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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飲 似是故人

作者:陳思宋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0 12:20:55

長安大街,將軍府內,一英目沉眉的男子握著書卷,喃喃言著“父皇答應派兵察看?…嗬…李泰…這下有趣了…”

“將軍…”殿外行了一人,卻是儒生打扮。

“駱師弟?怎麼了?”英目男子抬頭看了看來人。

“宮中來信…”駱賓王沉聲道。

“怎麼說?那事。”李承乾聞言起身,行了下來。

“聖上下令出征突厥,不過時間尚未決定。”駱賓王回道。

“現在已經快入冬了…突厥草原遊牧之族,不會選擇在冬天開戰,況且我們補給也跟不上…”李承乾沉思片刻,說道。

“不錯,可聖上也不會等到來年秋年。”駱賓王回道。

“嗯,秋天過後,戰馬上膘,突厥就可以打惡戰,父皇肯定不會等到秋天…”李承乾踱步片刻,抬頭道“定然是來年開春入夏之前,其一這時節利我不利突厥,其二,萬家上供出征的銀錢被人劫了,恐怕要等年後才能再籌足。而且這軍令下的突然…不似長久打算…我明白了,父皇想在半年內解決戰事,速戰速決,以定北方。”

駱賓王聞言點頭“將軍英明,所言句句屬實。”

“哼,那銀錢也是二弟劫的,他身為四皇子,還和父皇對著乾…”李承乾冷冷一笑。

駱賓王也笑道“你和李泰李治一母同出,你是長子,他是次子,李治最少,可心性卻是大大的不同。”

李承乾沉沉點頭“三弟平日冇有什麼城府,你需派人護好他周全…二弟嘛…既然他不放棄皇位之事,也隻能真刀真槍見高下了…一夢那邊如何?冇被人發現吧。”

“一夢師妹幾年來刺殺李泰不成,怕是落下不少蹤跡…將軍是怕…”駱賓王不好言下。

“是怕知道吧!”忽然殿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何人?!”駱賓王一愣,足下生風,奔了過去,隻見一女子素袍鬥笠,立在殿外。

“我找你家將軍!”女子沉聲道。

駱賓王雙目微閉,一改往日溫和表情,雙掌沉於腰間,左步一點,長天流雲步使出,身影從從,鬼魅難辯。

“嗯?”女子看的一愣,“要動手?!”當下抬起左手,臨海決提起七分,三掌拍出。

“這女子好強的內力。”駱賓王也是吃驚,繞開女子掌風,到了身後,左手成爪,右手外指,儘取來人身上死穴。

女子三掌落空,不免一呆“這人的身法之高,怕是在羽生之上。”她趕忙回頭,素袖一掃,化解來人爪指。

“慢!”此刻殿中閃出一人,英目男子端端立在二人身前“駱師弟,這是故人,你先下去吧…”

“將軍?”駱賓王雙眼轉了片刻,心中已有答案,繼而冷冷一笑“狄姑娘,在下剛剛多有冒犯了。”

“哼…”狄柔淡淡掃了他一眼,“口是心非…小人…”

駱賓王笑了笑,也不動怒,對二人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阿柔…”李承乾暖暖一笑“想我了?”

“呸!鬼纔想你呢!我…我是來打聽我父親的下落…”狄柔被點破來意,故作嚴肅道。

李承乾笑了笑,也知道女子害羞,可回到她父親的下落之事上,語氣又沉重起來“江湖上都知令尊在當年的青山滅門之事中已然身亡…”

“可…可你不是說,我父母的屍首尚未找到麼?”狄柔雙目圓睜,焦急道。

“不錯,可是青山派當年屍橫遍野,所死之人,不下兩千,算上重傷不治,斷肢殘廢者,也有三百多人。屍首不見也是難言之事。”李承乾眉色轉沉。

“所以…所以前些年你說有我父親訊息,也是誆我的麼?”狄柔悲苦一笑。

“這倒不是。”李承乾肯定道,“當年在安慶都護府外,的確有人見到臨海決再現。”

“嗯。”狄柔也知道此事所以二人纔去那安慶尋親,“那…那你為何說江湖都知我父母已死。”

李承乾搖了搖頭,“這些年來我明察暗訪,父皇的大同之策當年清洗了眾多江湖門派…可他們有些掌門後輩卻冇有留下屍首…”

“你是說?”狄柔聞言一驚,燃起希望,雙眼含淚“我父母可能…還活在世上?”

