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虞霜走過去。
虞祈接過她的行李箱,視線越過她,落在跟在後麵的江肆身上。
江肆穿著簡單的衝鋒衣,單手推著行李車,見虞祈看過來,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江少爺。”虞祈推了一下眼鏡,語氣溫和卻帶刺,“瑞典一戰,江氏的股票漲了三個點。恭喜。”
“同喜。”江肆停下腳步,“虞家法務部在歐盟立威,虞氏在歐洲的併購案應該也順暢了不少。”
兩個男人隔著三米的距離,目光交鋒,空氣中隱隱有火花閃過。
“霜霜,上車。”虞祈拉開車門,“劉院長打了三個電話,大劇院那邊的聯排出了點狀況。”
虞霜眉頭微皺。她轉頭看向江肆。
江肆已經把行李車交給了司機,衝她擺了擺手:“去忙你的。十五號,我準時到。”
邁巴赫駛離機場高速。
車廂內暖氣充足。虞祈看著後視鏡裡正在翻看大劇院行程表的妹妹,突然開口:“你動用歐洲法務部幫他,越界了。”
“他幫我搞定了冰麵舞台的材料。”虞霜頭也冇抬,“禮尚往來。”
“隻是禮尚往來?”虞祈語氣微沉,“秦家那邊最近不安分,秦盛在東山會所吃了虧,現在正盯著大劇院的讚助名單找麻煩。你十五號的公演,文化部有幾位重量級領導要來,不能出任何差錯。”
虞霜翻頁的手指一頓。
“秦家想乾什麼?”
“秦盛名下的新能源公司被江肆卡了專利,資金鍊斷裂。
他狗急跳牆,查到大劇院這次公演的側幕LED屏和部分升降台液壓係統是秦家旗下子公司中標的。
他以係統存在安全隱患需要緊急返廠排查為由,向劇院後勤部提交了停機申請。”
虞霜合上行程表。“停機多久?”
“四十八小時。”虞祈語氣冷淡,“今天十二號。停機四十八小時,你們的帶妝聯排徹底作廢。十五號文化部領導審查,他想讓你在全國媒體麵前出醜。”
虞霜麵無表情。“大劇院是國家級單位。他拿安全隱患做文章,走的是正規流程。劉院長不敢擔責。”
“需要我讓虞氏法務部介入嗎?”
“不用。”虞霜把行程表放進包裡,“我能解決。”
下午兩點。國家大劇院一號演播大廳。
氣氛冷凝。
劉院長拿著一份檔案,眉頭緊鎖。秦盛穿著西裝,坐在第一排的紅絲絨座椅上,身後站著幾個穿工裝的技術人員。
“劉院,不是我不通融。”秦盛翹著二郎腿,“液壓係統警報燈亮了。萬一演出時升降台卡死,或者LED屏漏電,這可是重大安全事故。我要求停機檢修,是為了劇院負責,也是為了虞首席的安全負責。”
劉院長擦了額頭的汗。“秦總,十五號就要公演。這套設備半個月前剛做過驗收。現在停四十八小時,聯排冇法進行。”
“安全第一。”秦盛攤開手,“出了事,劉院擔得起嗎?”
大廳雙開門被推開。
虞霜穿著黑色長風衣走進來。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聲音清脆。
秦盛轉頭,嘴角勾起冷笑。“虞首席回來了。瑞典的雪景好看嗎?”
虞霜冇理他,徑直走到劉院長麵前,接過那份停機申請。
她掃了兩眼,目光落在秦盛身上。
“秦總名下的子公司,是京北遠大機電?”
“冇錯。”秦盛站起身,理了理領帶,“虞首席有什麼指教?”
虞霜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丟在秦盛麵前的小桌板上。
“《國家公共文化設施管理條例》第三章第十四條。”虞霜聲音清冷,“涉及國家級重大演出任務的特種設備供應商,若因自身產品質量問題導致演出延誤,需承擔場地租賃、人員誤工及名譽損失的十倍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