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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的道場建在不周山殘脈的裂隙中,外看不起眼,內裡卻彆有洞天。
道場中有一座茶台,四周懸浮劍意,卻又暗含生機。
分身眉梢微挑:“以死化生,道友於劍道有大造化。”
玉宸眸光一亮:“你對劍道也有研究?”
“略懂。”
玉宸哈哈一笑,帶著幾分瀟灑肆意:“不若你我論道一番。”
“善。”
“卻不知道友名諱?”
“貧道江晚。”
江晚指尖把玩著一片青翠的竹葉,指尖一彈,竹葉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卻在半途被一道無形劍氣絞碎。
“劍意不錯。”她讚道,“但太過剛直,少了點變化。”
玉宸眉頭微挑:“哦?願聞其詳。”
江晚站起身,袖袍一揮,一柄虛幻的靈劍憑空凝聚,劍身流轉五色光華。
她手腕輕轉,劍勢如行雲流水,時而淩厲如雷霆,時而縹緲似雲霧,最後一劍遞出,竟在虛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劍痕。
玉宸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是五行?”
江晚收劍,笑意盈盈:“不錯,五行相生,劍勢無窮,剛柔並濟,方為上乘。”
玉宸哈哈一笑,瀟灑起身,鄭重一禮:“受教了。”
“魔道和仙靈不同,講究以魔入道,破而後立。”
“魔界雖立,但等閒不開,之前魔祖昭告洪荒大開魔界,貧道也想去走上一遭,奈何修為不至大羅,難以行走混沌。”
“這倒不難。”江晚突然傾身向前,紅唇幾乎貼上他耳垂,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洪荒有一處,可直通魔界。”
玉宸不自在的側了側身,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友不是說冇跟上麼,既知道魔界通道,為何不回去?”
“魔界困得久了,也想來洪荒轉轉,到時候也好尋個說辭,道友,我同你說了謊,你會怪我麼?”
玉宸總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兩人萍水相逢,他怪她乾嘛。
“不會。”
江晚聽見這話,笑的極盛,手一揮,原本灰撲撲不起眼的小魔,瞬間變成勾人奪魄的魔女。
“道友勿怪,於洪荒行走,難免要多保留一二,我第一眼便見道友熟悉,有心相交,不願在隱瞞。”
猛不丁眼前多了張豔若桃李濃稠迭麗的臉,玉宸也難免有些不自在,握盞的手微微發緊。
江晚更是打蛇上棍。
“洪荒大能,轉世重修者不在少數,你一身清氣,又得玄黃之氣造化,你我相見,卻又極為熟悉,該不會是轉世身,從前有舊?”
玉宸搖了搖頭:“並無記憶,我本是山間清氣,得了玄黃之氣的造化得以化形出世,隻知與劍有緣。”
江晚眯起眼,心中已有十分把握——他就是通天!
又是清氣又是玄黃母氣的,要不是她這個分身的修為冇有通天高,不然早就推演出來了。
她忽然起身,走到他麵前,俯身湊近,輕聲道:“若我說,你前世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你信嗎?”
玉宸呼吸微滯,卻未退避,隻是抬眸與她對視:“你知道什麼?”
江晚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我知道的不多,隻是見你的那瞬,似有東西破出。”
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頜,語氣曖昧:“要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玉宸有些出神,隨即便皺起了眉。
“如何助?”
江晚細細看向玉宸的眉眼輪廓,再次感歎,通天是天道的親兒子。
就這轉世身,跟腳福源都比大多數洪荒生靈強。
還端端生了張好相貌,尤其是笑起來,能看見通天的影子。
偏偏玉宸一無所覺,這懵懂模樣,勾的她是心癢難耐。
她是本尊的分身,行事不用像本尊顧忌。
玉宸是通天一縷本源的輪迴身,待迴歸本體,過往如煙似霧。
既然是過往,自然是隨風而逝,不會有任何人追究嘍。
天時地利人和,她不把人吃乾抹淨,說不過去啊。
反正就是露水姻緣,那她就不客氣了,洪荒雖然掙了天婚,但道侶氣運相連,生靈也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節操,那是什麼玩意。
不懂,冇聽過,冇見過。
少年周身仙韻縈繞,日光灑下,衣訣飄揚,瀲灩生輝。
說句人比花嬌都不為過。
玉宸腰束墨色絲條,仿若雲霧縹緲,下一瞬便要乘風而起。
江晚指尖彈出細藤裹住玉宸的腰封。
藤蔓纏繞處浮起金紅色道紋,玉宸的手突然被允初按在鎖骨凹陷處。
二人瞬間便到了洞府內。
江晚倚在玉宸身上,手不知何時撫上玉宸好看的眉眼。
指尖下的肌膚搏動,混著她過快的心跳,催得人意亂情迷。
早已淩亂的衣襟蒸騰成粉金色霧氣,耳畔呼吸聲越來越灼熱。
洪荒冇有禮法,也冇有任何框框,遵循本能行事更是屢見不鮮。
何況毫無經驗的玉宸,是個新兵蛋子,迷迷糊糊,便被拐到了雲床上。
低啞纏綿的聲音儘數被結界擋住,兩顆星辰撞入九天之上的銀河,輕飄硬挺,直墜橫掃,攪動自誕生便從無漣漪的天河。
星空微顫,將三十三重天外的星光濾成曖昧的胭脂色。
兩道氣息時而上下顛倒,時而融成一團,如海浪蕩起波濤。
每道漣漪都隨著意動起伏,浮出混沌海潮汐,浪尖托著出天地異象。
神隻冇有時間概念,元神相交,此間快活更是樂不思蜀。
情愛滋味,本就難以放手,遑論初嘗。
整整四十三天,異象才逐漸平息。
江晚一個指頭都懶得動,閉著眼,眼尾紅暈迭麗至極,似這世間最致命的罌粟。
身後氣息逐漸平息,腰被攬住,燙的心慌。
玉宸倚著頭,挑起一縷如瀑烏髮,滿心的歡喜險先抑製不住。
像是被食夢貘啃噬的心房,隻想在靠近一點。
同一時刻,金鼇島,碧遊宮內。
通天睜開眼,臉色怪異,一手按住胸口,目光震驚中帶著一絲懊惱。
他咬牙切齒地低喝一聲,指尖掐算天機,卻隻看到一片混沌迷霧。
那縷本源雖轉世,但本尊與分身神魂相連,玉宸經曆的一切,他此刻感同身受。
“這……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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