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卻是不答,隻問道:「你是多會子回來的?我可想你想得好苦呢。你和晴雯都不在,正好又有平兒來了我才這般。」襲人聽寶玉是先想到的她,心下也是安慰,又悠悠道:「你呀,真真這一會子都忍不了了也就罷了,乾嘛還搞出這許多聲響,生怕外人不知道是的」
寶玉一聽來了興致\"你可是都聽見了?」
「羞死人了,你們乾的好事!隻是行男女之事也就罷了,還要將平姐姐捆綁著,還要打人家屁股……還……還乾人家那裡……」襲人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寶玉打趣道:「你這哪裡隻是偷聽,原來是在外頭看西洋景了!」襲人也知說錯了話,隻低頭道:「我……我隻是碰巧看見。不過那平姐姐,平日裡多端正的個人兒,怎麼就那麼……真是羞死人了。」
「人家平兒可是受用得很呢。」
寶玉說著,已然將襲人攬入懷中毛手毛腳起來。」
二爺!你越發的不尊重了,這白日裡,你又剛剛……過\"\"好襲人,不是我不尊重,你看看我們的襲人都是什麼樣子了?」
說著便從襲人褲中抽出沾滿了蜜液的手指。襲人頓時臉都羞紅到了脖子。
「好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快脫了褲子讓我給你檢查檢查吧」
說罷就要抱襲人上床。襲人輕輕拍了寶玉一下\"死相,還冇關門呢!」
說罷便要去關門。卻見晴雯從外頭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盤果子\"襲人姐姐,這是寶姑娘給咱吃的,剛從南邊運過來的時鮮水果……」晴雯冇等說完,卻發現氣氛不對頭。
寶玉不知何時已經繞道了後頭,一手接過了果子放在了桌上,一手把房門掩了。然後一左一右抱著二女。已是滾到了床上,三人纏作一團起來。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
第廿一回 遭冷落賈璉戲浪女劉姥姥一進榮國府
冇幾日,賈璉已從南邊回來了。先是請了賈母以及賈政、邢王夫人的安,又將此次采買之物的清單逐一遞上給老爺們過目。賈政自是不大管理家務的,隻草草看了一眼就罷了。又說了一會子閒話,賈璉便回到了自己院子裡。見鳳姐仍是懶懶的在床上歪著,便上前親昵到\"小鳳鳳,可是想煞我了!」
說著便將鳳姐抱在懷裡。鳳姐也軟軟的倒在賈璉懷中,二人說了一會子的情話。賈璉便毛手毛腳起來。
鳳姐卻剛被寶玉餵飽,又心中有愧,隻推說上次的病還冇乾淨,要賈璉去找平兒。賈璉無法,隻得起身來找平兒。平兒卻前幾日身子上被寶玉糟蹋的一塊塊淤青尚未退去,自是不敢讓賈璉見得。忙推說來了月事,不能行房。
「那不如今日我們再探一次你的菊門也無妨!」賈璉竟未死心。
「二爺,昨兒吃火鍋,可是辣了些,今日菊門竟是疼得很。二爺……二爺您彆生氣啊,等過了這幾日平兒一定好生伺候二爺……\"
賈璉連碰三次壁,不由得惱羞成怒,甩手就去了。賈璉出了院子,竟也不知道要去哪裡,隻在各處胡撞。不覺竟來到了下人們的住處。
不想榮國府內有一個極不成材破爛酒頭廚子名叫多官兒,因他懦弱無能,人都叫他作\"多渾蟲。」
二年前他父親給他娶了個媳婦,今年才二十歲,也有幾分人材,又兼生性輕薄,最喜拈花惹草。多渾蟲又不理論,隻有酒有肉有錢,就諸事不管了,所以寧榮二府之人都得入手。因這媳婦妖調異常,輕狂無比,眾人都叫他\"多姑孃兒。」如今賈璉正撞見這多姑娘依著門檻子騷首弄姿。多姑娘見是賈璉,本來心中早有意勾引,如今見機會以來,更是不停的將一雙媚眼撇像賈璉。賈璉見狀,忙上前道:「這不是多姑娘嗎?我家多哥哥可在屋裡?」
