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
米夏感覺到自己彷彿被人塞進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裡,下麵是滾燙的火爐,空氣一點點的變得稀薄起來,身體滾燙虛弱的彷彿隨時都會融化成一攤血水。
腰身也被一條鋼鐵般的堅硬物體緊緊鉗製著,半點都動彈不得,她痛苦地嗚嚥了一聲,睜開酸澀濕潤的眼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又精緻俊秀的少年麵龐。
少年金色的髮絲與米夏茂密蜷曲的紅髮糾纏在一起,就像兩株死死纏繞的藤條,不分你我。
他的呼吸平穩,闔著眼眸,似乎是睡著了。
一條手臂卻牢牢地攬住了她的腰身,壓在紅龍少女的胸前。
明明過去的他瘦小的能被米夏輕易摟在懷裡,短短數日的時間,希維爾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或許他的實際年齡並冇有你看上去的那麼稚嫩,隻是常年被飼養者虐待營養不良,纔看起來像條發育不良的小龍。
但是對於現在的希維爾來說,她隻是一個陌生人。
他很危險。
米夏小心翼翼地緊盯著少年沉睡的臉龐,屏住呼吸想要將他的手臂拉開,她剛一抬起手,少年便驀然睜開冰冷死寂的金瞳,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你想去哪兒?”
希維爾冷漠地質問道。
他的嗓音多了幾分變聲期的嘶啞粗糲,並不是很悅耳。
那雙如金屬般純粹空洞的眼眸看不到半點活人的情緒,彷彿隻是一具僵死的傀儡。
可米夏敏銳的感覺到,希維爾在生氣。
“……我餓了。”
米夏舔了下乾燥的嘴唇,接著又道:“我需要食物,不然我會死掉的。”
這句話半真半假,在這個無法恢複魔力的鬼地方,她還受了傷,如果冇有足夠的食物,也許她的魔力還未耗儘就已經先餓死了。
現在被人控製意識的希維爾在將她抓回來後,冇有殺掉自己,就說明幕後之人暫時不打算弄死她。
她總得先儘量恢複一些體力才能考慮彆的辦法。
若是能藉此機會把少年先支開就更好了。
希維爾冇有懷疑米夏的藉口,他捏著她的下巴,觀察了一會兒她的舌頭和牙齒大小,似乎在分辨紅龍少女的口腔構造。
少年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他站起身,朝著洞穴外麵走去。
米夏看著希維爾離去的身影,驀然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低頭看了下小腹上的傷口,血液已經凝固結痂,在這個缺乏魔力和生機的地方,就算是身為紅龍的她,恢複力也變得跟普通人類一樣。
米夏拖著沉重麻木的身體艱難地站了起來,扶著岩壁走向洞穴外麵。
入目的依舊是那片瀰漫著死氣荒蕪的骨山丘陵,更遠的地方被迷障般的霧氣籠罩著有些看不清楚,但龍族天生就有著抵抗瘴氣和幻術的獨特天賦,所以紅龍少女隱約能夠感覺到,穿過這片骨山和灰霧,就能尋找到出路。 ⒍07985189
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如今的希維爾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條聽話乖巧的小金龍了,要是他突然改變主意弄死自己,也許她還真的打不過他。
趁著少年外出尋找食物還未回來,米夏咬著牙,朝著前方快速地奔逃而去。
果然不出紅龍少女的所料,在翻過幾座骨山後,她的視野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條河流。
在河流另一邊的河岸上,米夏看到了兩個頗為眼熟的身影。
是魅魔混血青年沃諾夫和紅龍迪利昂。
這兩人都算得上是她的老熟人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麼走到一起的,但起碼要比希維爾安全得多。
紅龍少女大聲呼喚了一下,試圖引起兩人的注意。
可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的喉嚨竟然發不出聲音來,而且河岸對麵的兩人,像是完全看不到她。
彷彿她們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結界?
米夏驚疑不定地猜想著,正要往河對麵走去,背後卻倏然響起一道陰沉鬱怒的質問。
“你騙了我!”
糟了,希維爾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了!
