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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暗紫微光在魔淵深處明滅了一瞬，隨即沉入更深的寂靜。
分身貼地潛行了數百年。
沿途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枚傳訊樁，但到了灰白山體外圍之後傳訊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密集的暗紫魔紋。他蹲在一處地裂邊緣，把魔紋走向拓進骨板。
拓完第三枚的時候手凍僵了——地底溫度比表層低了太多，指尖僵得握不住骨筆。他把手攏進袖口裡捂了一會兒，等知覺回來再繼續。
越往深處走，魔紋越密。
他停在一處地脈交彙點的岩層下方。暗紫色紋路從散點連接成網狀，每一處節點都在持續抽取地底沉澱的先天戾氣向外輸送。規格遠超祭壇和傳訊樁，覆蓋範圍橫跨至少三萬裡以上的地脈網絡。
“魔淵錨點。”江溟在血繭中同步感知，“羅睺在各地地脈裡都埋了這東西。”
“不止一條線？”
“不止。從極北戰場向西北延伸，貫穿超過十萬裡。”
分身冇有觸碰錨點。他沿著陣紋的延伸方向繼續探查，陣紋在地下三千裡處分出一條支線。沿途經過七處類似節點，每一處都嵌著同規格的魔淵錨點。
支線儘頭是一片低矮荒蕪山脈。山體灰白，寸草不生。分身在山脈外圍的岩層縫隙中感知到活物氣息——三個，太乙金仙中期左右，隱匿得很倉促。
氣息中混著龍族根基之力餘韻，其中一人左臂有明顯傷勢，傷口斷麵殘留著暗紫色魔氣侵蝕痕跡。
逃出來的龍族斥候。
江溟控住分身隱匿在岩層陰影中，冇有現身接觸。三名斥候修為最高的隻有太乙金仙中期，身上傷口不止一處，魔氣侵蝕持續削弱戰力。帶著傷繼續深入西北腹地大概率會被沿途的魔道暗樁吞乾淨。
分身保持靜默跟隨。沿途記錄三名斥候行進路線經過的所有地脈節點。所有節點都被不同程度的魔淵錨點侵蝕過，有些陣紋已經和地脈融為一體，看不出新舊。
跟隨了數日，三名斥候在一條狹窄灰白山溝深處停下來休整。為首的靠坐在岩壁上翻出一枚殘破傳訊玉簡試圖啟用。玉簡表麵裂紋密佈，靈力斷斷續續，幾次傳訊都失敗了。
“龍族邊境斥候隊。身負魔氣侵蝕創傷，無法遠距離傳訊。”
“能判斷他們從哪裡逃出來的嗎？”
“方向指向西北更深處。大概率在某個被魔染的先天秘境邊緣遭遇了伏擊。”
三名斥候身上攜帶的情報比身份更有價值。被伏擊的位置，對方的兵力配置，魔淵錨點在那個方位的覆蓋密度。
“繼續跟。不接觸。隻記錄他們經過的所有地脈節點。”
分身退回更遠的陰影位置持續追蹤。斥候休整後繼續向東北方向移動，試圖繞開最密集的錨點覆蓋區返回極北戰場。沿途經過七處地脈交彙點，每一處都有魔淵錨點陣紋殘留，其中三處處於啟用狀態。
江溟在骨板上描出了第一條完整的錨點分佈脈絡。從極北戰場邊緣向西北延伸超過十萬裡，沿途佈設至少十二處主錨點，支線節點無法計數。
他把骨板放在膝上，指尖沿著描出的脈絡從頭到尾走了一遍。每一處主錨點之間的距離幾乎相等，偏差極小。羅睺佈設這套網絡的時候是經過精確測算的，不是隨手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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