“不錯,令母呼延柔兒當年也是青山四傑之一,如若冇有見到屍首,卻是不合常理。”李承乾點了點頭。

“好…”狄柔趕忙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多…多謝你了。”

“怎的如此見外。”李承乾隻覺在這女子麵前,可以撇去國家大事,陰謀算計,心中也輕鬆許多。

“多謝,承乾哥哥…”狄柔淡淡答道。

“這就對了。”李承乾笑了兩聲,伸手握住女子葇夷,“進殿說話吧。”

女子掙脫幾下,卻也難甩掉男子大手,最後心下作罷,也任他握著,可行著行著卻又想起什麼,沉眉問道“你…你這幾年是不是派人刺殺我家少主了?”

李承乾聽得一愣,轉念又想,“剛剛殿中的談話怕是被聽到一些。”當下笑了笑“柔兒不要瞎想。”

“我哪有,我剛剛聽得分明,當我是耳聾之人麼?”狄柔見男子裝傻,當下脫開手掌,冷冷看著對方。

“阿柔…這皇家奪位之事…你又何必參與呢…”李承乾歎了口氣。

“你便說有還是冇有!”狄柔不依不饒問道。

“有。”男子目色一揚,也不避讓,“李泰在流球養兵,私劫萬家上供銀車,這哪一條不當死罪,隻不過父皇對他寵愛有加,纔沒有降罪於他。”

“哼,皇帝不怪罪,你卻怪罪,怕是怕為了掃除異己,隻為你以後登基大事。”狄柔譏諷道。

“不錯!”李承乾轉過身來,英目沉沉,看著女子“我是要奪這天下,我身為皇長子,肩負大唐興安,如若給了李泰、李祐這些無能之人,怕是要毀了江山基業。”

“是麼?”狄柔見他也不悔意,隻能淡淡歎了口氣“你們都想著如何爭奪天下…這皇位便如此好麼?連少主也是這麼想的..”她輕輕搖頭“就連我,也不得不去行刺萬宏宇的女兒…”女子行了兩步,望著殿外月色“我隻想好好過一輩子,尋得父母最好,尋不著…也不想再管這些紅塵舊事…”

“什麼?”李承乾聽了一驚“不管紅塵舊事?阿柔,莫非你想出家?”

女子聽得一愣,嗔怒般責他一眼“呸…你纔出家呢…混小子…”

李承乾鬆了口氣“你可不能亂說。”

女子笑了笑“我說紅塵舊事,指的是這些爭爭鬥鬥,爾虞我詐。”

李承乾沉眉不語,過了片刻,點了點頭“如若我敗了,我便隨你一同撇下這紅塵舊事,做一對快活的眷侶。”

“胡說!”女子雙頰染紅,背過身去“誰要與你做那什麼眷侶,想得到美…”

男子笑了笑,行了過去,深深抱住女子…

流球島上,海風呼嘯,聆月莊內,太平如初。

“三妹呢?”一男子沉聲道。

“阿柔去長安了。”另一人歎氣回道。

“李承乾也不知是不是誆她,人都失蹤二十年了,還能找的到麼?”吱呀一聲,門打了開來,陸展雙走出幾步。

楚羽生跟在後麵雙眼微閉“少主居然同意三妹去將軍府,也是奇怪。”

“三妹和少主情同姐妹,他也不願看到柔兒整日苦悶不語,尋個下落也好,無論如何都了了這心願。”陸展雙抬頭望瞭望天上烏雲,“這天怕是要下些雨了,你和那蕭衍此去定要小心為上。”

“陸老大做事總是如此謹慎。”楚羽生笑了笑“蕭衍那小子挺有趣的,你知道他此番是為何請命麼?”

陸展雙看了眼對方“聽說是為了還離凡人情。”

楚羽生點了點頭“冇錯,恩怨分明,如若早些認識,興許還能喝上兩杯。”

“喝酒?”陸展雙沉聲一笑“以後日子長著呢,這小子左右走不掉,你想喝酒還不簡單?”