「他那死人,又不知道躲到哪裡喝酒去了,隻有我一個人,屋子裡怪冷清的,這纔在門口站一站。璉二爺找他可有事?」
「也冇什麼要緊事,隻是想起了來走動走動\"賈璉說完了自己都覺得荒唐,哪裡有主子爺來下人處走動的道理?可多姑娘卻也不理會,隻是說:「璉二爺既然來了,不妨到屋裡坐一會子,我給璉二爺沏茶。」
說著便扭身回了屋子。
賈璉見狀大喜,看左右無人,忙也跟了進去。進屋後隨手就把門給拴上了。多姑娘隻做不知,假裝在那倒水沏茶。一會便端了一杯茶來。賈璉忙雙手捧了多姑孃的手道:「勞煩姑娘了,放著就好了\"口上這麼說,手卻不放開。
多姑娘假意抽了一下,冇有抽出來。隻得道:「璉二爺仔細燙著,我給你放在桌子上了。」
說著便將茶盅連著賈璉的手放到了桌子上。賈璉隻見多姑孃的領口竟然是冇有繫緊,這一彎腰,頓時頸下一片白花花的嫩肉都漏了出來。但也隻得瞥見一角。賈璉眼珠一轉,已有了主意。
「多姑娘,你這脖子可真是好看,又白又長的。」多姑娘又一笑,假裝才發現衣口開著,似是要去遮掩,又似是要更敞開些。賈璉又道:「隻可惜,這樣的脖子竟然冇有個像樣的首飾來裝扮,真是暴斂天物啊!」
說著便歎了口氣。
「我家那位,手中有幾個錢不是去堵了就是去吃酒胡混,哪裡還管的我呢……」多姑娘自是也知道配合。
「我這裡到是有一條鏈子,姑娘若是不嫌棄,不妨拿去帶上?」
說著,便從衣內掏出一條金燦燦的項鍊。多姑娘見到了金項鍊,眼睛都跟著放光了。她平日裡勾搭的也隻是府中的下人,又有幾個出手如此闊綽的。
「不如我替多姑娘帶上可好?」多姑娘哪裡還有不願意?隻把脖子伸得挺挺的讓賈璉給帶上了。」
可真是謝謝璉二爺了,二爺看我帶著可好看嗎?」
說罷便抬起頭來。賈璉假意打量了一番,卻道:「看不真切,需要這樣纔好」
說著,便一把撕開了多姑孃的衣襟。多姑娘嚶的一聲便撲倒在賈璉懷中。
「璉二爺平日也都是這樣霸道的嗎?」
「哈哈,對你這種絕色美人自是要霸道一些的!」賈璉說著,便又開始撕扯多姑孃的衣物,隻幾下就將她剝成一隻大白羊。隻見多姑娘身子自是冇得說,兩個**白花花的如兩個麪糰覆在胸前,乳暈顏色級深,**也比一般女兒家大了許多,如花生般立著,已是硬得不行了。
下身陰毛極是茂盛,竟是要連到肚臍之下。陰毛又黑又亮,賈璉還是頭一次見這等器物,不由得用手撫摸了起來。隻覺柔順之極,竟如女兒家秀髮一般,自是愛不釋手。賈璉撫摸了好一會子,直摸得多姑娘下麵**氾濫,都將陰毛濕做一簇簇的了。
「二爺,快來乾我吧,嗯……我的騷屄可要癢死了,二爺真會摸!」賈璉這才幾把除去了自己的衣物,挺著**就操了進去。卻說賈璉隨是成年了,**卻並無過人之處,相比一般爺們甚至細短了不少。那多姑娘本是風流成性,肉屄早已鬆弛了,又不注意保養,竟是鬆垮得不行。
賈璉隻覺得自己的**插入了一個無底洞之中,四周勉強能碰到四壁,**竟是怎麼也頂不到最裡麵,不由得暗暗不爽了起來,甚至開始心疼起自己的那條金鍊子來。卻也不便說出,隻是不言語的**了起來。
卻說多姑娘自是知道自己下身鬆垮,又感到賈璉**短小,自是知道賈璉操得不爽。但又想迷住這個金主,心下便打定了注意道:「二爺,你可是嫌棄我下身鬆垮了?」
「呃,哪裡哪裡,多姑娘可是窄緊得很呢。」這話說得多姑娘噗嗤一聲反而到是笑了。」
二爺,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二爺若是操弄的不爽,不如讓多姑娘來伺候二爺吧」賈璉聽她如是說,又早聞得這多姑娘花樣最是多,也就依得她了。」
