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才率領動員兵出了車庫,外麵正對著馬路。
寒風呼嘯,捲起地麵的沙塵,將這座廢棄的城市籠罩在一片灰黃的迷霧中。破敗的高樓像巨人的殘骸,歪斜地矗立在廢墟之間,窗戶破碎,牆麵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街道上滿是廢棄的車輛和散落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鐵鏽的氣味。
齊才率領小隊悄然行進在這座死寂的城市中。他握緊手中的步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保持警惕,”伊萬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卻有力,“這裏不對勁。”
隊伍沿著街道緩慢推進,腳步聲在空曠的城市中顯得格外刺耳。突然,齊才舉起手,示意大家停下。他蹲下身,撿起地上一塊破碎的布料,上麵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新鮮的,”列昂尼德皺眉,“不超過三天。”
齊才點點頭,示意隊伍繼續前進。他們的目標是大型超市/商場的物資倉庫,那裏可能有他們急需的物資。然而,隨著他們深入城市,一種詭異的氣氛逐漸籠罩了他們。街道兩旁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你們聽到了嗎?”齊才突然停下腳步,聲音有些顫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呻吟聲,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是從四麵八方包圍而來。那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細長的嘶鳴。
“這是……蠍子?!”齊才驚訝的感嘆
街道盡頭的拐角處出現了一隻蠍子。它的甲殼漆黑,尾針掛著黑色的液體,動作緩慢卻速度驚人。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成群的蟲子從陰影中湧出……像潮水般向他們撲來。
“點射!”伊萬大吼一聲,槍聲瞬間撕裂了死寂的空氣。
子彈穿透蟲子的身體,視線內的蟲子如同割麥子般倒下,但聽聲音就知道,大部隊在後麵呢。
“我們沒有補給,經不起消耗,如果我們被釘死在這兒,會很危險!”伊萬適時提醒了齊才,列昂尼德扔出一顆燃燒瓶,火焰瞬間吞噬了前方路口,事實證明,碳基生物是無法打敗真理的——在補給充足的情況下。
“太多了!”齊才一邊開槍一邊後退,“我們得撤!”
“不能撤!”葉若夫氣喘籲籲地說道,“槍聲已經把後方的怪物吸引過來了,我們被包圍了!”
“上屋頂!”伊萬指著旁邊一棟低矮的建築喊道。
隊員們迅速爬上消防梯,蟲子在下方瘋狂地嘶吼著,試圖攀爬上來。伊萬最後一個爬上屋頂,轉身扔下一顆燃燒瓶,火焰將巷道的入口封住,暫時阻擋了蟲子的追擊。
“我們得快點,”伊萬喘著氣說道,“它們很快就會憑人數搭上來的。”
“你們看!”齊才指著遠處高樓上一個巨大的廣告牌,上麵印著個穿著時尚服裝的女模特——如果那風格算是時尚的話“那裏可能會有些物資!”
“是,將軍同誌!”
隊伍朝著廣告牌的方向快速移動
“哈…哈…終於……到了。”齊才幾乎要累趴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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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踩在碎裂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細微的哢嚓聲。我握緊了手中的步槍,槍托抵在肩窩的位置,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髮狀況。從牆上的裝飾可以看出這座百貨大樓曾經的繁華,如今卻隻剩下殘垣斷壁,玻璃穹頂早已破碎,陽光從裂縫中斜射進來,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的呼吸在防毒麵具裡顯得格外沉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爛氣息。每走一步,都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商品:破碎的化妝品櫃枱、銹跡斑斑的購物車、被撕碎的時裝模特......這些文明的殘骸無聲地訴說著往日的繁華。
“這地方起碼有二十年沒人來過了。”列昂尼德輕聲說
突然,我的餘光捕捉到一絲異動。在二樓的自動扶梯口,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有人!疑似持槍,僅觀察到一人。”我立即蹲下身,藉著倒塌的貨架作為掩體。心跳聲在耳邊轟鳴,我強迫自己放慢呼吸,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幾聲槍響在空曠的大樓裡炸開,子彈在我的頭頂飛過,打在了二樓的玻璃櫥窗。——伊萬他們開槍了
我藉著掩護迅速翻滾到另一處掩體後,伊萬在掩體後大喊:“我們沒有惡意!但如果你們想玩捉迷藏,我們也不介意!”
……別開槍!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們可以談談。”
我們交替掩護上了二樓,樓上隻有三人,至少表麵上是這樣。後麵兩名看上去頗為狼狽,他們身上皆帶著明顯的傷勢。傷口處雖然已經被簡單地用粗糙的繃帶給包紮起來,但仍能看到有鮮血從中滲透而出,將白色的繃帶染得一片猩紅。
其中那頭髮花白的老人手中緊緊握著一把破舊不堪的複雜前膛槍。那槍的木質部分已磨損得十分嚴重,上麵佈滿了深深淺淺的劃痕和裂痕;而金屬部件則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澤,顯得銹跡斑斑、黯淡無光,最獨特的是槍膛後方有一根管子,連線著老人背部的巨大揹包。儘管如此,從他緊握槍的姿勢可以看出,這把老舊的武器仍然是他賴以生存和保護自己的重要依靠。
另一人的手中,則持著一把有著好幾個豁口的長刀。刀身之上,那些豁口宛如猙獰的傷疤一般觸目驚心。刀刃也不再鋒利,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捲刃的情況。
中間那個剛才開口說話的金髮小姑娘,看起來不大,地位應該是最高的,身上沒有傷口,少女一身黑色短打,外套一件短袍,已經刮的不成樣子,比齊才之前的衣服都碎,脖子上卻有些不符的戴著一條皮質黑色細帶,她有著一頭如同月華般的淺金色長發,髮絲柔順而富有光澤,被風輕輕吹動,自然地垂落至腰際,幾縷碎發隨意地散落在臉頰旁,襯得一張小臉愈發清瘦。
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冷光,脖頸間一條黑色的頸圈,是她身上唯一醒目的點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澄澈得像深潭裏的水,卻沒有半分溫度,瞳仁裡彷彿盛著化不開的淡漠與疏離,隻有在極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她的五官清秀精緻,卻始終帶著一種近乎無表情的平靜,唇瓣顏色偏淡,輕輕抿著,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那女孩沉默半晌,指了指地上的包
“先生們,我們也是剛剛來這大樓不久,隻搜出來這一點物資,我們願意全部交出來,隻是求你不要傷害我們。”
齊才摘下防毒麵具:“小姑娘,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強盜土匪,不會傷害你們的……我叫齊才。”
少女默默看著齊才,怯生生叫了聲:“齊…齊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