楚羽生冷冷看著天上暗色,“時辰差不多了,展雙,我走了。”

陸展雙點了點頭“早去早回。”

兩柱香後,流球西北港口,蕭衍和楚羽生二人上了一艘貨船。

李泰站在岸口看著兩人“羽生,此番出海不能給你二人準備船隻,以免落下行蹤,七天後我再派商船沿海接應你們。”

“少主放心,區區幾個毛賊,蕭小子自己都能打發了,我在旁邊看看便好。”楚羽生笑道。

“嗯,萬事小心,切不可貪功冒進,要記住此次目標隻有一人。”李泰說道。

“遵命。”楚羽生拱了拱手“蕭小子,走吧!”後者看了看李泰,也不答話,轉身回了船艙。

兩日後,二人站在船頭靜靜吹著海風,午時左右,寇島邊際漸漸現在眼前。

“蕭小子,這寇島的情況你可記下了?”楚羽生笑道。

蕭衍點了點頭“這島不大,南北各三個營寨,中間一座大營就是那石川麻呂所住的地方。”

楚羽生點了點頭“記性不壞,不過商船不能在港口停留,所以隻能在南島密林處放我二人下岸。”

“無妨,幾個海盜罷了。”蕭衍冷冷道。

楚羽生聞言也點了點頭,“少主五日後會派船接應我們,到時看我們的煙火為號,所以也隻有五天時間。”

“那一共七個寨子,每個營地怕是有幾百人護衛,大寨一定上千,要刺殺石川麻呂有兩個辦法。”蕭衍想了想。

“哦?願聞其詳。”楚羽生好奇道。

“要麼調虎離山,在其中一兩個營寨大鬨一番,等到大寨空虛,再圖拿人。要麼混進他們倭人隊伍尋機刺殺。”蕭衍沉眉道。

“好計策,那你說我們選哪條?”楚羽生笑道。

“平平混進去,怕是有些難度,不如先鬨一陣等他們陣腳大亂,再魚目混珠來得容易。”蕭衍解釋道。

“如若他們真的分兵來救,那我們就將計就計,直接殺入大營!”楚羽生介麵道。

“冇錯,這樣來的最劃算。”後者點了點頭。

“小子有些智謀,怪不得少主如此看重你。”楚羽生歎道,“我嘛,除了殺人喝酒,倒也幫不上少主什麼忙。”說著他看了看蕭衍,後者明白他的意思,卻不答話。

“楚二哥!地方到咯!”船員吆喝著。

“多謝船老大。”楚羽生拱手道“蕭衍,走吧,該下船了。”

蕭衍側目一看,不禁皺眉“此處離岸邊怕是還有百步,遊過去麼?”

“你想遊便遊,我可不陪你!”楚羽生笑了笑,從甲板上取了三塊木板,掂量片刻“倒是差不多。”說著,他回頭看了看蕭衍“小子,我先走了,你看著辦吧!”言罷一笑,右手鐵掌一擲,左手勁力一推,兩塊木板一前一後飛了出去。隻見楚羽生等了片刻,忽的足下一踏,點在船欄之上,繼而縱身一躍,輕功飄逸追著第一塊木板而去,他到了木板之上,左腳勁力一沉,長吸一口氣,借力片刻又向前去了十丈,恰好趕上第二塊木板,他笑了一笑故技重施,腳下一踏,丹田提氣,又向前躍去,快要落水之時,手中第三塊木板被他往下一丟,足尖再藉此力,身法鬥轉,憑這旋轉之力又去了幾丈,竟然在百步之外上了岸去。他雙足落地,回身對蕭衍招了招手,示意趕快。

蕭衍暗罵一聲“這般過海輕功需要內力頗深,我如今丹田受阻,內力隻有原來三成不到,如何在木板上一躍十丈?”他見船已停了下來,時間緊迫,心知此著若失了手彆說換離凡自由,隻怕還要被這白臉數落一頓。

“此去岸邊百十步,我一躍最多十餘步…”蕭衍琢磨片刻,忽然靈光一現,“有了!”他走到楚羽生剛剛拿木板的地方,挑了七塊略小的負在手中,“左右隻能試一試了。”他行到甲板邊,眉頭一沉,提起勁力,雙手急出,左右開弓,片刻四塊木板飛了出去,可也是奇了,這木板竟然去時不走一條直線,可把岸邊的楚羽生看得一樂“蕭小子失手了,這丟的亂七八糟,如何過得來?”

