說著伸出舌頭,細細的在迎春藕臂上的傷痕上舔舐起來。
兩條胳膊上都吻了一遍,迎春的臉早已燒的緋紅,小聲道:「好了寶玉,彆混鬨了,當心讓人看了去。」
寶玉卻道:「二姐姐,你身上還有傷呢,哪裡就好了呢?如今也讓我幫你擦擦吧。」
說著就動手去解迎春的衣襟。
迎春忙用手護住了胸口:「寶玉,你……你喝醉了。」
寶玉見迎春那不勝嬌弱的模樣,心中更如燃了一團火一般,低頭便將迎春的小口堵住了,舌頭也探了進去。迎春更是不依了,無奈口不能言,隻能用兩隻無力的小手去推寶玉,而那軟綿綿的推搡在寶玉看來更是警幻仙子的**罷了,不但不停口,竟借勢將惜春的衣襟解開了,露出了雪白的肚兜。
寶玉這才鬆了口,笑道:「二姐姐,讓寶玉幫你擦藥吧。」
說著一把扯去了迎春胸前的遮蓋。那兩顆白皙的**終於呈現在了寶玉麵前,隻見晶瑩似雪的肌膚上赫然也有幾條鞭痕,寶玉一口便將大半顆**含在口中吸吮起來。
迎春忙用手去推寶玉的頭道:「寶玉,你……你快住口……我……我可是你姐姐……我們不可以……」
寶玉聽了這話,又見迎春那不勝嬌弱的模樣,那早已硬挺的下身更是腫脹了,心中竟真的希望此刻懷中之人是迎春。因歎道:「幻兒,我是不是太混賬了一些?唉,倘若真能和二姐姐這樣一回 ,死也值得的。」
迎春不解其意,低聲道:「寶玉,你醉了……我……我可不是你姐姐還能是誰呢?」
寶玉隻當是警幻仙子仍在與自己**,因笑道:「正是呢,你就是我姐姐,好姐姐,如今便讓寶玉好好疼你一回吧。」
說著一把將迎春抱了起來丟在亭子中間石桌之上便去解迎春腰帶。
迎春大驚:「寶玉,你……你這是乾什麼……不可以……」
說著用兩隻小手緊緊捂住了衣服,寶玉見了更是心癢,那兩隻小手怎麼能阻得住?幾下子便將迎春裙褲褪去了,又三兩下掏出早已硬挺的**,分開迎春雙腿便刺了進去。
「寶玉!寶玉!不可!」迎春輕輕拍打著寶玉的胸口。
寶玉哪裡肯停,粗硬的**抵住了迎春的玉蛤,腰上稍稍用力便擠了進去,卻覺得有些乾澀,便不敢大開大合,笑道:「幻兒今日是怎麼了?平日裡隻怕你那**蜜露早已流到地上了,怎麼今日卻矜持起來?」
迎春忙道:「寶玉,你醒醒,你且好好看看我,我哪裡是什麼幻兒,我是你姐姐,我是你迎春姐姐。」
寶玉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我迎春姐姐,好姐姐,弟弟這就好好疼你。」
說著便開始輕輕抽送起來。
迎春本以為被寶玉救出了虎口,終於不用再受孫紹祖欺淩,哪知道寶玉竟對她做出這等事?心裡隻以為寶玉是為此纔將她接到這裡,想到這裡,一顆心便如死了一般,隻將一雙眸子緊緊閉了,兩滴晶瑩的淚珠兒從眼角滑落下來。寶玉哪裡還顧得上看這些,隻覺迎春的小屄好生窄緊,那屄中一圈圈的媚肉刮蹭著自己的**,竟與警幻仙子的大有不同,心中不禁驚奇,難道這裡也是能變的?卻也顧不上那許多了,隻覺得抽送了百十下子,那小屄中已經有蜜液流出,**也順滑起來,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迎春雖然是心碎欲裂,身子卻也隨著寶玉的**有了反應,隻覺那粗長的**一下下的衝入自己身子深處,踩踏著那嬌嫩的花心,一股股的酥癢也愈發強烈起來。口中幾乎要叫出聲來,迎春忙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令那聲音傳出來。
寶玉見了卻笑道:「好姐姐,你這可是忍著的?若要受用隻管叫出來吧。」迎春卻一聲不出,隻將一顆臻首左右搖晃著。寶玉笑道:「好,那我們便來比上一比,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讓你叫出來的。」
說著便使出百般花樣來。
迎春隻覺得自己的身子都抽空了,隻有那下麵玉蛤含著寶玉的**,伴著一陣陣痙攣,那酥癢愈發的難捱起來。果然又二三百下子,那小腹中積蓄的快意終於如決堤洪水般噴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