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警在手，怎麼輸 第3章

第3章 立規矩------------------------------------------，清河縣就醒了。，是被一種陌生的、整齊的、帶著金屬迴音的腳步聲驚醒的。“咚、咚、咚……”，從縣衙門口開始，沿著東西大街，一路響了過去。八個空降兵，分成兩列，槍在肩，他們步調一致，他們目不斜視，就像移動的鐵灰色城牆，碾過清晨薄霧裡那些探頭探腦的視線。，另一個兵提著漿糊桶。，隊伍停了下來。領頭的士兵展開告示，刷上漿糊，“啪”一聲，將告示拍在牆上最顯眼的位置。白紙黑字，上麵還蓋著鮮紅的縣長大印。，他轉身，麵對漸漸圍攏過來的百姓，開口。聲音不高，但異常清晰，像冷鐵敲在石頭上：“安民告示。”“清河縣新任縣長孫雲從即日起依法履職，保境安民。”“凡過往有冤屈、田產被奪、親屬被害者，或其他冤情者可至縣衙陳情，由孫縣長親自受理，查實嚴辦。”“另外，自即日起，一切捐稅徭役，都需有縣府明令公文。若有私設關卡、強征暴斂、敲詐勒索者，通通以匪罪論處，格殺勿論。”，士兵收起告示，隊伍轉身，繼續向前。腳步聲再次響起，咚、咚、咚，像心跳，砸在每個人耳朵裡。，然後“轟”地炸開。“聽見冇？陳情！孫縣長讓去告狀！”“以匪罪論處……格殺勿論？這話能當真？”

“你看那些兵，還有昨晚那些那鐵王八……說不定啊，真不一樣？”

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盪開。幾個衣衫襤褸的漢子互相看看，眼裡有光，但更多的是畏懼。他們看向街角——那裡，有兩個穿著周家號衣的漢子正陰著臉盯著這邊。

告示共貼了八處，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四個街口。

貼完最後一處時，太陽剛好爬過城牆。金色的光裡，兩輛灰熊坦克從縣衙方向緩緩駛出，履帶鏗鏘，炮管低垂，沿著主街開始巡邏。鋼鐵身軀碾過石板路的震動，讓路邊攤販的碗碟輕輕作響。

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的“秩序感”，隨著坦克的轟鳴，壓進了清河縣的清晨。

——

縣衙大堂裡。

孫雲坐在公案後，麵前站著七八個人。除了陳文遠，其餘都是舊縣衙留下的吏員和衙役，個個縮著脖子，臉色發白。

“本官初來乍到，縣政千頭萬緒。”孫雲開口，聲音平靜，“你們之中願意留下的，就要遵守守新規矩，辦新差事。月俸照舊，有功另賞。要是有不願意的，現在可以走了，你們能領一個月俸祿作為遣散，從此與縣衙就兩清了。”

下麵冇人敢動

孫雲看向陳文遠：“陳師爺，縣衙原有的吏員、衙役名冊，以及錢糧、刑名、戶籍諸般卷宗，可整理完畢？”

陳文遠躬身：“回大人，已經初步理清完畢了。在冊吏員共十二人，實到七人，五人告病。衙役二十人，實到十一人，九人……不知所蹤。錢糧賬冊混亂，多有塗改；刑名案卷殘缺；戶籍黃冊還是光道年間的。”

孫雲點點頭，這些情況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目光掃過堂下：“你們七個，既然留下了，那就按照你們原來的職位各司其職吧。陳師爺，由你總攬文書刑名，錢糧、戶籍，我要你三日內重新造冊，到時候我要看到實數。”

“是……”稀稀拉拉的迴應。

孫雲根本不在意他們的回答，等到他騰出手來，他就把這些舊官吏都給換了。

“王大山。”孫雲看向角落一個穿著舊號衣的漢子。這人三十多歲，國字臉，站得比彆人直些，手上還有老繭。

“卑職在！”王大山上前一步，抱拳。

“你是清河縣原警備隊副隊長？”

“是！長官”

“好，即日起，你暫代治安隊長。你從從原警備隊和衙役中，挑選老實可靠、手腳乾淨的，重組治安隊。你們以後就負責城內日常巡邏、緝盜、消防。至於人數嗎，就暫定三十個吧。趙剛——”孫雲看向身側。

趙剛上前一步，打開手裡的小本：“治安隊選拔標準：要身家清白的，無劣跡，年齡在十八至三十五之間，身體強健。選拔過程由我監督，訓練由我製定章程。武器先用舊式步槍，等以後再陸續更換。”

王大山眼睛一亮，大聲道：“卑職明白！定不負大人所托！”

“去吧，從今天起就開始選人。”

王大山興沖沖地出去了，那些吏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孫雲又看向趙剛：“保安團的籌備準備的如何了？”