蕭衍看木板飛了三丈,身法運起,足下發力,全力一躍,將將追上第一塊木板,他心中一驚“還好冇有丟太遠,如今丹田有礙,真不比在將軍府中那般自由。”想著,也不敢再分心,右腳一點那木板,斜著飄出十幾步。

“嘖?斜著走?”楚羽生眉頭一皺,想著什麼。

蕭衍一招得手,足下借力在第二塊木板上轉了一圈,同樣藉著旋力,飄出三丈又到了第三塊木板,這般法子又使了一遍,他到了第四塊木板,此時卻還離岸邊約四五十步。

“有些麻煩。”楚羽生搖頭道。

“還冇完!”蕭衍忽然朝左前方又擲出一塊木板,前腳一蹬,翻至空中,轉了兩圈竟然差幾步。

楚羽生看了一驚“完了!”

誰料蕭衍落水之際,左腳急出,在水上點了一下,勉強又進了兩三步,刹時他倒過身來,右手一托,撐在木板之上,借力這浮力一躍又向前行了七八步,“還有三十步。”蕭衍此刻氣勁吃力,身在空中,卻也騎虎難下。

“好!”楚羽生看見蕭衍淩波踏水,不免拍起手來“有些機靈!”

蕭衍此刻手中還剩兩塊木板,他不及多想,又向前擲了十步左右,憑藉此前借力追了上去,此刻他頭上冒汗,內力越發提不起來,心知這兩塊木板難夠著岸邊。

“隻能偷個巧了!”蕭衍想了想,剛要踏中第六塊木板,忽然腳跟一推,木板受力竟然向前又進了四五步,他努力保持平衡,屏息提神,隻等木板將沉之際,丟出最後一塊木板,足下發力激起海水一片,他使出剩下內力,追了過去,最後用力一點,有些失了平衡,腿上不免濕了一片,藉著此力又行了七八步,勉強到了岸邊,可鞋子裡卻都是水。

楚羽生見蕭衍這七塊木板丟的詭異,忽然想起和他交手事的情景,頓時恍然大悟“敢情這小子走得是天罡北鬥七星步,暗合天數,怪不得能踏七次而不落水,雖然內力弱了點,可也是取的巧力。”想罷,楚羽生故意笑了笑“喲!這不是蕭衍兄弟麼?怎的上個岸連鞋都濕了,嘖嘖。”

蕭衍看了看天,“快下雨了,找個地方先躲躲雨,再看倭人情況。”

楚羽生見他不答話,心下暗笑,又嘲道“你這步法卻是高超,可內力不足,心思嘛,也是笨了些,使不出這七星步法的精妙之處。”

蕭衍聞聲一愣“怎的說?”

“你和我交手時雖然身法不在我之下,可每每使出這天罡北鬥步總是生搬硬套,該走哪個星位都有圖可尋,前十餘招我不敢硬接,可後來看出了些門道,你故技重施傻子才躲不掉!”楚羽生笑道。

“哦…”蕭衍穩點心中讚道“這姓楚的對身法感悟不容小看,怪不得能單人雙足追上萬家樓的所有逃兵。”想到這,他雖然讚同對方,可也不想失了麵子“哼,是麼?”

楚羽生點了點頭“而且你步法總有幾步走得破綻大露,一看就是氣息不順,你這內力修的怕是問題吧?”

蕭衍聽了大笑兩聲“是了,我這內力確實有礙,否則打你和黑臉是綽綽有餘!”

“哼,說得好聽!”楚羽生心氣也高,聞言不悅,忽的臉上涼了起來,原是那雨水已至“也罷,打不打的過以後再說,先讓你放放狂言!”楚羽生皺了皺眉“先找地方避雨吧,要做打探還要等天黑以後。”說完二人也不再語,進了密林而去。

旁晚日落,二人尋了一個山洞生起火來,烤乾衣物,食了些肉脯,楚羽生拿出寇島地圖說道“我們在南島海岸,而那大營據此還有二十多裡,此處十裡外有三個小寨,我們今晚先去小寨中探探。”

“哦?你會說倭語?”蕭衍奇道。

“來了三次不會說還不會聽麼?”楚羽生冷笑道。

“這倒是,楚白臉你看著也是秀才模樣。”蕭衍打趣道。

“廢話少說,一會去了聽我吩咐,不可擅自行動。”楚羽生

“我跟你們少主談生意,又不是你手下。”蕭衍笑道“一會我二人分開行動,不論誰起這調虎離山的作用,剩下一人便去殺那石川麻呂。”

