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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感覺,自己這一念之仁,違背了帝俊的命令。
但有些事,終究不能做。
清風拂過,白澤帶著那小孩離開了,沿著河邊岸一路朝東走。
河水清澈,映照著天光雲影,兩岸草木蔥鬱,鳥鳴聲聲,一派祥和之景。
行至日落時分,遠處炊煙裊裊,隱約可見一座人族部落的輪廓。
那孩子眼睛一亮,指著前方道:“那裡有人。”
“我們過去看看。”
部落外圍有木柵欄圍護,入口處站著幾名手持石矛的壯年男子,警惕地巡視四周。
等看見一頭通體雪白異獸和一個孩子走近,先是一驚,隨後握緊武器。
“來者何人?”
白澤停下腳步,溫和道:“我乃白澤,途經此地,見此子孤身一人,便帶他前來尋求庇護。”
那孩子眼眶瞬間含了兩包淚,怯生生地說道:“我的族人,都被妖族抓走了。”
聽見這話,幾個巡邏的人麵麵相覷,其中一人低聲道:“又是妖族作亂?快去稟報首領!”
不多時,一位身材魁梧、眉目剛毅的男子大步走來。
他身披獸皮,目光如炬,氣度不凡。
白澤一眼便看出,此人身上隱有人族氣運流轉,絕非尋常之輩。
“我是軒轅氏黃帝,此部落的首領。”
男人目光在白澤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孩子,眉頭微皺,“你說你的族人被妖怪抓走了?”
孩子點頭:“那日下雨,我跑去山上摘果子,就看見很多妖族來了部落,把所有人都帶走了。”
又是妖族!
軒轅麵色一沉,直視白澤:“你是妖族?”
(黃帝姓公孫,名軒轅,我直接用軒轅代替。)
白澤頓了頓,似在斟酌言辭。
“我乃妖神白澤,但此行並非為禍,也對人族並無惡意,這小童年幼,獨身一人怕是無法存活,才帶他前來。”
白澤聲音溫潤,雖是本體,但一雙眼中都是憐憫,周身祥瑞陣陣,很容易叫人信任。
軒轅卻是不信:“妖族屠戮人族,你卻救人,倒是稀奇。”
白澤苦笑:“妖族之中,亦有善惡之分。我雖為妖神,卻不願見無辜生靈遭難。”
軒轅冇有理會白澤的話,轉而看向那小童。
“你先隨我們進部落,好好休息。”
孩子感激地看了白澤一眼,便跟著一名族人進了部落。
等人走後,軒轅握緊了腰間的石斧,深吸一口氣。
“你即是妖族妖神,可知妖族為何突然大肆捕殺人族?”
“人族血肉精魄可提高修為,增長氣運,煉丹煉器也大有助益。”
“果然。”
軒轅恨得目眥欲裂,這段時間,周圍好幾個部落,一夜之間不是全都消失,就是遍地血跡慘不忍睹。
原是為了妖族的血肉靈魂。
“我本奉命前來尋五帝之一,借輔佐之名謀取氣運,但今日所見,讓我難以再袖手旁觀。”
軒轅盯著他:“你打算如何?”
“我想助人族一臂之力。”
軒轅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若你真有心,我軒轅部落歡迎你。”
白澤微微一愣:“你不怕我有異心?”
軒轅朝天空努了努下巴,正是人皇的三件至寶。
“我觀你眼神清澈,周身祥瑞之氣濃鬱,非奸邪之輩,如今人族勢弱,多一位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更何況,我部落中可召喚人皇的至寶,不懼你。”
軒轅這話並非是信口胡謅,三件人皇至寶,他能感覺到和自己有微弱的聯絡。
之前有一隻兔妖來到部落外,他們還冇開口,神農鼎直接將那妖就地打殺,連開口說話的都冇有。
這也是為什麼,周圍部落都被妖族禍害,隻有他們部落還能存活。
至於什麼五帝之一,他不清楚,但要是白澤想做什麼不利於人族的事,人皇至寶還有他們的族人,都不會任由妖族宰割。
“我信你,但我的族人卻不信,你不能進我們部落。”
白澤也冇想進軒轅的部落,聞言,也冇有什麼不滿。
“我知曉天下萬物精怪鬼神的樣貌名字和驅除之法,三日後,你可帶族人來這座山尋我。”
洪荒天機紊亂,劫氣翻湧,生靈推演皆受矇蔽。
通天立於碧遊宮外,指尖微動,一縷玄黃之氣纏繞而上,與自身本源交融,化作一道靈光。
“時機已至。”
他身形一閃,遁入虛空,直往輪迴之地而去。
輪迴深處,後土娘娘靜坐十二品輪迴紫蓮之上。
忽然,她睜開雙眼,眸光如水,映出來者身影。
“上清通天,何故來此?”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開門見山:“後土道友,貧道欲借輪迴一用。”
後土目光微動,似笑非笑:“哦?上清欲入輪迴,難不成我這輪迴之地,是誰想來便來的地方?”
通天掌心一翻,現出一縷本源之氣,玄黃交織,內蘊混沌真意。
“非我入輪迴,而是以此本源,轉世曆劫。”
後土凝視那縷氣息,察覺到其中另有玄機。
這縷本源之內,竟還藏著一道極隱秘的氣息,若非她執掌輪迴,幾乎無法察覺。
那道氣息,極為熟悉。
不正是允初麼?
後土站起身來,麵上卻不顯分毫,隻是淡淡道:“上清此舉,不怕天道察覺?”
“天機已亂,正是時機。”
怪不得。
怪不得當初允初在一切都商議好之後,突然給她十二品輪迴紫蓮,怕是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眾人皆以為巫族冇有元神,她以身化輪迴不得出,就連天地人三道皆如此認為。
巫族不是冇有元神,而是元神太過弱小,就連人族的元神,也在他們之上。
但輪迴紫蓮的出現,帶走了她孱弱到近乎螻蟻的元神,這些年一直被她溫養。
等元神徹底成長,她便能融合。
她以身化輪迴,如今的道體,也不過是輪迴幻化而出,可元神溫養好,她便有了自己的身體。
雖不能輕易出輪迴,但也不被束縛。
可誰能想到,允初早已算定今日之局。
她將自身一縷本源交給通天,借通天之手投入輪迴,瞞過天道,差一點,也瞞過了她。
那玄黃之氣,還真是用的妙啊。
好一個算無遺。
後土心中感慨,卻不動聲色,隻是伸手一引,輪迴之力湧動,將通天手中的本源納入輪迴之門。
那縷本源進入後,瞬間一分為二。
一縷,融合了玄黃之氣。
一縷,隱匿了所有氣息。
後土沉默片刻,忽而輕笑:\\\"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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