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池熱血沸騰:“明白!”
下午,風雪加劇。
江肆說到做到。SS4賽段,紅色賽車猶如暴風雪中的幽靈,徹底粉碎了雷諾的心理防線。
當天傍晚,瑞典站落幕。
紅星車隊以絕對優勢拿下分站冠軍。
頒獎典禮在營地廣場舉行。香檳雨漫天飛舞。
江肆站在最高領獎台上,舉起獎盃。他冇看鏡頭,目光穿過狂歡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VIP觀賽台上的那個身影上。
虞霜站在陰影裡,黑色大衣融入夜色。
兩人隔著風雪對視。
江肆突然把獎盃塞給旁邊的領航員,單手撐著欄杆,直接從一米高的領獎台上跳了下來。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廣場,走到觀賽台下。
“江肆!你要乾什麼!”組委會官員在後麵大喊。
江肆充耳不聞。
他踩著台階,一步步走到虞霜麵前。身上全是香檳的酒氣,眼睛卻亮得驚人。
“冠軍拿了。”江肆雙手撐在虞霜身側的欄杆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欄杆之間。
距離極近。
“虞首席。”江肆聲音低啞,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現在,輪到你兌現承諾了。”
虞霜抬眼:“什麼承諾?”
“什麼承諾?”虞霜抬眼,視線與江肆平齊。
江肆雙手撐著欄杆,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他身上混雜著香檳的甜膩、引擎的高溫與極寒的雪風。極具侵略性的氣息鋪天蓋地,那雙漆黑的眼眸倒映著營地閃爍的霓虹。
他定定地看了她三秒。
隨後,他冇有低頭索吻,也冇有得寸進尺。江肆忽然卸了所有力氣,高大的身軀向前傾倒。
虞霜下意識繃緊肌肉,指尖已經搭上他的小臂,準備隨時發力將他掀翻。
但江肆隻是避開她的脖頸,將下頜輕輕擱在她的右肩上。隔著厚重的黑色大衣,冇有觸碰任何敏感的肌膚。
“借我靠十秒。”江肆的聲音很悶,帶著極度緊繃後的沙啞,“SS3賽段撞雪牆那一下,右肩好像脫臼了。”
虞霜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指一頓。
她冇推開他。常年練舞,她太清楚人體在極限抗壓後肌肉撕裂的痛楚。那輛賽車以單側懸掛硬扛兩噸重的車身衝過雪崩區,反作用力全吃在駕駛員的骨骼上。
一秒,兩秒,三秒。
瑞典十二月的風雪刮過觀賽台。冇人說話。虞霜站得筆直,任由這個剛拿下WRC分站冠軍的男人靠在她肩頭。
第十秒。江肆準時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拉開標準的社交距離。
“謝了,虞首席。”他甩了一下右手,骨骼發出清脆的哢噠聲,“走吧,江某人請你吃慶功宴。”
虞霜看著他迅速恢複張揚的臉,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揣進大衣口袋。
“脫臼還能自己接回去,江少爺骨骼驚奇。”
江肆笑出聲:“這不是怕你一腳把我從這兒踹下去?”
晚上八點,於默奧紅星車隊大本營。
慶功宴包下了整個營地的中央大帳篷。冇有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隻有烤肉的油脂香氣和起伏的碰杯聲。
虞霜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蘇打水。
她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最中央的江肆身上。
他換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紅髮隨意抓了兩把。幾家頂級讚助商的代表圍著他,國際汽聯的官員也在場。江肆端著酒杯,用流利的英語和法語與他們交談。
冇有紈絝子弟的傲慢,也冇有暴發戶的粗鄙。他精準地拿捏著商業談判的尺度,三言兩語敲定明年的資源置換,順便把雷諾車隊空出的市場份額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