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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共振波和情緒擾動隻是表象。底層是一張覆蓋整個區域的地脈魔化陣網。”
三名斥候已經走上返程，分身繼續跟進了一段，確認他們方向穩定後撤了回來。撤回到灰白山體邊緣的時候他停下來，蹲在一處背風岩壁後麵，把沿途收集的錨點數據全部錄入骨板。
錄入過程中指尖因為長期低溫變得僵硬，有三次握不住筆，他把手按在膝蓋上壓了一會兒才恢複。
血海深處，江溟將分身帶回的所有錨點紋路數據與傳訊樁、地底祭壇並排對照。三者的底層紋路完全一致，隻是功能模塊做了增刪替換。
情緒擾動道則是所有陣紋共通的核心模塊——通過錨點持續釋放道則，潛移默化地改變三族修士的情緒底線，放大仇恨和殺意。
他反覆推演這套情緒擾動道則的運轉邏輯。
渡魂道則氣息的本質是安撫、淨化、剝離負麵執念。情緒擾動道則的本質是放大、扭曲、催化負麵情緒。二者在底層邏輯上是相反的。如果能把情緒擾動道則推透，渡魂法則餘韻就能開發出剋製它的反向版本。
鎮心、穩魂、破心魔。
他在骨板空白處寫下這六個字。筆畫比平時重了一些，骨板表麵的墨痕若有若無地凸起。
“方向對了。差數據。”他把骨板放在一旁，“需要錨點全功率運轉時的完整道則共振紋路。現在收集的錨點全部處於低功率狀態，缺少全力運轉的現場數據。”
“等羅睺把全域陣網推到臨門一腳的時候再錄。”江溟靠在繭壁上，合上眼，“到時候它自己會亮出來。”
西北方向，分身依舊保持在三名斥候外圍千餘裡的距離持續跟進。灰白山體覆蓋的範圍在延展了數千裡後開始出現微弱靈氣波動——不是錨點的魔氣，是更純粹的先天根基餘韻。
分身放緩速度，循著靈氣波動探查過去。地表以下極深的岩層縫隙中透出微弱的暗金色光暈，光暈邊緣殘留著極淡的龍族根脈之力餘韻和一層正在緩慢消退的魔道侵蝕痕跡。
“第二波秘境機緣。”江溟感知著那道暗金光澤的質地，“魔氣正在消退，底層根基正在重新滲透出來。”
他在骨板角落那個標記旁加了一筆，冇有讓分身深入探。現在還不是開采的時機，錨點陣網還冇完全鋪開，分身的任務重點是數據采集，不是資源回收。
分身沿著原路撤回，經過一處地裂時被一陣風吹得側了一下身——靴底在碎石上滑了半寸。他穩住之後低頭看了看，碎石堆裡露出一截暗紫色的細絲，已經斷了，乾枯得像秋天的草莖。他冇有去碰，繼續撤。
歸巢後將數據錄入存檔。
江溟把新增的錨點位置在地圖上一一標出，和極北方向的舊魔絲、新魔絲形成一張完整的節點網絡——共振波隻是表層，錨點是中層，最底層是情緒擾動道則。
三族修士的情緒底線正在被持續壓低，仇恨閾值越來越低，殺戮的臨界點越來越近。
他盯著骨板上那套情緒擾動道則的紋路看了很久。渡魂道紋餘韻和情緒擾動在同一個底層架構上對衝，誰能推過誰取決於雙方的修為根基和玄妙氣韻完整度。
“情緒擾動可以放大，”他把骨板合上，“就可以反向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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