米夏急促地喘息了一聲,想要為自己辯解,少年卻根本不打算聽她的解釋,直接抓起她就往回趕。
眼看著離河對岸的兩人越來越近,紅龍少女內心有些不甘心,努力地發出了一聲龍類的微弱嘶鳴聲。
這是龍族同類的求救呼喚,或許人類無法聽得到這種特殊的頻率,但龍族敏銳的聽覺卻能夠捕捉到這種細微的叫聲。
無論河對岸的兩人聽不聽得到,她也已經儘力了。
但米夏先要麵對的,還是來自希維爾的怒火。
她被少年粗魯地提著腰,丟回了巢穴裡。
他同時還帶回了一些新鮮的肉塊,不知道是從什麼動物身上撕扯下來的。
希維爾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他緊壓住米夏的雙腿,防止她再度逃走,然後撕下一小塊肉,就往她的嘴裡塞。
米夏可冇有吃生肉的愛好,哪怕變成龍之後,她也一直吃的熟烤肉或者烤魚,保留著人類習性的她,自然無法吃下這些散發著濃重腥氣的血淋淋的生肉。
為了防止少年硬塞,米夏緊閉著嘴唇,死活不肯張開牙齒。
“你必須吃下去。”
希維爾用冰冷無情的聲音說道,然後抬手掐住米夏的臉,逼迫她張開嘴。
從少年粗魯野蠻的力道,不難分辨出這回他是真的很憤怒。
他將撕碎的肉塊強硬地塞入紅龍少女的嘴裡,米夏實在咽不下去,胃裡泛起一陣乾嘔的**,眼睫因為生理性的刺激而泛起了淚光。
“嗚……希維爾,我知道錯了,彆這樣……對我……”
紅龍少女顫抖著嗓音,哽嚥著說道。
米夏這人有個優點,就是非常識相。
在明知道暫時打不過對方的劣勢情況下,適當的妥協服軟纔是優先選擇。
米夏的哭泣和哀求聲令少年的動作一頓,看著淚眼朦朧的紅龍少女,希維爾冷漠的金眸裡浮現一縷掙紮和困惑。
彷彿他也不能理解,為何會因為她的求饒而心軟。
明明她這個騙子剛剛纔騙了他。
少年定定地凝視了米夏片刻,金色的豎瞳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起伏,他將手裡冇有喂完的肉塊丟到一旁,然後低下頭舔紅龍少女眼角的淚水。
舔乾淨淚水後,粗糲的舌頭又舔過她的眼皮和眼睫毛,就像黏糊糊的幼犬,毫無章法的亂舔一通。
米夏暫時不敢反抗希維爾,便溫順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少年的怒意和焦躁因為紅龍少女的服軟而變得溫和了些許,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地有些喜歡這樣單純的親密依靠。
看著希維爾放鬆了警惕,米夏試探性的伸出手,撫摸他的頭髮。
少年驀然抬起眼皮,緊盯著她的手。
在他冷冰冰地注視下,米夏的手指穿過他的金髮,順著少年的頭皮,來回地輕撫了一會兒。
希維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就像貓咪撓下巴時,會無意的眯起眼睛享受一樣。
“……”
少年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低低的嗚咽聲,他徹底放鬆下來,用額頭蹭了蹭紅龍少女的掌心。
睡吧,睡吧……
米夏不斷小聲誘哄著。
希維爾睏倦地眨了下眼睛,他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胸前,很快發出了平穩清晰的吐息聲。
少年睡著了。
米夏死死緊繃的神經終於逐漸鬆緩了起來。
這次也算僥倖的逃過了一劫。
可她的身體依舊被希維爾當成抱枕一樣用力勒住,稍微有點大的動靜都會驚醒他。
現在她該好好想想,怎麼解決這個不穩定的危險分子了。
…………
“喂,你剛纔有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紅龍迪利昂皺著眉,自言自語地道。
走在前方的混血魅魔青年陰沉地掃了他一眼,並冇有回答。
他同樣也被困在這個鬼地方有段時間了,雖然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沃諾夫也知道這樣繼續耗下去,他遲早也會死在這裡。
至於碰到這條雄性紅龍純屬意外,一開始自然是互相看不順眼,但顧忌著可能會出現的未知危險,所以雙方冇有冒失的交戰消耗多餘的體力。
當然,沃諾夫也知道這條紅龍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畢竟在對方眼中,他隻是一個混雜著少許黑龍血脈的劣等魅魔,根本不足為懼。
沃諾夫並冇有感到生氣,相反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輕蔑眼神。
不過冇有關係,很快這條狂妄傲慢的紅龍,就會付出小瞧他的代價的。
魅魔青年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的惡毒冰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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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很快這些前任們就會齊聚一堂,快樂美妙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