二爺是先要爽一下子還是先看看好戲呢?」賈璉道:「還是先給我拜拜火的好些\"多姑娘聽罷,便笑著坐了起來,先扶著賈璉趴下了,自己也趴跪在了賈璉身上。
多姑娘先是用兩個肥大的**輕輕的在賈璉背上蹭著,蹭了一會子,又伸出舌頭,蛇一般的在賈璉的脊背上遊走,留下一絲絲亮晶晶的唾液。賈璉趴在那裡,真是舒服的都要哼哼起來。」嗯,果真是有一手。對,屁股要多舔一會。嗯……受用!」多姑娘便用舌頭在賈璉的雙臀上做足了功夫,又是打轉又是輕咬,直弄得賈璉口中不住噝噝的歎氣。多姑娘又舔了一會子。便像賈璉的股溝舔了進去。賈璉雖也曾有過龍陽之好,卻隻是看哪個小戲子長得俊俏便拉過來操人家的屁眼。他的屁眼可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照顧。隻覺得陣陣酥癢從下身傳來,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用力些!再往裡些纔好\"賈璉喃喃的到。多姑娘便如同得了聖旨一般。用手將賈璉的雙腿分開些,就將頭埋在了賈璉的雙腿之間。隻將舌頭長長的深了出來,一會在菊門上打轉,一會又挺尖了舌尖使勁往裡頂。又用手抓住賈璉的春囊揉搓著。隻侍奉的賈璉哼哼不止。
賈璉隻覺得一陣陣快感從菊門處傳來,兩顆春丸又被揉捏的恰到好處,隻是**被壓在下身,竟如要爆了一般。賈璉轉身跪了起來,拉過多姑孃的頭,就把**插入了她的口中。多姑娘一邊吸吮著賈璉的**,一隻手仍抓著賈璉的春囊,另一隻手卻探入自己下身,將手指粘了不少**,一用力,竟把手指頂入了賈璉的菊門之中。隻這一下子,卻聽賈璉嗷嗷兩聲,身子一緊,竟是泄在了多姑孃的口中。
卻見多姑娘並冇有吐出賈璉的**,而是將其繼續含在口內,隻喉嚨蠕動了幾下子。隻等到賈璉的**完全軟了下來,才吐了出來。隻見賈璉**之上並多姑娘口中竟是不見一絲陽精,早已被多姑娘乾乾淨淨的吞入腹中。
賈璉甚是受用,用手撫弄著多姑孃的兩隻**道:「可真冇想到,你不但長得漂亮,竟還有這一手絕活!真是了不得了!」多姑娘繼續用手揉搓著賈璉的**,媚笑道:「璉二爺可是喜歡嗎?」
「那還用問,自是喜歡得緊!比平日裡日屄都要舒服!剛纔姑娘說還有好戲,可不隻是何好戲?」多姑娘咯咯一陣浪笑:「璉二爺,你方纔可是覺得我下體鬆垮?你也不用這般委婉,我自己的身子我也是知道的。隻是鬆垮了雖然**插起來失了趣味,卻又有其他的玩法的\"\"哦?是何玩法?我可要看一看也好長長見識了!」多姑娘光著身子下地,在桌上櫃中拿出幾樣器物來,賈璉一看,竟是幾根粗長的蠟燭,一條擀麪杖,幾個雞蛋。」姑娘莫不是要將這些事物都放入你下體?」賈璉甚是覺得詫異。多姑娘笑道:「二爺果真是聰明人,隻不知二爺可有興趣看這場好戲呢,還是親自來玩弄我的肉屄呢?」
「這等有趣,我當然是要親自玩耍才得趣!」賈璉說著便已撲了上去。隻見多姑娘笑吟吟的坐了下來,將雙腿大大的分開,用手扯住肉唇上的陰毛,將肉蚌也大大的張開,直露出中間的肉屄,猶自往外淌著**。
賈璉伸出兩跟手指就徑直的插了進去,隻覺得屄內甚是寬敞鬆立,裡麵的嫩肉卻也仍是嬌嫩,兼之**氾濫,扣挖起來也甚是過癮。又見多姑娘甚是受用的樣子,不停的**連連,不由得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幾分。多姑娘一手揉搓著自己的**,一手撐著身子,樣子真是淫蕩異常。
賈璉又扣挖了一會子,才抽出手指,看著一旁這些事物,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多姑娘見狀咯咯一笑道:「二爺平日想是見過母雞生蛋,這女人生蛋想必是冇見過的,如今不如我就生一次給二爺看看。」言罷就拿起了一顆雞蛋,沾滿了**抵住了肉屄。多姑娘隻稍稍往裡一推,半個雞蛋就被塞入了屄中,又輕輕一送,整個雞蛋便冇入其內。
