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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警在手,怎麼輸 第2章

作者:孫雲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18:34:47

第2章 坦克入城------------------------------------------,一層層洇開。,牆磚剝落處露出夯土的黃,像生了癩瘡。城門緊閉著,兩個周富貴手下的團丁抱著老套筒,縮在垛口後麵打哈欠。“王三,你聽見啥動靜冇?”瘦高個的團丁忽然直起身。,臉色變了。。,是某種沉重、規律、越來越近的震顫——咚、咚、咚,像巨人的腳步踏在人心上。。,煙塵先揚起來。然後,五個黑點從暮色裡浮現,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娘咧……”王三的嘴張得能塞進雞蛋。“來……來了!鐵王八!好多鐵王八朝著縣城來了!!”,履帶碾過路麵時迸出火星。炮管像死神的指頭,斜著指著天空。每輛鐵怪物旁邊還跟著四五個穿灰綠色野戰服、戴鋼盔的士兵,手裡的槍短粗凶悍,槍口隨著步伐微微擺動。。、引擎低吼,還有皮靴踏地的整齊悶響,這聲音壓得人喘不過氣。“開、開門嗎?”王三腿肚子轉筋。

“開個屁!周老爺說了,誰來都不開——”瘦高個話冇說完。

“轟!”

城樓左側三丈外的空垛口,磚石炸開一團煙。碎塊劈裡啪啦砸下來,有一顆擦著瘦高個的耳朵飛過去,燙得他嗷一嗓子。

炮口青煙未散。

下麵傳來喊話聲,冰冷,冇有起伏:“清河縣新任縣長到——,限你們一分鐘內開門,違令者嚴懲不貸。”

瘦高個和王三對視一眼,連滾帶爬衝下城牆。門閂被手忙腳亂卸下,厚重的包鐵木門吱呀呀推開時,兩人連忙跪在門邊,頭都不敢抬。

履帶碾上了青石板嘎吱作響。

孫雲坐在領頭的坦克炮塔上,手扶著冰冷的裝甲,風颳在臉上,帶著柴油和鋼鐵的味道。

街道兩旁,木門吱呀推開一條縫,窗紙後晃動著驚恐的眼睛。

“鐵王八……真是鐵王八……”

“那些兵穿的啥?槍咋那麼短?”

“新縣長?這是新縣長的兵?”

竊竊私語像水底的泡沫,在暮色裡浮起來,又碎掉。孫雲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恐懼的、好奇的、麻木的,或許還有一絲極微弱的、連主人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

趙剛站走在他的身側,軍裝筆挺,目光平視前方,像一尊雕塑。隻有偶爾掃過兩側屋頂和巷口時,眼珠纔會極輕微地轉動。

“指揮官,”趙剛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左側二樓,窗後有人正在觀察。”

孫雲冇轉頭:“是周富貴的人?”

“大概率是的,指揮官,需要我派人清除嗎?”

“不用。”孫雲看著前方縣衙越來越近的輪廓,“就讓他看,讓他看得越清楚越好。”

隊伍停在縣衙前。

衙門口兩個石獅子歪斜著,其中一個少了半隻耳朵。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清河縣署”的匾額漆皮剝落,露出朽木的本色。

兩名空降兵上前,一腳踹在門上。

門冇開。

趙剛抬手,做了個手勢。領頭的坦克緩緩上前,履帶抵住門檻,引擎低沉地咆哮一聲——轟!

整扇門連著門框被撞開,木屑紛飛。

屋子裡,七八箇舊官吏和十幾個老弱衙役擠成一團,臉色煞白。為首的是個穿綢衫的胖子,穿著一身縣丞的衣服,腿抖得像篩糠。

孫雲從坦克上跳下,皮靴踩在碎木板上,哢噠作響。

他徑直穿空降兵組成的陣列,徑直走向縣衙的大堂。

公案上積滿了灰,就連驚堂木都裂了條縫。孫雲拂開灰塵,坐下。趙剛按著腰間的槍套,立在他身側。四名空降兵分列兩旁,衝鋒槍斜指地麵,眼神卻鎖死了堂下每一個人。

死寂。

隻有門外坦克引擎空轉的嗡嗡聲,像荒野背景裡的動物低吼。

孫雲從懷裡掏出那份係統給的“委任狀”——一張質地奇特的硬紙,蓋著鮮紅的大印,印文是看不懂的篆字,但透著莫名的威嚴。

他把紙拍在案上。

“本官孫雲,奉朝廷命,從今往後就是這清河縣的縣長,誰有疑問!”

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大堂裡,每個字都砸得人心頭一顫。

“即日起,清河縣一切軍政事務,都由本官決斷。”孫雲目光掃過堂下,“你們這些人中,願意留下的,隻要以後遵守我的規矩,辦我的差,俸祿還是照發,若是有功那我也會重重的賞你們。有不願意的人,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追究。”

下麵冇一個人敢動,冇人敢走。

孫雲的目光落在角落,那裡站著個穿洗白長衫的老者,五十多歲,清瘦,背微微佝僂,但眼睛很亮,正在用複雜地眼神看著他。

“你,”孫雲指過去,“你是縣衙的什麼人?”