楚羽生本想反駁,可蕭衍這話說的在理,他冷哼一聲接道“那到時便回這洞中彙合,五天後少主派船到此,錯過了就遊回去吧。”

蕭衍淡淡點頭,於是當晚子時一過,二人慢慢摸到了南島一處木寨,蕭衍見門口除了七八個倭人護衛,裡麵皆是鼾聲四起。

護衛們三四個依靠著門柱偷睡,另外幾個嬉皮笑臉的談著什麼。

“哼,這群倭寇,平日裡過慣了逍遙自在的日子,今日小爺讓你們嚐嚐厲害。”話罷,蕭衍輕功運起,閃身出現在了寨前。

幾個倭人本也打著哈氣,偷偷懶,等候下一班換崗之人,誰料眼皮一眨,身前孤零零多了一個身影,不免咦了一聲,剩下倭人揉了揉眼睛,趕忙一起走了過來。

蕭衍對他們笑了笑,躬身行了一禮,隻聽聞他們嘰裡呱啦說了一通,其中帶頭倭人見蕭衍也不答話,眉頭一擰,走近過來,抬手指著他剛要開口,蕭衍搶上半步,左手輕輕一指,封住對方胸前神闕穴。他笑著再看那倭人,隻見對方目瞪口呆的的張望著自己,口中喃喃卻發不出聲。

“這下老實了吧!”蕭衍低聲打趣,接著裝作熟悉的樣子拍了拍對方肩膀,佯作談論什麼,後麵幾個守衛看了立馬笑了起來,放鬆了警惕。

“好小子,有些頭腦。”楚羽生點頭讚道,他見時機已到,立馬足下生風,幾步到了護衛身後,鐵手急出,啪啪啪幾掌,把眾倭人斃在門前。

蕭衍看楚羽生已經得手,也不再裝,他笑著笑著忽然眼光一寒,雙指淡淡點中那倭人額頭,片刻,對方就像枯木般倒了下去。

“好小子,下手也不輕!”楚羽生低聲笑道。

“都是些該死之人,殺了也是淨這世間。”蕭衍冷笑片刻,對楚羽生說道“我這就去他們大帳鬨一番,最好能劫持個頭頭,到時他們一定會派人通知石川麻呂,你趕緊換身衣服,一會隨他們通訊兵混進去,等到中間大營派人來救,你就可趁機下手。”

“嗬!心思縝密,我倒成了你手下。”楚羽生搖頭道。

“你去是不去?”蕭衍冷冷道。

“去得,去得,此計甚好,回去我也和少主說說,給你個狗頭軍師噹噹。”楚羽生取笑道。

“你彆笑我。”蕭衍淡淡道“我輕功不如你,所以你去殺那石川麻呂比我要方便,我就在這給你吸引守衛注意,此機萬不可失。”

“嗯。”楚羽生難得聽見他誇自己,當下也嚴肅起來“我隨通訊人過去大概需要一個時辰,加上刺殺來回兩個時辰,你自己保重。”

“我這肯定冇有什麼問題,打不過還跑不過麼?”蕭衍笑了笑“可是我不知這寇島上有冇有好手,就算有應該也在大營,如若碰上還是小心為上。”

“這你放心,除了上次被你小子暗算外,老子很少遇見打得過我的。”楚羽生冷傲道。‘

“你自己說的,待會可彆讓我去救你。”蕭衍說完這句,趕忙把幾個倭寇屍體扶了起來,靠在門邊,又挑了一個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人,換去衣服,走進寨去,“楚白臉,我去了,你多保重。”話罷,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夜裡。

“嗬!這小子倒是個有趣的人。”楚羽生也跟著換上倭服,站在門口等候寨中事變。

蕭衍運起輕功,足尖蚊聲,詭影百變,悄然穿梭於木寨之中,他行了半柱香的功夫,忽然眼前出現了一頂大帳,裡麵燈火通明,似有人高聲說著什麼“奇怪,這般晚了,倭人頭領還不睡覺?”他眉頭一皺。

“這是…這是令師的原話麼?”一個漢語生硬的男人粗聲問道。

“一字不差,而且你們石川麻呂大人也同意了。”另一男子沉聲道。

“哦…石川大人也同意了,那在下定當奉命行事!”粗聲男子說道。

“那就勞煩土原大人通知剩餘兩個營寨,我還有要去告知北島幾個頭領。”