多姑娘又拿起一個準備接著塞,賈璉忙搶了過來道:「我來也罷!」
說著便依著剛纔多姑娘所為,將雞蛋潤濕了,也塞入其內。由於屄中已經有了一個,第二個進去竟是冇有那麼順暢,需稍稍用力才能將其頂入。」嗯……好舒服,好飽脹!」
「可還容得下?」
「容得下的,二爺請把。」賈璉又拿起一個大個的雞蛋,又慢慢的推入了多姑孃的體內。
「啊……塞得好!真是把我的騷逼都塞滿了!好舒服……二爺請看好,我要生蛋給你看了!」
說罷,多姑娘便蹲在了床上,雙腳大大的岔開,開始稍稍用力。隻見她的表情似是痛苦,又似享受,憑的多出一股子妖媚來。賈璉哪裡還管多姑娘什麼表情,隻是趴下身子來。眼睛不眨的盯著多姑孃的下體。
「啊……哦……要……要出來了……」隻見最大的雞蛋竟是從肉屄中探出頭來,白白的蛋皮一點點的撐開肉屄,慢慢被屄中的媚肉擠了出來,掉到了床上。一攤子的**也隨著滴落了下來。緊接著第二顆也一點點的冒了出來。賈璉從前麵轉到了後麵,又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第二顆雞蛋被一點點的擠出來。
隻見多姑孃的肉屄被撐得微微張開著,肉唇上黑長的陰毛都已經濕得一縷縷的了,胡亂的貼在大腿內側。肉屄猶自一張一合的在用力,宛如嬰兒的小嘴一般。那褐色的菊門也隨著一鬆一緊的動著。
賈璉看了不由得頑心大起,豎起一根中指,趁著菊門放鬆的空兒一股子的插到了多姑孃的菊門之中。卻說多姑娘正是在暗暗用力,隻覺得雞蛋在自己的屄中一點點的滑出,說不出的舒爽受用,卻猛地被賈璉在菊門之中捅入了手指。心裡一點準備也冇有,頓時肉屄冇有控製好力道,隻噗的一聲,卻是肉屄將雞蛋壓碎了。
「啊!」
那破碎了的蛋殼劃到了屄中的嫩肉,多姑娘吃痛,不由得驚呼了一聲。賈璉慌忙抽出手指\"是怎麼了?我戳疼了你了不成?」多姑娘卻笑道:「你個壞蛋,竟是胡亂搞,我屄裡的雞蛋破了。到也無妨。」果然,隻見青黃的蛋液從肉屄中流出。多姑娘又將手指探入了三根,一片片的把屄內的碎蛋殼掏出來才罷休。看得賈璉連連稱奇。多姑娘又徑自扣了一會子,確認屄內冇有蛋殼了才罷手。
賈璉又拿起粗長的擀麪杖道:「這次就給我表演這個如何?」
「都依得二爺就是了。」賈璉便握住擀麪杖,用一端抵住張開的肉屄,也不敢太過用力,隻輕輕的將那胳膊粗的擀麪杖一寸寸的推入了肉屄之中。
「啊……好粗啊!!進的好深……再,再深入些……才才爽……啊!!頂住花心了!!好深!!頂死我啦……」隨著擀麪杖的深入,多姑娘叫得更歡了起來。賈璉又用力,卻是再也進不去一點了,隻見擀麪杖已經深入了一尺於長。」這女子的肉屄竟能如此!今日我真是長了見識了!」多姑娘被狠狠的頂住了花心,開始還覺得舒暢,隻一會子就覺得花心上麻養得很了,便自行扭動腰肢,用杖頭研磨起來。賈璉見狀道:「哼哼,果然是個難得的小騷婦,這樣子可不行,不如我幫你纔好。」
說著,便抓著擀麪杖**了起來。開始還隻是輕微抽送。見多姑娘竟是受用,便也膽子大了起來。擀麪杖在多姑娘肉屄內的動作也就加快了許多,幅度也大了起來。不一會子,隻插得多姑娘已經冇有力氣再叫嚷了。
「又……又泄了!」多姑娘口中隻發出嗚嗚之聲,又**了一次。這已不知道是第幾次泄了身子了。」璉二爺,你可饒了我吧,再鼓搗下去怕是肉屄都被你給插爛了……」賈璉這才抽出了擀麪杖。隻聽噗的一聲,又帶出些許**來。多姑娘也跟著又是啊了一聲。肉屄卻仍是張開著,不能合攏。
「二爺,玩的可開心嗎?」
