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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的天機,冇有絲毫掩飾,這段時間的動靜,帝俊也都看在眼裡。
每每推演天機,妖族氣運大減,加上成聖機緣遲遲未至,心中愈發煩悶。
這一日,他看完十個兒子,剛回到妖庭,便有妖將匆匆趕來。
“陛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帝俊冷冷掃了他一眼:“說。”
那妖將低聲道:“近日有妖族部眾發現,那些與巫族結合所生的巫人,其精血更為精純,若用來煉丹煉器,威能倍增。”
“而且屬下曾用人族魂魄煉器,效果甚好,前不久和巫族一蠻子做過一場,竟發現用人族魂魂煉器,竟能破開巫族肉身。”
帝俊眸光一凝,立馬佈下結界。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妖將連忙道:“已有幾位妖將暗中嘗試,修為不但有所突破,且吃下人族最精純的血肉,氣運也會漲。”
帝俊說不欣喜是假的,但很快,那些欣喜都壓了下去。
人族雖弱,但畢竟是女媧所造,若妖族大肆屠戮,必會觸怒聖人。
更何況,伏羲如今歸位人皇,與人族氣運相連,若妖族對人族出手,伏羲也不會坐視不理。
但若能讓妖族重振氣運,這點風險,似乎也值得一試。
淩霄寶殿內,眾妖齊聚,氣氛凝重。
白澤手持羽扇,神色肅然:“陛下,此事不妥。”
“人族乃聖人所造,伏羲亦與人族氣運相連,若妖族貿然出手,必會引來聖人怒火。更何況,巫族與人族交好,許多巫人皆是人族血脈,若我們大肆捕殺,巫族絕不會坐視不理。”
鯤鵬冷笑一聲,反駁道:“白澤未免太過謹慎,女媧雖為人族聖母,但如今已是天道聖人,豈會因區區凡人而與妖族翻臉?”
“至於伏羲,他既已歸位蓬萊島,便不得輕易插手洪荒之事。巫族……”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後土雖化身輪迴,但已非巫族之身,其餘祖巫雖強,卻無聖人坐鎮,若我們行事隱秘,他們又能如何?”
“人族部落分散,隻要尋一些偏僻的部落,自然不會有問題。”
白澤冷冷看了眼鯤鵬:“後土可是聖人,巫族又個個好戰,如今劫氣瀰漫,我妖族若是捲入量劫又當如何?”
帝俊冇有說話,見氣氛僵持,又有妖神提議。
“陛下,人族如今為洪荒主角,與其直接屠戮,不如也學那些洪荒生靈,派人教化五帝之一,借人族氣運壯大妖族。若人族自願供奉血肉魂魄,便是聖人也不能說什麼。”
帝俊眸光微動,似在權衡利弊。
良久,他終於開口:“白澤,你素來通曉天機,便由你去人族,輔佐五帝之一,藉機謀取氣運。”
白澤張了張嘴,想拒絕,但看帝俊下定決心,隻得拱手應下。
帝俊又看向鯤鵬:“至於捕殺人族之事,暗中進行,不可張揚。若有巫族阻攔,便暫且退避,莫要引發大戰。”
鯤鵬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是。”
徘徊在天地之間的劫氣,迅速上漲了許多,冇有任何人看見,有絲絲縷縷的劫氣,已經落在了妖族的氣運之上。
自妖庭決議之後,洪荒大地之上,人族部落開始頻頻出現詭異之事。
有部落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有人族修士再無音訊,甚至有些人巫結合的部落,一夜之間滿地血跡,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然而,就在巫族隱約察覺不對之際,妖族的行動卻愈發隱秘。
他們不再大規模捕殺,而是挑選偏遠人族部落,或是散修之人下手,甚至以幻術迷惑人族,讓他們自願獻祭。
女媧宮中,女媧娘娘眉頭微蹙,指尖掐算天機,卻見人族氣運之中,隱隱有血煞之氣纏繞。
“妖族,竟敢如此?”她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隨即又歸於平靜。
天道運轉,劫數已起,即便是聖人,也不可輕易插手。
她望向蓬萊島方向,輕歎一聲:“兄長,你待如何?”
伏羲猛然睜開雙眼,眸中八卦圖瘋狂旋轉,推演天機。
“妖族竟敢屠戮人族?”
神農與燧人亦有所感,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怒火。
“若放任不管,人族必將遭受大劫。”
神農沉吟道:“但妖族行事隱秘,若我們直接出手,反倒給了他們藉口。”
伏羲眸光深沉,忽然冷笑:“那我們就讓他們……自食其果。”
他指尖一點,先天八卦圖驟然展開,籠罩整座蓬萊仙島。
白澤來到人族,發現修為被壓製,冇有輕舉妄動,反而化為本體來到了人族。
白澤本體,通體雪白,祥雲繚繞,踏著清風來到人族部落附近,聽見一陣低低的啜泣聲。
他循聲望去,隻見一幼童蜷縮在樹下,衣衫襤褸,臉上淚痕未乾,眼中滿是驚懼。
白澤心中微動,緩步上前,溫聲問道:“為何獨自在此哭泣?”
那孩子抬頭,驚懼的渾身顫抖。
“你是誰?”
“我是白澤,是瑞獸。”
小孩知道瑞獸,就像麒麟一樣,能給部落帶來好運。
“我……我的族人全被抓走了。”
“被抓走了?”白澤眉頭一皺,“被誰抓走的?”
“是妖怪。”孩子抹著眼淚,聲音發抖,“他們突然出現,把所有人都帶走了,我貪玩跑出去摘果子,回來時,村子已經空了……嗚嗚~”
白澤沉默。
這必是妖庭所為,這孩子,不過是僥倖逃過一劫的漏網之魚。
他望著孩子無助的模樣,心中竟生出一絲不忍。
白澤乃祥瑞之獸,通曉萬物之情,本就不喜殺戮。
如今親眼見到妖族屠戮人族的慘狀,更覺此舉有違天道。
白澤抬頭望向天際,自己這一念之仁,或許已違背了帝俊的命令。
但有些事,終究不能做。
白澤閉目,長歎一聲。
“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裡。”
孩子怔怔地望著他,眼中浮現一絲希望,但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要,我想找到族人,找到爹孃。”
“可你的族人和爹孃,可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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