“好,好。”粗聲男子肯定道。

蕭衍聽來聽去不明一二,可其中一人必然是漢人,“莫非有人勾結海寇?”他想了想,不免冷笑一聲“我倒要見識見識,這是個什麼人物。”想罷,蕭衍戴起麵紗,身法陡然急轉,雙足忽左忽右,繞過帳前護衛,勁風一起,轉眼人就進了大帳。他見遠處一人坐在主位,身寬體胖,滿臉橫肉,還在與另一男子攀談,似未回神發現自己。他當下足尖發力,襲了過去。

“有刺客!”另一男子還未等蕭衍發力,已然察覺,回頭一看,不免大驚“土原大人當心!這廝是個高手!”

蕭衍剛提起內勁奔了兩步,隻見那男子已發現自己“嗯?竟然被聽出來了?”蕭衍眉頭一皺,要知他自行習得七星步以來,輕功已然出類拔萃,所謂足下踏水無聲,詭影過梁不聞,就連道衍和尚都讚過他,今兒怎的還在三十步之外,就被聽出了?”

蕭衍還在思量,隻見那男子身影一晃,幾轉便到了自己跟前,“嗯?七星步?”他看了對手足下步法,大吃一驚。

那男子橫眉吊眼,平鼻黑臉,奇怪地打量自己“小子,你是何人?”

蕭衍回過神來,想起此次任務,“楚白臉還在寨外等候,不能耽擱太久。”想罷,他也不回話,足下七星步一踏,身影重重,幾下繞開那男子,腳下發力,左掌一抬,向那土原揮去。

“嗯?七星步?”那男子也驚了一聲,見狀趕忙追了上去,可蕭衍步法似勝自己半分,男子竟慢了兩步,他眉色一緊,趕忙左右兩手一掌一拳,向蕭衍身後襲去。

蕭衍剛到土原身前,冷冷一笑,左掌急出,忽覺身後勁風已至,不免心中暗罵“今日來的不是時候,怎會有個好手在此?”想罷他右步一停,左手化掌為爪,牢牢扣住土原,右手畫圈拍出兩掌與來人對了一招。

“嗯?”蕭衍對掌之後,心中一奇,不免脫口“玉虛兩儀功?”

對方見那土原已被蕭衍拿在手裡中,又被叫破武功,當下大驚“你到底是何人?怎的識出我武功來曆?”

蕭衍也不多言,左手提著土原,退了兩步,還冇人緩過神來,一掌拍中土原胸口,後者大叫一聲,嘔出幾口血來。

“好賊人!”男子看得一怒,幾步搶上左掌內吞,右掌外吐,逼了過來。

“清潭攬月?”蕭衍見這招正是自己玉虛散手中的一式,好不熟悉。

“嗯?”對手此招又被叫破,當下疑雲重重“你是公冶長的徒弟?”

“什麼公冶長公冶短的。”蕭衍笑了笑,右手橫在土原身前,冷冷道“死胖子,還不喊人來救你?”

土原聞言一愣,結巴道“你…你說?喊…喊人?”

蕭衍膝蓋一抬,用力頂在土原身後,隻把後者疼的滿頭大汗“不喊我可下手了,一會腦袋搬家再叫就晚了!”

“啊…”土原想了片刻,也豁了出去大喊起來。

片刻寨中足聲四起,帳外人影疊疊,不多時便進來了十幾個倭寇護衛,他們見到自家頭領被抓,口中嘰裡呱啦對著蕭衍說了一通。

“他們說什麼!胖子,給我翻譯下。”蕭衍冷笑。

土原嚥了咽口水“他…他們叫…叫你放開我…”

“哦?”蕭衍聽了一笑“說了半天就這麼幾個字,你們說話忒的麻煩了。”話罷,右手慢慢放了下來,忽的力道一沉,抓起土原左臂一折,隻聽嘎吱一聲,一條手臂軟軟的癱了下來,接著帳中爆發出殺豬一般的吼叫,此聲一過,寨中徹底熱鬨起來,眾倭人紛紛闖進大帳之中瞪著來人。

蕭衍抬頭點了點人數“嗬!這也纔不到五十人,土原胖子,你們這寨中到底有多少人馬?”

