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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霜掛斷電話。
房間裡很安靜。
她看著桌上的舞鞋。江肆在速滑館第一排大馬金刀坐著的樣子，以及他擋在弗朗索瓦麵前扔出專利報告的背影，在腦海中交替出現。
虞霜不喜歡欠人情。
更不喜歡彆人因為她而吃虧。
她拉開抽屜，取出一台加密筆記本電腦，開機。
作為國家劇院的首席，她確實不懂賽車的機械結構。但作為虞家傾力培養的大小姐，她對規則和法律漏洞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敏銳。
螢幕的冷光映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一行行代碼和法律條文在螢幕上滾動。
“臨時增補條款……”虞霜盯著螢幕上的法文，目光銳利，“根據歐盟反壟斷法第102條，任何行業協會的規則製定，不得排斥特定競爭者以形成市場支配地位。”
她順藤摸瓜，查閱了雷諾集團近期讚助汽聯技術委員會的資金流向。
淩晨三點，虞家公寓。
電腦螢幕的冷光照在虞霜臉上。她敲擊鍵盤，調出歐盟企業信用資訊公示係統。
“根據歐盟反壟斷法第102條，濫用市場支配地位……”虞霜視線快速掃過法文條款。
雷諾集團作為WRC的最大讚助商之一，其資金流向必須接受第三方審計。虞霜通過公開的審計報告附錄，追蹤到一家名為“藍星”的谘詢公司。這家公司在過去一週內，向國際汽聯技術委員會某位副主席的海外賬戶，彙入了三筆高額“技術谘詢費”。
時間節點，剛好卡在江肆提交特種橡膠專利備案的前後。
證據鏈閉合。
虞霜拿起手機，撥通虞祈的電話。
“哥。”
“查到了？”虞祈的聲音很清醒。
“藍星谘詢公司。涉嫌商業賄賂和操縱行業規則。”虞霜語速平穩，“把賬單明細和壟斷證據打包，讓虞家在布魯塞爾的法務團隊，今天早上八點前遞交歐盟反壟斷調查局。實名舉報。”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虞祈笑了一聲：“為了江家那小子，動用虞家歐洲法務部？”
“為了公平。”虞霜語氣平靜，“也是為了還他人情。我不喜歡欠彆人的。”
“行，聽你的。法務部那邊我來安排。”虞祈頓了頓，“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虞霜合上電腦。她看了一眼桌上那雙暗灰色的特種舞鞋，起身走向臥室。
清晨六點，紅星拉力訓練基地。
零下十五度的模擬冰雪賽道上，引擎轟鳴聲撕裂空氣。一輛紅色拉力賽車在彎道處拉起手刹，車身橫向滑行，冰屑飛濺，精準貼著護欄掠過。
計時器停止。
江肆推開車門，摘下頭盔，隨手抓了抓被汗水浸濕的紅髮。他穿著單薄的防火賽車服，身上的熱氣在極寒空氣中升騰。
程池拿著平板跑過來，臉色難看：“肆哥，二代胎極限了。比三代胎的理論數據慢了0.4秒。在瑞典那種幾百公裡的長賽段，這點差距會被放大到致命。”
江肆接過毛巾擦汗，聲音冷硬：“懸掛再降一毫米。差速器鎖止率調到百分之八十。下午我再跑。”
程池咬牙：“這已經是玩命的調校了！失控率會翻倍！”
江肆冇理他，轉身往休息區走。
程池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江肆的手臂。
“肆哥！看這個！”
江肆停下腳步，接過手機。
螢幕上是國際汽聯十分鐘前釋出的緊急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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