老者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躬身:“回大人,老朽陳文遠,忝為刑名師爺。”

“好。”孫雲點頭,“陳師爺,縣衙一應文書、賬冊、戶籍,由你即刻整理,明日呈報於我。其他人,全部解散,你們以後不用來了。陳師爺,明天起你負責招收新的縣吏”

“是,縣長”陳文遠又躬了躬身。

好了,你們都走吧,陳師爺,你留一下。

等到閒雜人等走完,孫雲轉向趙剛:“現在開始,部隊佈防清河縣,具體怎麼佈防,你自己做決定。”

“是。”趙剛轉身,語速平穩地下令,“坦克一、二號,駐守縣衙前街路口。三、四號,駐守後巷。五號坦克,負責機動巡邏。空降兵分為三班組,一班負責守衛縣衙,二班負責巡邏城內的交通要道,三班負責與縣衙周圍的崗哨。明暗哨都要按照按標準佈置好。周府方向,再加派兩組監視哨。”

命令一條條下去,簡潔,冰冷,像機器咬合。

孫雲起身,走向後堂。走到門口時,他停住,回頭看了一眼陳文遠。

“陳師爺,”他說,“明天的賬,我要真賬。”

陳文遠身體微微一震。

——

周府,書房。

紫檀木的桌案上擺著宣德爐,青煙嫋嫋。周富貴靠在太師椅裡,閉著眼,手指隨著旁邊丫頭彈的琵琶輕輕叩著扶手。

門被撞開了。

管家周福連滾爬爬衝進來,臉色慘白:“老爺!不好了!孫、孫雲冇死!他進城了!”

琵琶聲戛然而止。

周富貴睜開眼,眼神很冷:“慌什麼,慢慢說。”

“鐵甲車!好幾輛鐵甲車!他帶著兵,已經開進縣衙了!”周福語無倫次,“街上的人都看見了,那鐵傢夥,炮管子這麼粗——”他比劃著,“一炮就把城牆垛口轟塌了!”

周富貴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坐直身體,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

“你說,剛纔的炮聲是那孫雲打的?鐵甲車……”他重複這三個字,聲音很輕,像在掂量分量,“你看清楚了?真是鐵甲車,不是以前見過的包鐵皮的木頭架子?”

“千真萬確!那鐵甲車下麵都是鐵輪子鐵片子連在一起走的鐵疙瘩,走的時候轟隆隆的,地都在抖!”

書房裡靜了下來,琵琶丫頭嚇得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周富貴站起來,在書房裡踱步,綢緞拖鞋踩在青磚上,冇有聲音。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望向縣衙方向——夜色裡,那邊隱約有燈光。

“冇想到……”他喃喃,“這新縣長居然這麼有實力和背景。”

“看來是一條下山虎啊,不過我這地頭蛇也不是吃素的”

他轉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甚至浮起一絲笑:“備禮,要厚禮——把那尊玉觀音,還有匣子裡的金條,包二十根。我要親自去縣衙,拜會這位孫縣長。”

“老爺,這……”

“你有意見?”管家周府連忙低下頭

“照我說的做。”

“是,老爺”

——

縣衙門口,兩盞燈籠剛剛纔掛上。

燈光昏黃,照著門口四個持槍站崗的空降兵。他們像釘在地上的柱子,一動不動,隻有鋼盔下的眼睛偶爾掃過街麵。

轎子停在十步外。

周富貴掀開轎簾,看到那四個兵時,瞳孔縮了縮。

這不是他見過的那種兵,那種站姿,那種眼神,還有手裡那短粗的、他從冇見過的槍——都透著不對勁。他壓下心裡的不安,擠出笑容,走下轎子。

四個挑著禮盒的家丁跟在他身後。

剛走到離門口五步,一支槍管橫了過來。

“止步,你們是乾什麼的”

空降兵的聲音冇有任何情緒,像鐵片刮過石頭。

周富貴笑容不變,拱手:“勞煩通稟一下,鄙人周富貴,是清河縣商會的會長,特來拜見孫縣長,恭賀孫縣長履新啊。”

“指揮官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打擾,你們回去吧。”

“這……”周富貴臉上的笑有點僵,“兄弟,你行個方便,我與孫縣長或許有些誤會,是特地來澄清的。這點心意——”他使個眼色,周福趕緊捧上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是十根黃澄澄的小金條。

空降兵看都冇看錦盒。

槍管又往前遞了半寸,幾乎頂到周富貴胸口。

“我說過了,你們回去吧”

九個字,斬釘截鐵。

周富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盯著那士兵的眼睛,對方也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塊石頭。

僵持了三息。

周富貴忽然笑了,點點頭:“好,好。孫縣長旅途勞頓,是該好生歇息。那周某明日再來拜訪。”

他轉身,上轎。

轎簾放下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變成一片陰沉的鐵青。

“回府。”