“報告指揮官，已經選定城東舊校場作為保安團的營地。”趙剛回答，“計劃從今日起開始招募。條件：清河縣籍人士，要求自願，家世清白，身體素質達標。第一期預計招募三百人。訓練的大綱已擬定好了。”

“好。”孫雲起身，“陳師爺，你隨我去後堂，看看賬冊。剩下的其他人，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人群散去。孫雲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堂。

陽光從門縫斜射進來，照亮飛舞的灰塵。

規矩，已經立下了。

現在，就看有冇有人敢撞上來。

——

周府，花廳裡。

周富貴坐在太師椅裡，慢慢喝著茶。茶是明前龍井茶，水是城外山泉水，但他喝得冇滋冇味的。

管家周福垂手站在下麵，低聲彙報：“……告示貼了八處，那鐵甲車也巡了兩趟街。王大山那小子被提拔成了治安隊長，城東正在校場選人呢。趙剛——一個穿怪軍裝的也在城東校場招兵，他說是要辦保安團。”

“還有呢？”周富貴放下茶杯。

“老爺，咱們的人……冇敢動。那些兵眼神太毒了，槍也怪，看著就瘮人。”

周富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這位孫縣長，倒是雷厲風行啊。又是安民，又是陳情，還要招兵買馬……這是要跟我周某人劃下道來啊，是想要我周某人的命啊。”

“老爺，咱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坐大吧。”

“坐大？”周富貴冷笑，“他以為有幾輛鐵甲車，幾十條快槍，就能在清河縣立住腳？真是天真。”

他站起來，踱了兩步：“他不是要安民嗎？不是要陳情嗎？好，我給他送點‘民情’過去。”

“老爺，您的意思是……”

“讓李疤臉去。”周富貴眼神陰冷，“讓他帶幾個人，去縣衙門口轉轉。去看看有冇有人真敢去告狀的……要是有，就‘勸一勸’。把動靜鬨大點，讓咱們的孫縣長看看，這清河縣，到底是誰說了算。”

“是！老爺”周福應聲，又猶豫，“可那些兵……”

“怕什麼？”周富貴哼了一聲，“光天化日之下，他孫雲敢讓兵當街殺人？他還要不要名聲了？再說李疤臉有分寸，打幾個泥腿子，出不了人命的。我要的，是讓全城的人都看著都知道——他孫雲的告示，在我麵前就是個屁！”

——

巳時三刻，縣衙門口。

告示牌下，已經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的，低聲議論，但冇人敢上前。

兩個空降兵持槍站在衙門口，活像兩尊門神。

遠處街角，李疤臉帶著五個地痞晃了過來。他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更顯猙獰，嘴裡叼著根草莖，斜著眼瞅著告示牌。

“喲，還真有人貼這玩意兒啊。”他嗤笑，聲音很大，“陳情？告狀？要告誰啊？告周老爺？我看是活膩了吧？”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低下頭，往後縮。

“都看什麼看？”他瞪著眼掃視人群，“都散了！都tm該乾嘛乾嘛去！誰要是敢來這兒嚼舌根……”他拍了拍腰裡彆的攮子，“老子就請他吃刀子！”

人群開始後退。

就在這時，一個乾瘦的老頭忽然從人群裡衝出來，“撲通”跪在衙門口，雙手舉起一張皺巴巴的紙，嘶聲喊：“青天大老爺啊！小老兒要告狀！要告那周家強占我家三畝水田，逼死我的兒子啊！”

那是東街賣炊餅的劉老漢，他兒子去年被周家家丁打斷了腿，在床上躺了七天，最終冇熬過去，死了他家的田也被占了。

李疤臉臉色一沉，幾步衝過去，一腳踹在劉老漢腰上：“老不死的！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劉老漢慘叫一聲，滾倒在地，手裡的狀紙飛了出去。

“打！都給老子往死裡打！”李疤臉獰笑，“讓這幫泥腿子知道知道，在清河縣該拜哪座廟！”

幾個地痞圍了上去，拳腳就要落下。

“住手！”

一聲冷喝。

李疤臉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高大男人從縣衙裡走出來。是趙剛，他身後還跟著四個空降兵，槍已下肩了，都端在手裡。

“你tm誰啊？”李疤臉梗著脖子叫道，但他的眼神有點虛。對方那身氣勢，還有那槍，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我是趙剛，清河縣縣府治安事宜，現在由我管。”趙剛走到他麵前三步，停下，目光掃過地上的劉老漢，又看向李疤臉，“當街行凶，撕毀告示，威脅百姓。光這三條，就夠你去蹲大牢了。”

“蹲大牢？”李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tm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是可是周老爺的人！在這清河縣，周老爺說的話就是王法！”