土原左手被廢,疼痛萬分,眼睛早已眯成一條線,豆大的汗珠接二連三的落了下來“六…六百個人。”他喘著粗氣,答道。

“你說他們來不來救你?”蕭衍又寒聲問了句。

“你…你到底要乾什麼?”土原恐懼答道

“抓你見官,行麼?”蕭衍打趣一句,提著他飛奔出帳,眾倭人護衛見土原被抓為人質,也是敢罵不敢動,隻能灰溜溜跟著蕭衍出了帳去。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蕭衍剛跑出大帳,那男子又跟了上來。

“我是朝廷的人,聽說這兒海盜猖獗,特來抓幾個頭領回去問問。”蕭衍笑道。

“你…你是聖上的人?”男子問道。

蕭衍聞言一樂,“你說呢?”

“哼,無論你是何人,剛剛那番對話你也聽見了,我斷然不會放你活著離去!”男子說到這也不再問,雙目寒光一現,掌風呼嘯,逼近身來。

“嗯?!”蕭衍見狀大呼不好,“這廝竟然不顧這倭人死活,定要取我性命…不對…”想著他也一哼,“那就讓著胖子先死吧!”他大喝一聲,“接著!”當下把土原提起用力一擲,自己隨後足尖踏地,發力而起,隨著土原身後,衝了上去。

男子看的一愣“竟然用人質為盾,好毒辣的一計!”他本意佯作不顧土原死活,出手襲向蕭衍,隻等後者意識到人質已無作用,再設法救下土原。誰知蕭衍卻不中計,反而先發製人,把人質一丟,自己也攻了過來。此番男子眉頭緊鎖,隻能伸出右手接下土原,左手趕忙提起七分內力,大開大合,飲酣狂醉,棹舞漣漪,仙霖蕭瑟三招連連使出對過來人。怎奈蕭衍這玉虛散手先從馬晉風手中習得,再從覃昭子洞中精進,早已化招式於無形,他見對手居然還拘泥這九式手法,不免心中冷笑。想罷,蕭衍一手負在身後,右手一劃口中嘲道“我也單手陪你玩玩!”話罷也使出同樣三招。

男子聞言一怒,集中精神三招取勢於無窮,變化多端,如鐵籠般蓋過蕭衍上身。蕭衍一看點了點頭“單說這九式手法,你比我當年練時要厲害很多。”話罷冷笑一聲,自己這三招忽然一停,儘皆化去,右手平平一指,點到男子掌心。

男子隻覺掌心發酸,小臂一軟,內勁竟然停到手腕傳不下去,“什麼?”他喃喃怪叫。

“還我吧!”蕭衍一指得手,足下一停,右手化爪,自下而上往男子胸前掃去。後者趕忙前足一點,退了兩步,可是還冇多想,忽然右臂一緊,隻見蕭衍輕笑看著自己。原來蕭衍這招看似直取男子胸前大穴,可實為騙得對手後退,轉身扣住他的手腕。

“好小子!”男子讚道“還說不是公冶長的徒弟!”

蕭衍扣住那人右臂,對方隻能左手解圍來救,蕭衍右手一鬆,跟出一掌逼得男子再退,同時左手一抓趁機搶過土原提在手中,冷笑道“說了不是便不是,哪來這麼多廢話!”

“不是你怎麼會這玉虛散手!還練到了化境!不是嫡傳還是偷學的麼?”男子大怒道。

“偷學?”蕭衍笑了笑“冇錯冇錯,算是偷學!那我問你,你這功夫又是跟誰偷學的?”

“呸,小爺正大光明跟師父學的,哪有你這般下三濫!”男子輸在同宗武功,心中不悅。

“你師父?是你說的那公冶短麼?”蕭衍笑道。

“公冶長是我師叔,我師父叫馬晉風,你記好了。”男子冷哼一聲。

“馬晉風!?”蕭衍聞言如晴天霹靂,隔著麵紗打量著眼前這人,心中五味雜全,不免顫聲道“你…你…你是餘炕?”

“你認得我?”男子眉頭一皺“你既然不是公冶長的徒兒,還認得我,莫非…”男子看了眼蕭衍“你是南柯堂的人?”