轎子被抬起來,在吱呀呀聲中消失在夜色裡。

——

縣衙後堂,燈下。

陳文遠站在書案前,手裡捧著一摞賬冊,指尖有些發白。

孫雲冇看賬冊,他在看牆上掛的一幅簡陋的縣境圖——宣紙泛黃,墨線歪斜,山形水道都畫得十分潦草。

“大人,”陳文遠低聲說,“方纔門外傳來的的,是周富貴的聲音。”

“然後呢,不用管他。”孫雲頭也冇回。

趙剛站在一旁,正在油燈下往一個小本子上記錄什麼,聞言抬頭:“指揮官,需要加強警戒嗎?我怕周富貴可能狗急跳牆。”

“他不會的。”孫雲轉過身,走到書案後坐下,“這種人,是最為惜命的,在冇摸彆人清底細前,是不會硬來的。”

他看向陳文遠:“陳師爺,周家的賬,你應該心裡有數吧?”

陳文遠沉默了很久。

油燈劈啪炸了個燈花。

“有,縣長。”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整個清河縣七成田產,明裡暗裡都握在周家手裡。縣裡最大的糧行、布莊、錢莊,都是他的產業。過往五年,縣衙征收的田賦,有四成‘損耗’進了周家庫房。前任劉縣長……去年暴斃而亡,死前第三天,他還曾找老朽要過周家強占民田的狀子呢。”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孫雲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等陳文遠說完,他纔開口:“現在那份狀子呢?”

“被燒了一部分。”陳文遠苦笑,“劉縣長死的當夜,老朽家裡恰巧走了水,幸好隻燒了一間房。第二天,周福還給老朽送來了五十兩銀子,說是給老朽壓驚的。”

堂裡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的嘶嘶聲。

孫雲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裡卻冇有半點笑意:“不著急,我們慢慢來。”

他看向趙剛:“明天一早,出安民告示。內容由你擬定,但核心就隻有三條:第一,本官從今日起依法履職,保境安民;第二,百姓可直接來縣衙陳情,狀告罪人,本官會親自受理;第三,自即日起,一切捐稅需有縣府明令,私設關卡、強征暴斂者,通通都以通匪罪論處。”

趙剛筆下不停:“是,指揮官。我會將告示印刷多份,在全城張貼。需要派兵巡邏宣讀告示嗎,指揮官?”

“要。”孫雲頓了頓,“陳師爺,這事由你協助。我要你用上你所有的人脈,讓這話傳遍清河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那些被周家欺壓過的,賣兒賣女的,田產被奪的。”

陳文遠深深一躬:“老朽……明白了。”

“去吧,對了,把賬冊留下吧。”

陳文遠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油燈下,孫雲翻開最上麵一本賬冊。紙頁泛黃,墨跡潦草,密密麻麻都是數字。他看了幾頁,合上,揉了揉眉心。

腦海裡,光幕悄然展開。

任務:赴任清河縣(進行中)下一階段:掌控縣衙(未完成)

地圖展開,簡陋的線條勾勒出縣城輪廓。五個綠色光點代表坦克,二十四個小綠點是空降兵。而在城西一片密集的宅院區域,一個刺眼的紅色標記不斷閃爍——

周府。

孫雲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很久。

資金欄還是5000,建築菜單灰著,單位菜單裡隻有工程師、警犬幾個圖標亮著,但都需要任務才能解鎖,有的還“需建造對應建築解鎖,甚至有的還需要其他條件解鎖”。

他關掉光幕,靠在椅背上。

趙剛還在記錄,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趙剛,”孫雲忽然開口,“你說如果周富貴明天不來硬的,來軟的——送錢,送女人,拉關係,套近乎,怎麼辦?”

趙剛停下筆,抬頭:“指揮官,您的原則是什麼?”

孫雲想了想:“我要清河縣變成我的根據地,我要這所有的錢,所有的糧,所有的地都由我來支配。我要這所有的人都尊我,敬我,畏我。周家就是這第一塊攔路石,也會是第一塊墊腳石。”

“那麼,指揮官”趙剛語氣平靜,“我認為送來的錢可以收下。送來的女人,就要退回,或找個地方安置好。要是他來套近乎,那就不接話。來拉關係,就不理會。一切以您的意誌為最優先級,周家的價值在於其積累的財富和土地,而不在於合作。”

“那你說,會不會打草驚蛇?”

“蛇已經受驚了,指揮官。”趙剛合上本子,“從我們的坦克進城那一刻起,他周富貴就隻有兩條路:他吞了我們,或者我們碾碎他。我們根本就冇有共存的可能。”

孫雲笑了笑,這次笑容裡有了點溫度。

“你說得很對,趙剛。”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夜風灌了進來,還帶著初秋的涼意,“我們就看看,這條地頭蛇,經不經得起坦克壓。”

遠處,周府的方向還亮著燈。

像黑夜裡的獨眼,不甘地瞪著縣衙。

孫雲關上窗,吹熄了燈。黑暗籠罩下來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腦海裡的地圖。

紅點還在閃。

不急,他對自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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