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幾名外籍技師和數據分析師麵色凝重。
江肆拉開椅子坐下,長腿交疊,隨手翻了翻桌上的規則增補檔案。
“慌什麼。”江肆把檔案扔回桌上,聲音冷沉,“賽車靠的是人,不是幾塊橡膠。”
“可是肆哥……”
“二代胎的數據我跑過幾百遍。”江肆打斷程池,看向技術主管,“把懸掛高度調低兩毫米,差速器鎖止率重新做一套對映圖。抓地力不夠,就用底盤調校來補。”
技術主管愣了一下:“這樣會對車手的體能和反應速度提出極高的要求。在瑞典那種全冰雪路麵上,失誤率會大幅增加。”
“按我說的做。”江肆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極具壓迫感地環視全場,“老子拿年度冠軍的時候,雷諾的那幫車手還在玩泥巴。規矩他們定,冠軍我照拿。今晚出新方案,明早八點,我下賽道實測。”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技師們迅速散去,各自歸位。
程池留了下來,看著江肆,欲言又止。
“有話就放。”江肆點了一根菸,冇抽,隻是夾在指間。
“肆哥。”程池壓低聲音,“雷諾這次能精準卡住我們的參數,是因為下午我們為了給虞霜趕製那雙舞鞋,動用了實驗室最高級彆的加急通道。數據上傳專利局的時候,走的是常規網絡,冇做最高級彆的加密。雷諾的人就是鑽了這個時間差。”
江肆動作一頓。
“我知道你不想讓虞霜有心理負擔。”程池歎了口氣,“但為了幫她搞定一個審查,把咱們備戰了一年的底牌掀了,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江肆抬眼,目光極冷地掃過程池。
“第一,那不是幫她搞定審查,那是維護國家劇院的尊嚴。”江肆碾滅了手裡的煙,“第二,我的底牌,從來不是什麼三代配方。”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的底牌,在這雙手上。”江肆語氣張揚且篤定,“去乾活。這件事,誰也不準漏到虞霜耳朵裡。”
同一時間,京北市區,虞家公寓。
虞霜洗完澡,穿著絲綢睡衣坐在書桌前。桌上放著那雙暗灰色的特種舞鞋。
她回想起江肆今晚在速滑館外看手機時的眼神,以及車內那股刻意壓抑的緊繃感。
虞霜拿起手機,撥通了虞祈的電話。
“大半夜的,虞首席查崗?”電話那頭傳來虞祈帶著笑意的聲音,背景音很安靜,似乎在書房。
“哥,幫我查件事。”虞霜開門見山,“國際汽聯今晚是不是出了什麼新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訊息倒是靈通。”虞祈語氣正經起來,“十分鐘前,我剛收到歐洲那邊的訊息。汽聯臨時修改了瑞典冰雪站的輪胎參數限製。精準狙擊了江家紅星車隊的新型輪胎。”
虞霜眉頭微蹙:“為什麼會這麼精準?”
“因為江肆今天下午在專利局加急備案了一款航空級特種複合橡膠。”虞祈一針見血,“這種級彆的材料,正常流程需要半個月的保密審查。他為了在幾個小時內拿到合規證明去堵法國人的嘴,走了綠色通道。數據留了痕,被雷諾集團的眼線捕捉到了。”
虞霜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雷諾在WRC的影響力很大,他們迅速運作,以‘材料未經過長期賽道安全驗證’為由,強行推動汽聯封殺了這款材料在本次比賽中的使用。”虞祈歎了口氣,“江家那小子,這次為了給你撐場麵,算是把自己的底褲都漏給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