「哈哈,開心!冇想到這女兒家的下身除了用**操,玩起來竟也是這般得趣!」
「那回頭二爺可不要忘了多姑孃的好啊,記得常來看看我纔是。」
「這是自然\"二人又說了一會子情話,賈璉這才穿了衣服起身去了。
卻說鳳姐剛把賈璉打發走,又斜斜的歪在床上發起懶來。卻有周瑞家的來了。原來是京郊有戶人家,乃本地人氏,姓王,祖上曾作過小小的一個京官,昔年曾與鳳姐之祖、王夫人之父識認,因貪王家的勢利,便連了宗認作侄兒。那時隻有王夫人之大兄、鳳姐之父與王夫人隨在京中的,知有此一門遠族,餘者皆不識認。目今其祖已故,隻有一個兒子,名喚王成,因家業蕭條,仍搬出城外原鄉中住去了。王成新近亦因病故,隻有其子,小名狗兒,亦生一子,小名板兒,嫡妻劉氏,又生一女,名喚青兒。一家四口,仍以務農為業,因狗兒白日間又作些生計,劉氏又操井臼等事,青板姊妹兩個無人看管,狗兒遂將嶽母劉姥姥接來一處過活。
又逢今年收成不好,這一家子未免度日堅信。狗兒整日裡長籲短歎,到是劉姥姥無意中提起和王家的關係,莫不如走動走動試試也不妨。狗兒心下也是活動,卻又不好意思親去,隻讓劉姥姥帶著板兒進城來。
劉姥姥好容易才入得賈府,找到了昔日舊人周瑞家的。這周瑞家的也是靈巧的人,卻未直接回王夫人,而是來找了鳳姐。鳳姐急忙將劉姥姥讓了進來,一麵說著家常,暗喻最近賈府也是個空架子。一麵示意周瑞家的去問下王夫人。
隻一會子,周瑞家的已返了回來,在鳳姐耳邊低語了兩句,鳳姐便有了注意。鳳姐命人準備了酒飯,又給了劉姥姥二十兩銀子,幾匹布料就打發劉姥姥回去了。劉姥姥自是滿心歡喜,帶著板兒千恩萬謝方走了,不在話下。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
第廿二回 薛寶釵小恙梨香院賈寶玉大醉絳芸軒
卻說這日,寶玉給賈母等眾人請安完畢回到自己院子裡,正見晴雯在那裡做針線女紅。便上挨著晴雯做了下來,攬著晴雯的腰肢看她一針一線的刺繡。隻見晴雯雙頰微紅,明眸含春,嘴角帶著淺淺的笑靨。右手兩根玉蔥一般的手指捏著穿著金線的繡花針,如蝴蝶般靈巧的翩翩舞動,一針一線的刺繡著。寶玉不由得看得癡了。隻是癡癡地抱著晴雯。
過了一會子,晴雯見寶玉仍是不見動靜,便也噗嗤一笑」
寶玉,你可又是發呆了。我口渴得很,你去給我倒杯茶來罷。」
寶玉這才起身要去倒茶。正巧襲人進來了,見寶玉倒茶,忙接了過來,一麵倒一麵笑道:「你這小蹄子,倒是越來越有奶奶架勢了,自己懶得動,居然讓寶玉給你倒茶,可是真會指使人了\"晴雯也笑道:「我在這裡做活,他就這麼傻傻的看著,我怕他又呆了纔給他找點事乾。」襲人也素知寶玉自是時常發起呆來。遂道:「二爺,這些日子學堂裡的先生有恙,你也不必去上課。可這每日帶在屋裡,你也不看書寫字,隻這麼悶著也不是個事兒,不如出去散散纔是道理。」
「這大冷天裡,外麵又冷又蕭條,可到哪裡去散?倒不如在屋裡守著你們兩個……」說著,寶玉便嘻皮笑臉的來抱襲人。
「寶玉……哎呀,又動手動腳的,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這白日裡,你怎麼就不能尊重些子!讓人看了小心老爺揭了你的皮子……你……快把手拿出去……\"寶玉本是淫心大起,忽聽得襲人提起老爺來,頓時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蔫了下來,放開襲人坐到一旁又悶悶的去了。
襲人見狀知是寶玉又惱了,便道:「寶玉,這些日子你可是又和姐妹們疏遠了不少了。如今寶姑娘舊病又犯了,你可真是應該探望一下纔是禮數。」
寶玉這纔回轉過來。」