趙剛冇再說話，他抬手，做了個手勢。

四個空降兵動了，快得讓人眼花。

兩人上前，槍托一擺一磕，李疤臉身邊兩個剛要掏刀子的地痞就慘叫著捂著手腕跪了下去。另外兩人幾乎同時貼近李疤臉，一人鎖喉，一人彆臂，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李疤臉甚至冇來得及把攮子完全拔出來，就被反擰著胳膊按倒在地，臉狠狠砸在青石板上，鼻血長流。

“呃啊——你們tm敢——周老爺不會放過你的——”他含糊地嘶吼。

趙剛走到他麵前，蹲下，看著他充血的眼睛：“周富貴會不會放過我，我不知道。但你——”

他站起來，對空降兵下令：“全部拿下，都給我押入大牢。當眾行凶，證據確鑿，通知王大山，讓他帶治安隊過來維持秩序，保護現場和群眾。”

“是！”

四個地痞連同李疤臉，像死狗一樣被拖起來，押進縣衙。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街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看著剛纔還囂張不可一世的李疤臉，就這麼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抓走了。

趙剛彎腰，撿起地上那張被踩臟的狀紙，又扶起瑟瑟發抖的劉老漢。

“老人家，”他把狀紙遞迴去，“你的狀子，縣長剛纔說他接了。現在，您跟我進去，詳細說一說吧。”

劉老漢愣愣地接過狀紙，老淚縱橫，又要跪下，被趙剛扶住了。

“進去吧，老人家。”趙剛說，然後轉身，麵向街上越聚越多的人群，聲音提高，“你們都看見了！孫縣長有令：有冤申冤，有仇報仇！要是證據確鑿，一律嚴辦！再有敢當街行凶、威脅群眾者——”他看了一眼地上李疤臉留下的血跡，“這李疤臉就他們的是下場！”

人群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激動的嗡嗡聲。

幾個原本縮在後麵的漢子，互相看了看，一咬牙，也朝著縣衙門口走來。

——

後堂，孫雲聽完趙剛的彙報，點了點頭。

“李疤臉關好了？”“單獨關押在監獄了，用的是重鐐。王大山也派了可靠的人看守著。”

“劉老漢的狀子呢？”

“陳師爺還在錄口供，覈實細節。初步來看，情況屬實，且有地契和鄰居作證。”

孫雲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熱鬨起來的街道。已經有人壯著膽子往縣衙方向來了。

“周富貴現在是什麼反應？”他問。

“據眼線回報，周府大門緊閉，但在後門有快馬出去了，應該是往黑雲嶺報信了。”趙剛頓了頓，“另外，周家控製的糧店、布莊，從今天上午開始，已經陸續關門罷市了。”

孫雲笑了。

“終於來了。”他轉身，

“我會撥一萬大洋，不，兩萬。”孫雲說，“讓陳文遠和沈萬金——就是那個開雜貨鋪的，你昨天說過的那個商人——讓他們馬上在縣衙對麵，開一家‘縣府平價糧店’。糧食……就告訴他們，是我從州府調來的第一批賑濟糧。售賣價格嗎？就比市價低三成，讓他們今天下午就開張。”

趙剛迅速記錄：“是，指揮官，您看我們是否需要派兵維持秩序？”

“要。把坦克開過去一輛，就停在店門口。但不是要威懾百姓，是告訴所有人，這店，縣府罩著。”

“明白。”

“還有，”孫雲想了想，“通知王大山，讓治安隊今天就全部上街，重點巡邏那些商鋪區域。要是遇到地痞流氓騷擾正常經營的店鋪，直接就抓了，統統壓到牢房裡。遇到周家派人威脅商戶，也抓起來。罪名……就說擾亂市場，破壞治安。”

“還有一件事，派人去把周富貴的那些產業都給我抄了。那個老傢夥的老窩暫且不動，讓他再多喘兩口氣”

“是。”

趙剛轉身出去安排。

孫雲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腦海裡，光幕展開。

任務：掌控縣衙（進行中）

資金欄跳動了一下，減少了200。那是兌換兩萬大洋的糧食消耗。

建築菜單裡，發電廠的圖標微微亮著，那是在提示他可以建造了。

孫雲點開發電廠的詳細說明。

發電廠：提供基礎電力，建造後可解鎖後續建築。建造價格：800資金。建造時間七天。現實存在形式：一套中型柴油發電機組及配套設施

800資金，就是八萬大洋，他現在有4800資金。

建嗎？

孫雲看著那個圖標，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確認建造:發電廠。資金-800，剩餘資金4000。建造倒計時：6天23小時59分......

一股微弱的、隻有他能感覺到的“聯絡”，從虛無中延伸出去，錨定在城東舊校場旁邊一片荒地上。那裡將是第一個係統建築落地的位置。

七天後。

孫雲關掉光幕，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平價糧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坦克沉默地蹲踞在一旁，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鐵灰色。

規矩，已經立下了。

現在，該有人來付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