蕭衍聽他承認身份,心中大悅“原來是餘炕這小子!他果然還好好地活著!”蕭衍心中熱血沸騰,直想大聲報出姓名,“我是…”忽的他想起此番來這是為還離凡恩情,如若露了身份難免和餘炕稱兄道弟,再者看餘炕這來頭,恐怕和這倭寇有些關係,“難道他投了倭人。”蕭衍想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可念在餘炕小時曾照顧自己,又出生低寒,“他肯定有什麼難處,和那離凡一樣,應該是受人所迫。”他自顧自為餘炕開脫著,可對方早已不耐煩。

“小子,你不說話就是承認咯?果然南柯堂的狗賊!”餘炕說著雙眼一變,似瞪出火來“廣涼師那老賊不是去找那覃昭子的傳人論道了麼?怎的還想起我了?不是說我材器甚小,不堪造化麼?小爺已經躲了你們幾千裡之外,居然還敢來找我麻煩!真當我不敢出手殺你們南柯堂的人麼?!”餘炕說著雙拳攥緊,破口大罵。

“什麼?”蕭衍越聽越糊塗,“他又和廣涼師有什麼瓜葛?”還要多想忽見餘炕雙手驟變,步法詭異,一拳一掌逼了過來,蕭衍隻覺對方勁力深沉,似不留後手。

“糟了!”蕭衍一愣“他以為我是南柯堂的人,此番不顧這土原性命也要和我動手!”他想著趕忙轉開七星步,左騰右挪避開餘炕十招,可對手步法也是同出一門,雖不如自己,可當下手提一人,要再過十招,恐怕吃力難為。

蕭衍沉眉急思,忽然看見帳旁有一掛旗之杆,“有了!”他心下一定,側身左移閃過餘炕一掌,右足一點,順著旗杆騰了上去。

“哪裡走!臭賊!”餘炕雙眼瞪的血紅,掌風隨後呼嘯而至,口中謾罵不停“既然才認出小爺我,你定然也是偶遇,說!來這寇島做什麼?!”

蕭衍躍至旗杆頂端,感覺餘炕已隨後而至,趕忙反手一掌拍向來者,隨後藉著反力,又騰起三分,“好!就是這裡了。”蕭衍點了點頭,雙足一鎖定住身子,右手抓住麻繩在土原身上一捆,左袖一揮送出勁力,土原整個人圍著旗杆饒了五六圈,牢牢綁在了頂端,“好了,我先去會會老友,你可要撐住,小爺還得靠你出這營寨!”蕭衍笑了笑,回頭再看餘炕,他已離自己不足一丈。

“下去打吧!”蕭衍足下一鬆,左腳反踢,轉了一圈,飄然回到地上。

未過多時餘炕已經跟了下來,“臭賊,跑的倒是快!”話罷,右腳劃出一步,五指一緊,沉沉一拳送出。

蕭衍歎了口氣,同樣劃出一步,揮拳而去,二者雙拳一觸各退兩步。

“餘炕,你功夫不錯啊!”蕭衍見他未學覃昭子的武藝,便能和自己打個高低,不免讚道。

“呸!想笑就笑,小爺是不如你南柯堂幾個高手,可那廣涼師早已五十有餘,拳怕少壯再過十年未可知否!”餘炕恨恨道。

“嗯…有理。”蕭衍讚同道。

餘炕聞言眉頭緊鎖,不免一驚“什麼?”

蕭衍等的就是這個破綻,他急忙搶上一步,雙掌齊出,餘炕回過神來急忙後退,雙手橫於胸前,守住破綻。

“坐忘難賦?”蕭衍樂道“守得好!”他點了點頭,雙掌依然不回,逼得餘炕接掌,後者看了眉頭一皺,“既然知道我這招用來作守定然不會有失,為何還要強攻?莫非真的瞧我不起?”餘炕想著心中怒火中燒,雙掌一劃,也迎了出來。

蕭衍瞧見對手勢頭,不免歎了口氣“還是笨了點。”想罷,他左手急停,右足一沉,另一隻手斜斜拍出一掌,藉著餘炕回擊整個人轉了一圈,再轉過身來,左手從下而出,劍走奇路,一指點中餘炕胸前氣海穴。後者隻覺丹田一空,氣息驟斷,再也使不出內力,剛要後退,蕭衍搶上一步,又點幾個要穴。此刻餘炕隻覺雙腿無力,癱坐在地上,口不能言,雙眼出火,怒視著蕭衍。

蕭衍見狀有些愧疚,趕忙彎腰在他耳邊低語兩句。後者聞言眉色幾變,死命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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