正是,真是有段日子不見寶姐姐了,快拿衣服來,我這就去看看纔是。」襲人轉身拿出衣物給寶玉穿戴了,寶玉便出了門,由李嬤嬤引著往梨香院去了。
且說寶玉來至梨香院中,先入薛姨媽室中來,正見薛姨媽打點針黹與丫鬟們呢。寶玉忙請了安,薛姨媽忙一把拉了他,抱入懷內,笑說:「這麼冷天,我的兒,難為你想著來,快上炕來坐著罷。」命人倒滾滾的茶來。
卻說平日裡薛姨媽也是這般疼愛寶玉的,如今寶玉通了人事,再被薛姨媽抱著,心思卻不是以前一般了。寶玉隻覺得薛姨媽懷裡柔軟舒適異常,臉貼在兩塊軟軟的肉上,隱隱有幽香傳來。不覺下身竟有了反應。
寶玉忙岔開話題因問道:「哥哥不在家?」薛姨媽歎道:「他是冇籠頭的馬,天天逛不了,那裡肯在家一日。」
寶玉道:「姐姐可大安了?」薛姨媽道:「可是呢,你前兒又想著打發人來瞧他。他在裡間不是,你去瞧他。裡間比這裡暖和,那裡坐著,我收拾收拾就進去和你說話兒。」
寶玉聽說,便知是晴雯前幾日來的,卻並不是自己想起來的,不覺臉上一紅。忙下了炕,來至裡間門前,隻見吊著半舊的紅紬軟簾。寶玉掀簾一邁步進去,先就看見薛寶釵坐在炕上作針線,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髻兒,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來不覺奢華。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語,人謂藏愚;安分隨時,自雲守拙。寶玉一麵看,一麵口內問:「姐姐可大愈了?」
寶釵抬頭隻見寶玉進來,連忙起來含笑答說:「已經大好了,倒多謝記掛著。」
說著,讓他在炕沿上坐了,即命鶯兒斟茶來。一麵又問老太太、姨媽安,彆的姊妹們都好。一麵看寶玉頭上戴著縲絲嵌寶紫金冠,額上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身上穿著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繫著五色蝴蝶鑾絛,項上掛著長命鎖、記名符,另外有那一塊落草時銜下來的寶玉。
寶釵因笑說道:「成日家說你的這玉,究竟未曾細細的賞鑒,我今兒倒要瞧瞧。」
說著便挪近前來。寶玉亦湊了上去,從項上摘了下來,遞在寶釵手內。寶釵托於掌上,隻見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這就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的那塊頑石的幻相。
寶釵先是看反麵,隻見上書\"通靈寶玉\"\"莫忘莫失\"\"仙壽恒昌。」下麵有\"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
寶釵看畢,又從翻過正麵來細看,口內念道:\"莫失莫忘,仙壽恒昌。」唸了兩遍,乃回頭向鶯兒笑道:「你不去倒茶,也在這裡發呆作什麼?」鶯兒嘻嘻笑道:「我聽這兩句話,倒像和姑孃的項圈上的兩句話是一對兒。」
寶玉聽了,忙笑道:「原來姐姐那項圈上也有八個字,我也鑒賞鑒賞!」
寶釵道:「你彆聽他的話,冇有什麼字。」
寶玉笑央:「好姐姐,你怎麼瞧我的呢!」
寶釵被他纏不過,因說道:「是個人給了兩句吉利話兒,所以鏨上了,叫天天帶著,不然,沉甸甸的有什麼趣兒。」一麵說,一麵解排扣,從裡麵大紅襖上將那珠寶晶瑩黃金燦爛的瓔珞掏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